西安思源学院公交站惊现“只收扫码不认公交卡”定制车！

下午在西安思源学院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我算是涨见识了。

远远看见一辆车晃悠悠开过来，车身不是那种常见线路号，贴着一堆字，我还以为是哪家旅游大巴路过。结果车刚一靠站，车门一开，司机师傅人还没站稳，手倒是抢先伸出来了，举着个收款码，对着一车台阶下的人喊：“直达穆将王地铁站！扫码上车！”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是懵的。

习惯性摸了下兜里的长安通，条件反射一样准备上去“滴”一下，人家司机直接补一句：“不能刷卡啊，只能扫码，3块钱一位。”

这话一说，周围等车的人明显愣了半秒，有人下意识看了看站牌，有人拿起手机赶紧打开支付码，还有个大哥直接转身继续等后面的常规公交。场面一度有点小微妙。

说实话，我以前只在网上看到有人讨论“定制公交”，真到眼前，气质跟普通公交真不一样。那种感觉有点像：明明站在公交站牌底下，却像误入了某个专线拼车点。

车身看着挺新，车里座位也不多，看起来是走“小而精”路线，就是一眼望进去，确实挺像那种城郊小面包版升级。司机站在门口收钱的动作，又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在县城镇子里坐那种小中巴，师傅一边发车一边收现金找零，只不过这个换成了举二维码。

“不能刷卡”的设定，确实让人有点出戏。

在西安坐公交这么多年，大家习惯都已经被手机支付、公交卡养得服服帖帖。不少人出门连现金都不带了。普通公交车一上去，“滴”一下，完事。而这辆定制车是反过来：手机扫码才是唯一通道，公交卡、长安通统统靠边站，车上也没那种嘀嗒机。

有人可能会说，扫码不挺方便嘛，反正现在谁还不用手机？可问题来了，公交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公共服务属性，不是只服务某一类人。

年轻人手机在手，随便扫一扫没压力，甚至觉得这种操作很符合“赛博朋克西安”，什么都电子化。可要是碰上忘带手机、没电，或者老年人只习惯用实体卡，甚至有的人还在用纸质老年卡，这种“只能扫码”的路线，就显得有点“另开一桌”的意味。

我站在那会儿，身边有个看起来像附近居民的阿姨，听到司机说不能刷卡，明显犹豫了一下，小声嘟囔一句：“那我还是等后面的车吧。”她手里确实拿着公交卡，手机估计也能用，只是那种临时被打乱节奏的尴尬，你一看就懂。

这车说是“定制公交”，目的地写得很清楚：直达穆将王地铁站。

这点倒是很香。

平常路线绕来绕去，走一圈得半小时四十分钟，这种直达车，三块钱一位，中途不停，节省时间。从效率角度看，我是挺理解这类车存在的。尤其学生、上班族，上车坐好，打个盹就到地铁站，不用担心走错站，少折腾几次换乘，人确实省事。

而那种“纯人工、纯物理”的感觉，也挺魔性。

别的公交车上，现在都是听报站播音，前门“嘀嘀”一片，司机只管开车，这辆定制车一开门，全靠人喊。司机站门口招呼乘客：“直达穆将王！扫码上车！”有乘客问价，师傅回一句：“3块钱，不找零啊。”

你甚至能感受到一点旧时代那种“拉客气氛”，只不过换了新皮，挂上了“定制公交”的标签。

从乘客体验角度，我觉得它的定位还挺清晰。

一个是图方便图省时间的人群，比如赶时间去地铁换乘的学生、打工人；一个是喜欢有座位、不想挤普通公交的人。价格上比常规公交贵个一两块，可省的时间和精神，很多人觉得值，这也没啥问题。

而争议点就在这儿：既然是挂着“公交”两个字出现在公交站台，那应不应该支持公交卡？

有些网友就提过类似观点：既然叫定制公交，也属于公共交通的一环，那就不该把一部分人排除在外。哪怕只提供个刷卡机，给习惯用卡的留条路，心理感受完全不一样。

站在运营角度，当然能猜到他们的考量。

扫码支付好结算，避免找零，资金回笼也更清晰；通过扫码记录人数便于统计；部分定制公交可能是由企业、学校或者区里协调，跟常规线路不一个财务体系，这种说法在其他城市报道里也出现过。只是乘客不会管那么多，大家只看“好不好用、麻烦不麻烦”。

对很多人来说，定制公交的“专属灵活”，既体现在路线，也体现在收费方式。

路线可以根据需求调整，比如某段时间专门加一班早高峰直达车，专拉某所学校的学生或者某片区的上班族，这就有别于普通公交“人人皆可搭”的逻辑。而收费方式一旦只认扫码，就有种“你得是会用手机的人，才欢迎上车”的隐形前提。

我就纳闷了，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可以稍微给老年人、低头族以外的人一点缓冲？

你要说整个城市公交系统都朝这个方向走，那是另外一个维度的讨论。可目前西安大部分线路还都是公交卡、扫码两套体系并行，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只认扫码”的公交，确实会给部分人带来一点小挫败感。

很多网友看这件事会觉得有趣，说“这不就是升级版黑车嘛，只不过披了公交的壳”，还有人调侃：“这是现实版赛博小面包，扫码才能上车的那种。”

我倒觉得也没必要把它妖魔化。

你站在想省时间的学生视角看，这玩意就是救命车；你站在只带公交卡出门的老年人立场看，它就是一堵墙。而现实世界就是这样，很多新东西一冒头，总要经历一段“有人夸有人骂”的磨合期。

我比较关心的，反而是信息告知这块。

比如，在站牌上能不能单独写明“此车仅支持扫码，不支持公交卡、长安通”，而不是等车来了乘客才在车门口惊醒；在车身上是不是贴个醒目的标识，让习惯刷卡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条路不适合自己；甚至对老年人经常乘坐的线路周边，少放一些这种只认扫码的车，优先在高校、产业园之类地方跑。

说到底，定制公交这种东西，我不排斥。

直达穆将王地铁站，三块钱一位，肯定能对冲一部分挤地铁、挤常规公交的压力。西安本来就城市摊大，城郊片区多，一些地方靠常规公交覆盖起来，路线一绕就复杂，时间一拖就长，有这种短平快的选择，对某一类人确实友好。

只是希望在追求“灵活”“高效”的同时，别忘了公共交通最底层那点东西：大家都能用，哪怕步子迈得慢一点，也别突然把部分人甩得太远。

而对我这种习惯既带公交卡又带手机的人来说，这次遇到定制公交，算是个小小的提醒——时代升级没问题，只是每次升级的时候，尽量多想想：谁还能跟上脚步，谁会被落在原地。

反正那天，我没上车，继续在站牌底下等那辆能刷卡的常规公交。

你要问我后悔不后悔？

不后悔，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念，那个拿着硬币排队上车、投币箱“哗啦”响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