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后女人,愿意让你抱、允许你亲,多半是卸下了所有心防
我五十九岁那年,第一次让周启明抱我,是在一间社区活动室的门口。
那天刚下过雨,地砖湿滑。我抱着一摞画好的纸灯笼,脚下一歪,怀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周启明伸手扶住我的胳膊,问:“没摔着吧?”
我站稳了,才发现他的手还停在我肩上。
“可以抱一下吗?”他低声问。
我愣了几秒,点头之前,先往后退了半步。
他立刻松开手:“对不起,我没想吓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难堪。不是因为他问得不妥,而是因为我竟然在期待有人抱我,又怕自己承认这份期待。
我丈夫去世六年了。
女儿早已成家,住在另一个城市。她每周打来两次电话,问我吃了没有、血压怎么样,挂断前总说:“妈,你照顾好自己。”我也总回答:“放心,我挺好的。”
我确实能照顾自己。灯泡坏了会换,水龙头漏了会修,半夜睡不着,就起来烧一壶水。只是有些夜里,屋里静得连钟表的声音都显得多余,我会把手放到另一侧空着的枕头上,停一会儿,再把手收回来。
周启明是我在老年大学认识的。
他六十一岁,妻子去世八年,在社区教人写毛笔字。我们先是一起做活动,后来常在下课后走一段路。他不爱问我过去,也不劝我“多想开一点”。有次我咳嗽,他把自己的围巾递给我。我说不用,他也没坚持,只把围巾搭在我手边。
那份不逼近的体贴,让我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可习惯归习惯,靠近又是另一回事。
活动室门口那天,他扶过我以后,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散落的灯笼捡起来,递给我,没有再碰我。
我接过东西,轻声说:“刚才不是你冒犯我。”
“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着他的那句话。可以抱一下吗?他问得很认真,像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可我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你这个年纪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那天晚上,女儿打来电话。我没说周启明,也没说那次差点发生的拥抱,只听她讲孩子的功课和工作上的烦心事。
她问我:“妈,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闷?声音听着不太对。”
我说:“没有,就是下雨,屋里潮。”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倒水。水杯放在桌上,我盯着杯沿看了很久,终于承认:我不是嫌屋里潮。我是想念有人在身边的感觉。
两天后,周启明在活动室外等我。
“那天我问过之后,你没有说不行。”他说,“但你也没点头。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介意我抱你,还是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被问得脸热起来:“你怎么还记着这件事?”
“因为我不想把你没拒绝,当成你答应。”
我低头整理手里的布袋。那句话让我心里一松,也让我更紧张。
我说:“我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做这些,总觉得不合适。”
周启明没有笑,也没有劝我别想太多。他只说:“你多大,和你愿不愿意,是两回事。”
我听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后来的一周,我们还是照常上课、散步。他没有再提拥抱,也没有故意躲着我。每次分别,他都站在原地等我走远,直到我回头,才抬手示意。
我开始期待和他见面,又责怪自己期待。
第五天晚上,他陪我走到楼下。我站在单元门口,钥匙插进锁里,半天没转动。
他看见了,问:“今天不舒服?”
“不是。”我把钥匙拔出来,攥在手心,“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年纪,还会因为一件抱不抱的事,心里乱成这样。”
周启明安静地听着。
我说:“我丈夫走了以后,我一直觉得,日子过得平静就是对他好。好像我只要不再需要谁,就不会对不起他。”
“你想他,和你想有人陪,不冲突。”他说。
那一夜,我没有让他抱我。他也没有再问,只说:“那我陪你站一会儿。”
我们在楼下站到风吹凉了,才各自回家。
接下来,真正让我退缩的,是女儿。
那周末她来看我,带了水果和孩子的画。吃完饭,她看见我手机上周启明发来的消息,问我是谁。
我没有藏手机:“老年大学认识的朋友。”
“朋友?”她看着我,“妈,你们是不是走得比较近?”
我本来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改了:“我们在互相了解。”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才五十九岁,当然有权交朋友。可我就是担心。”她把杯子放下,“我爸走了没几年,我怕你遇上不合适的人,也怕别人议论。”
“你担心我,我知道。”我说,“可我不想因为别人议论,就把自己的日子关起来。”
女儿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又劝我谨慎些。
她走后,我给周启明发了消息,说最近先别见面了。
他回得很短:“好。你什么时候想见,我都在。”
那两天,我又把生活过回了原来的样子。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我发现,安静并没有变得更让人舒服,只是从熟悉变成了刻意。
第三天傍晚,我主动打给他。
电话接通后,我说:“我不想再假装我们只是偶尔碰见的朋友了。”
那边停了片刻:“你想清楚了吗?”
“还没完全想清楚。”我说,“但我不想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
他没有说“那我现在过去”,只问我愿不愿意第二天一起去散步。
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们沿着河边走了很久。分别时,他问:“前几次你都躲开了。现在我还能问一次吗?可以抱你吗?”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最后点了头。
他抱得很轻,手臂没有把我箍紧。我的肩膀先是僵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贴着他的外套,我闻到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靠在一个人身上了。
他松开我,没急着说话。
我低着头,眼睛发酸。我不是因为想起了过去才哭,也不是因为这个拥抱能替代谁,而是因为那一刻我终于没有把自己推开。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正式来往。
但我仍然不习惯亲吻。
每次他送我到楼下,我都会说谢谢,然后转身。周启明从不追上来。他只在我回家后发一句“到家了吗”,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回。
我却开始惦记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允许他抱我,是不是也可以允许他亲我?如果我害怕被人看见,害怕女儿不理解,害怕自己把过去忘了,那我答应一个拥抱,究竟算什么?
一个月后,社区要办灯笼展。我和周启明一起布置活动室。收拾完时天已经黑了,窗外路灯亮起来,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把桌上的剪刀收进盒子,问:“你累不累?”
“有点。”
他走到我身边,抬手又停住:“今天想抱一下吗?”
这次我没有退。
“想。”
他的手臂轻轻合拢。我把额头靠在他肩上,听见他问:“你还好吗?”
“嗯。”
我们分开后,他没有马上离开。我看见他眼里的犹豫,忽然明白,他也在等我说话。
我抬起头:“周启明,你想亲我吗?”
他愣了一下,声音很轻:“想。但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我知道自己愿意,也知道自己怕。
我怕女儿知道后失望,怕邻居看见后议论,甚至怕那一瞬间闭上眼睛时,自己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已经不在的人。
可这些害怕并没有让我想离开。我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
那个吻落在我唇上,很轻,没有急着索取什么。我没有躲,也没有僵到动不了。我抬手抓住他的衣袖,等他退开时,心里仍然发慌,却不再觉得羞耻。
“我是不是太老了?”我问。
“我没这么想过。”他说。
我笑了一下:“我自己倒是想过很多次。”
他没说那些漂亮的大道理,只问:“下次还愿意吗?”
我想了想:“愿意。但我需要慢一点。”
“好。”
回家后,我给女儿打了电话,没有等她从别人那里听说。我告诉她,我和周启明在交往,也告诉她,他抱过我,我们接过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女儿问:“你确定他尊重你吗?”
“确定。他每次都会问,我说不行,他就停。”
“那你呢?”她又问,“你自己真的想吗?”
我看了看窗边那只空了多年的双人杯架,回答:“想。我不是为了不孤单才答应,也不是为了让谁高兴。我愿意,是因为我想靠近他。”
女儿没有立刻表示赞成。她只说想找时间再和我聊聊。
我没要求她马上理解,也没撤回刚才的话。
挂断电话,我给周启明发了消息:我到家了。刚才那个吻,我没有后悔。
他回:我记住了。以后也等你愿意。
五十九岁的女人,愿意让一个人抱,允许那个人亲,不等于把自己的边界交出去。对我来说,那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谁替我作了决定。
是我终于承认,心里仍有渴望,也终于相信,渴望并不丢人。
我没有忘记过去的人,也没有因此拒绝眼前的人。那一晚,在活动室昏黄的灯光下,我卸下的不是所有判断,而是那道不许自己再被拥抱的心防。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