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做完植发大概八个月的时候，赶上春节，我回了老家。我在外地工作，平时回去得少，上一次回家是两年前。那次回去的时候，我头发比现在少，额角退得明显，照片里看着比实际年龄大。这次回去之前我其实有点犹豫，怕亲戚们看到我头发变了会问东问西。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回来就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想了想，还是买了票。
进家门那一刻，我妈看了我好几秒
到家那天是下午，我妈开的门。她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说“你是不是瘦了”。我说没有。她又看了一会儿，说“那你这个头发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说做了个手术。她“哦”了一声，没再问，转身去厨房给我热饭。我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听到她在厨房里跟我爸说“儿子回来了”。我爸从房间里出来，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路上累不累”。我说还行。他没有提头发的事，我也没有主动说。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问了一句“做那个花了多少钱”。我说了个大概的数。她说“贵是贵了点，但看着值”。我爸在旁边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以前那个额头看着是显老，现在好多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有点意外，因为他平时很少评价我的外表。我说“嗯”。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挺好的。
走亲戚的时候，有人问我在哪工作，没人问头发
大年初二开始走亲戚。我去了大伯家、二姑家、舅舅家。每家坐下来都会聊一会儿，问我在外面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没有人提我的头发。有一个表姐看了我一会儿，说“你好像变年轻了”，我说“可能是换了发型”。她说“你这个发型比以前好看”。我笑了笑，没往下接。那天在舅舅家吃饭，坐了一桌子人，有几个人从我旁边走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停下来问什么。
有一个细节我注意到了。我二姑家的儿子，也就是我表弟，今年大学毕业，头发掉得厉害，头顶那块已经比较明显了。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我二姑说“你看你哥，头发以前也不好，现在看着多好”。我表弟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了。我当时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后来吃完饭我找了个机会跟他在阳台上聊了一会儿，他说他也在看植发的事，但还没下定决心。我说你先去面诊看看，把情况搞清楚再说。他点了点头。
我妈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在老家的最后一天，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在旁边收拾东西。她突然说了一句：“你这次回来，看着比上次松快。”我说“什么意思”。她说“上次你回来，头发老是拨来拨去的，拍照也往后躲，这次没见你拨了”。我说“是，现在不用拨了”。她说“那就好”。然后就没再说别的了。
我妈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我以为家里人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其实他们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以前他们不说，怕我难受。现在他们也不用说，因为我自己好了，他们能看出来。这件事让我觉得，植发这件事不光是给我自己做的，也是给家里人做的。你状态好了，他们就不用替你担心了。
回程的路上，我翻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
从老家回工作城市的火车上，我翻了一下手机相册。这次回家拍的照片里，我站在亲戚中间，正面对着镜头，没有偏头，没有躲在后面。有一张是我跟我爸在院子里拍的，他站在我旁边，我比他高半个头，头发在太阳底下看着自然，额头的轮廓完整。我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以前我很少拿自己的照片当壁纸，现在觉得可以了。
如果你做完植发之后要回老家或者见很久没见的亲戚，我的建议是别太紧张。大多数人不会盯着你的头发看，他们更关心你过得怎么样。就算有人问，大方承认就行了，不用解释太多。你越自然，别人越不会当回事。我回老家之前想了很多种应对方式，结果一种都没用上。亲戚们问的是工作、对象、什么时候结婚，没有人问我的头发。这件事让我明白，很多时候我们担心的事，在别人那里其实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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