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本文案情综合整理自网易号2020年6月22日发布的案件讨论文章、中华网2025年11月转载的法律分析文章,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相关条文。该案在网络上以法律讨论案例形式流传,涉案人员以李某、秦某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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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镇东头的电子厂拉下了最后一道卷帘门。
夜班工人三三两两地从厂门口涌出来,安全帽下露出疲惫的脸。
有人骑着电动车吱呀着开走,有人蹲在路边点了根烟,还有人裹紧工服,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镇里黑黢黢的巷子。
李某走在最后面。
她穿着工厂发的蓝色工服,马尾辫散了一半,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从厂门口到她租住的民房,步行十五分钟。
这条路她走了大半年,闭着眼都能数出经过几个垃圾桶、几扇卷帘门、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这个镇子不大,常住人口两万出头。
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卖五金的、卖早点的、修自行车的铺子。
白天热闹一阵,天一黑就安静下来。
镇东头是工业区,挤着三家电子厂和两家服装厂;镇西头是居民区,红砖房一幢挨一幢,屋檐底下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李某租的房子在镇西头最偏的一条巷子里,一间十来平米的民房,月租三百。
屋里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个掉了把的暖水壶。
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头。
她白天上白班的时候倒还好,一到夜班,这条巷子就显得格外长。
那天晚上她走出厂门的时候,路边烧烤摊上还坐着几个人。
炭火明灭,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她低头加快了脚步,帆布包带子攥在手心,攥出了一层汗。
她不想跟烧烤摊上的任何一个人打照面。
尤其是那个坐在最外面、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秦某。
李某走过烧烤摊的时候,秦某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塑料板凳上,嘴里叼着根烟,眼睛斜斜地扫过来。
他没说话,没站起来,只是那么看了她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李某的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
她加快脚步拐进了巷子。
路灯在身后远远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巷子两边是红砖房的后墙,墙根底下长着杂草,风一吹沙沙地响。
她走得很快,帆布包在腿上一拍一拍的,脚步声在空巷子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以一个普通夜班女工的身份走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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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归人的日常与阴影
李某的老家在邻省的一个山村,坐汽车要转两趟大巴,四个多小时才能到。
她家在山坳里,父母种着几亩薄田,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家里的开销常年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打两千块,剩下的交房租、吃饭、留一点应急。
她出来打工已经四年了。
先在南方的服装厂待过两年,后来嫌太远,就回了本省的这个镇子。
电子厂的流水线站十二个小时,把一个零件从这条线传到那条线,一天重复几千次。
工资不高,但包一顿晚饭,住的地方也便宜,算下来比在南方强些。
她没什么朋友。
厂里的女工大多是本地的,下了班各回各家,周末逛街打牌。
她一个外地来的,插不进去,也不想插。
休息天就窝在出租屋里洗衣服、看电视,或者去菜市场买两块钱的面条煮一锅。
日子像流水线一样,一天一天地重复。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摊子,卖个早点或者缝补衣服,嫁个本分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在她遇见秦某之后,碎了。
秦某是这个镇子上的"名人"。
倒不是什么光彩的名人,是那种大人吓唬小孩时会提到的角色。
他三十出头,没正经工作,日常就是在烧烤摊坐着喝酒、跟人赌钱、看见谁不顺眼就骂两句。
他打过架,进过派出所几次,每次都是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卖菜的张婶见了他绕着走,开小卖部的老王见了他主动递烟。
秦某跟李某本来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在流水线干活,一个在烧烤摊晃荡,生活轨迹完全不搭。
第一次打照面,是在厂门口的小卖部。
李某下了班去买牙膏,秦某叼着烟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把零钱。
她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里吐了个烟圈。
李某没敢看他,低头拿了牙膏就去柜台结账。
秦某在她身后说了句什么,旁边两个跟班嘿嘿笑了两声。
她没听清,也不敢回头,付了钱快步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某那个眼神她记得清楚——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一件东西的眼神。
第二次打照面是在菜市场。
李某提着一兜土豆往回走,秦某站在肉摊前面砍价。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胳膊,假装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李某像被针扎了一样把手缩回来,土豆撒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秦某在旁边笑出了声。
她捡完土豆,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某还站在肉摊前面,手里拎着一块肉,正冲着她的方向笑。
那种笑让她浑身发冷。
她开始换路线。
以前从厂门口直走回出租屋,后来绕远路从镇中心穿过去,多走十几分钟。
那条路人多,有路灯,经过药店、邮局和裁缝铺,她走在中间,听着旁边摊子上讨价还价的声音,心里踏实一些。
可秦某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
她换了路线,他就在菜市场等着;她绕了远路,他就在巷口的墙根底下蹲着抽烟。
他不说话,不上前,就是那么等着、看着。
李某心里清楚,这种等待不会持续太久。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条没人的路,等一个她落单的夜晚。
她跟厂里的组长提过一次,说有人老在厂门口晃。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女人,听了之后皱了皱眉,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没了下文。
她跟房东说过,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摆摆手说"那小子惹不起,你自己多留神"。
没有人真正帮她。
她也想过报警。
可她连派出所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个镇子。
她不知道报警要带什么材料、做什么笔录、说完了之后警察会不会真的来找秦某谈话。
她甚至不知道,光凭"他老盯着我看"这一条,警察能不能管。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她想着,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他只是随便看看,也许过一阵子他就没兴趣了。
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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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次伤害
第一次侵害发生在六月初的一个晚上。
李某那天加了个小班,出厂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绕远路从镇中心走,经过邮局的时候,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那条街本来就偏,这个点铺子全关了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她加快脚步想快点穿过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不紧不慢,跟她的步子保持着同样的频率。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她回头看了一眼,路灯昏黄,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拐进了路边的暗处。
她心里发毛,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赶。
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从巷子穿过去就是她住的那条街。
她刚跑进巷口,一只大手从侧面伸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她还没来得及喊,嘴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
那只手粗得像砂纸,带着烟味和汗味,闷得她喘不上气。
她被拖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一面冰冷的墙。
巷子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墙根底下堆着废纸箱和旧家具。
秦某站在她面前,身上带着酒气。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但她没看清脸——那个人只是站在巷口望风,全程没靠近。
秦某把她按在墙上,动作粗鲁而熟练。
她挣扎,踢腿,用指甲抓他的手臂。
秦某一拳砸在她脸上,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二拳砸在她肚子上,她弯下腰,胃里的晚饭差点吐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秦某完事之后松开手,她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语气轻描淡写。
他说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脑子里。
不许报警,不许跟任何人说。
知道她住哪、知道她在哪上班。
敢说出去,后果自负。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跟巷口望风的那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李某一个人坐在墙根底下,坐了不知道多久。
夜风吹过来,她浑身发抖,工服被撕破了,膝盖蹭破了皮,左边脸颊肿起一块。
她没哭出声,也没动,就那么坐着,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回了出租屋。
关上门,反锁,背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
她就那么坐了一整夜,没开灯,没洗脸,没换衣服。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决定。
不报警。
不说。
忍下去。
她的理由很简单:秦某知道她住哪、知道她在哪上班。
她一个外地来的女孩,无亲无故,拿什么跟一个混混斗?
报警了,他被关几天放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再说了,这种事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厂里的同事会怎么看她?
老家的人会怎么说她?
她把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百遍,每想一遍就更坚定一分——忍,忍到底,事情就过去了。
她以为忍一忍,秦某就会收手。
他得了手,满足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三个星期之后,秦某又来了。
那天下着小雨。
李某撑着一把破伞从菜市场往回走,经过一间废弃的粮油铺。
那间铺子关门好几年了,卷帘门锈迹斑斑,门口堆着空油桶和破纸箱。
她刚走过门口,侧面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了。
秦某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上次那个望风的人。
他看见李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李某转身就跑,可巷子就那么宽,她往哪跑?
秦某两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那间废弃的粮油铺。
望风的人跟进来,把卷帘门拉上了大半。
铺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卷帘门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旧麻袋和陈米面的味道。
秦某把她按在一个面粉袋子上,雨点从门缝飘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
她挣扎得比第一次更凶。
她用膝盖顶他,用指甲抓他的脸,用牙咬他的手。
秦某火了,掐住她的脖子,一直掐到她翻白眼、喘不上气才松手。
她瘫在面粉袋上大口喘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某站在一边系裤子,又说了一遍那些话。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
他说,你以为换条路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在这个镇子上,走到哪我都能找着你。
你要是再敢躲,我就去你厂里找你,让你全车间的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他和望风的人走了。
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来,把她一个人关在黑暗里。
她躺在面粉袋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踩在泥里的虫子。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爬起来,走出那间铺子,雨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她走回出租屋,脱掉湿透的衣服,站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很久。
水是凉的,她也不觉得冷,就那么站着,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想了一夜。
她终于明白一件事:秦某不会停手的。
一次不行有两次,两次不行有三次。
她的沉默和退让,在他眼里不是软弱,是邀请。
她不可能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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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沉默之后的日子
第二次侵害之后,李某请了两天假没去上班。
她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墙角那片发霉的墙皮。
她开始反复想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这条路,她不是没想过。
可第一次她没报,现在过了三个星期,证据早就没了。
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秦某打人专门挑衣服遮得住的地方下手。
她没有录音,没有监控,没有证人。
她去派出所报案,警察凭什么信她?
就凭她一张嘴?
秦某反咬一口说她是自愿的,她怎么办?
辞职回老家这条路,她也想过。
可她身上没有钱。
每个月工资寄回家两千,房租三百,吃饭一千,剩下那点钱连回家的长途汽车票都不够。
她要是走了,家里弟弟娶媳妇的钱谁出?
找厂里领导反映?
组长那个态度她还记得——皱了皱眉,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没了下文。
找房东?
房东摆摆手说"那小子惹不起"。
找妇联?
她连妇联在哪都不知道。
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她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那条巷子、那间粮油铺、秦某那张酒气熏天的脸。
她开始害怕黑夜,害怕走路,害怕听见脚步声。
她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又在门口抵了一把椅子,每天晚上睡前检查三遍门锁。
她变了。
以前那个沉默但安稳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经紧绷、眼神警觉的人。
她走路的时候总在回头,吃饭的时候总盯着门口,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
厂里的同事觉得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她不能说。
说了又怎么样?
谁信她?
谁帮她?
那两天假里,她去了一趟镇上的集市。
集市在镇中心的空地上,逢三逢八开市,卖什么的都有——蔬菜、水果、布匹、农具、老鼠药。
她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老鼠药的摊子前面停了下来。
那个摊子就一块脏布铺在地上,摆着几个纸包和几小瓶液体。
卖药的是个干瘦老头,戴个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李某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问她要买哪种。
她没说话,指了指其中一小瓶液体。
老头说这瓶见效快,老鼠沾一下就倒。
她又问,有没有配套的解药。
老头愣了一下,从摊子底下摸出一小包白色药片,说这是配套的解毒片,万一手上沾了,赶紧吃一片就不碍事。
她花了十几块钱,把那瓶液体和那包药片都买了。
她把东西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快步走回了出租屋。
关上门,她把那瓶东西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瓶子很小,大拇指那么粗,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看起来跟眼药水差不多。
瓶身上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什么字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化学成分是什么,吃下去多久会发作,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这东西能杀死老鼠。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瓶药,心里翻江倒海。
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出路,可所有她能想到的出路,一条比一条窄,一条比一条暗。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地女孩,在这个镇子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替她出头。
她打开药瓶的盖子闻了闻,没有味道。
她拆开那包解毒片,取了一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把药瓶藏在床板底下,把解毒片塞进帆布包的内层口袋。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从那天起,她每天晚上出门之前,都会从床板底下摸出那瓶东西。
她做的事情,后来被写进了无数法律讨论文章里,引发了长达数年的争论。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下夜班的女孩,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揣着一瓶能杀死老鼠的液体。
她在等。
等秦某第三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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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个夜晚
秦某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第三次是在两天后的晚上。
李某下了夜班,走出厂门口的时候,烧烤摊上的秦某已经站起来了。
他今天没带那个望风的跟班,一个人喝了两瓶啤酒,脸通红,眼睛里泛着那种酒后特有的光。
李某看见了他,心里反而平静了。
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绕路。
她沿着平时走的那条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帆布包带子攥在手心,她能感觉到内层口袋里那包解毒片的棱角硌着她的腰。
她走出了厂区,走进了镇中心的街道。
这个点铺子全关了,只有路灯还亮着。
她的影子在脚下晃来晃去,影子旁边,多了另一道影子。
秦某跟上来了。
他走在她身后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脚步拖沓。
他没说话,没喊她,就是跟着。
李某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拖沓的、拖沓的,跟她的脚步声叠在一起。
她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邮局,经过裁缝铺,经过那条她每天都要穿的巷子。
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个星期了,物业一直没来修,巷子里黑得像泼了墨。
她走进了巷子。
秦某跟进来了。
巷子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墙根底下长着半人高的杂草。
这个时间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狗都不叫。
李某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加上秦某的脚步声,两种声音叠在一起,像两面鼓在敲。
她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秦某加快了脚步。
他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墙边。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也没有哭。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像。
秦某把她按在墙上,嘴里带着酒气,一只手扯她的衣服,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她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秦某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能感觉到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什么都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想了很多事情——想了老家山坳里的那间土坯房,想了流水线上一天重复几千次的那个动作,想了出租屋墙角那片发霉的墙皮,想了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秦某得意极了。
他大概以为这个女人终于被他驯服了,不再反抗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嘴里嘟囔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李某什么都没做。
她既没有配合,也没有反抗。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摆布。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
秦某完事之后松开手,站在一边系裤子。
他嘴里哼着小曲,伸手拍了拍李某的脸,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然后他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口走去。
李某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巷子尽头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晃了两晃,突然停住了。
秦某站在那里,好像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喊什么,可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
巷子外面的夜风穿过墙根的杂草,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狗叫,还有别人家电视机的声音。
秦某站在路灯底下,身体晃了第三下,然后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之后,身体抽搐了几下,嘴里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那里面的光已经散了。
李某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又钻回去。
她没有报警,没有喊人,没有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沿着巷子,一步一步走回了出租屋。
而当那条小路上终于恢复寂静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出租屋的门板后面,手还搭在门锁上——那一夜之后,整个小镇都会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做了什么,而那个答案,将让所有人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