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儿媳来店里买衣服,把1000多的裙子硬砍到几百块还笑我黑心,我笑着把衣服给她,转头在里屋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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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店里没客人。

玻璃门外热浪滚滚,空调嗡嗡响着,吹得货架上的衣架轻轻晃。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直接钉在那条标价一千二百八的连衣裙上。

我坐在收银台后头,没起身。

她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打算认。

她抽出裙子往试衣间走,顺手拨开架上的丝巾,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衣柜翻找。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见她回头瞟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那笑,跟她照片上一模一样。



01

我叫苏萍,五十二岁,在老城区开了家女装店,铺面不大,二十来平,靠墙三排货架,中间两个挂杆,收银台边上搁着饮水机和一盆绿萝。

店名叫“萍姐衣橱”,开了八年,熟客多,生意不算火,但够过日子。

丈夫走得早,那年子晋才六岁。

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念完大学,看他进了科技公司,心里踏实。

子晋争气,工作五年,攒了首付,在城南买了套两居室,每月还贷压力不大。

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他成家。

那天上午,我正在整理秋装,手机响了。子晋打来的。

“妈,周末我带雨薇回家吃饭,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我手里的衣架停了一下。“行啊,妈给你们做红烧肉。”

“不用太麻烦,简单点就行。”子晋声音里带着笑,“雨薇说她爱吃鱼。”

“那就再蒸条鲈鱼。”

挂了电话,我把货架上的衣服重新码了一遍,心里盘算着红包包多少。

按老规矩,准儿媳第一次上门,红包得给,不能小气。

我想了想,六千六,吉利数。

店员林依琳从库房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摞新到的秋装。“萍姐,那个姑娘又来了。”

“哪个?”

“就那个,老来试衣服,砍价特别狠的。”林依琳压低声音,“上周试完那件风衣,试衣间地上掉了一对耳环,后来就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你确定是她拿的?”

“不确定,但那天就她一个人进过试衣间。”林依琳把衣服往架子上一挂,“反正您留个心眼。”

我没接话,低头理货。开店这些年,顺手牵羊的事遇到过几回,多半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我不想冤枉人,可心里还是记了一笔。

中午子晋又发来消息,说雨薇想吃辣,问我能不能做个水煮鱼。

我回了个“好”,转头去菜市场买了条黑鱼。

路过金店,我拐进去看了一眼金镯子,想给准儿媳备一份见面礼。

柜台里亮闪闪一排,我挑了个实心的,让柜员拿出来试了试分量。

正犹豫,旁边挤过来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四十来岁,穿得花哨,直接把我扒到一边。

“服务员,把那个最粗的拿给我看看。”她声音大,整间店都听得见,“我闺女要订婚了,男方家条件好,三金得买大点的,不能叫人看扁了。”

柜员看了我一眼,我摆摆手,退到旁边。

那女人对着镜子比划镯子,嘴里不停。

“我闺女那模样,找什么样的找不着?男方家开店的,听说铺面不大,不过没关系,人老实就行,钱不钱的无所谓。”

我听着心里有点堵,转身出了金店。街上风大,吹得树叶哗哗响,我裹紧外套往家走。到家给子晋打了个电话。

“雨薇家里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她爸妈离了,跟她妈过。她妈在超市上班,退休了。”子晋语气挺轻松,“雨薇人挺好的,您见了就知道。”

“她妈姓什么?”

“姓马,马翠霞。”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电视开着,演的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那姑娘到底什么样的人。

02

周末来得快。

我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鲈鱼和排骨,回来把厨房收拾利索。

子晋说十一点到,我九点就开始备菜。

林依琳今天看店,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把那批新到的连衣裙挂出来,特别是那条一千二百八的,摆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十一点刚过,门铃响了。我擦了擦手去开门,子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姑娘。

第一眼看过去,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穿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绾着,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阿姨好,我是郭雨薇。”她递过来一袋水果,“给您买了点车厘子。”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接过来,招呼他们进屋。

雨薇换了拖鞋,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

房子是老式装修,家具用了十几年,电视柜上摆着子晋小时候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照片,笑着说:“子晋小时候挺胖的。”

“那会儿能吃。”我倒了茶端过去,“雨薇,喝水。”

她接过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阿姨,您这房子挺安静的,就是楼层低了点,采光不太好。”

我笑了笑,没接话。子晋在旁边打圆场:“老小区都这样,住着舒服就行。”

吃饭的时候,雨薇话多,聊她商场的事,聊她朋友嫁了个开公司的,彩礼给了二十八万。

她说得眉飞色舞,筷子在盘子里挑来挑去,水煮鱼里的豆芽全拨到一边。

“阿姨,您这鱼做得真嫩。”她夹了一筷子,又放下,“就是刺多了点。”

“下次买鲈鱼,刺少。”我说。

她笑了笑。“其实我不太爱吃鱼,子晋非说您做鱼拿手。”

子晋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饭后,子晋帮着收碗,雨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在厨房洗碗,听见她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厨房离客厅近,断断续续飘过来几句。

“妈,我在他们家呢……嗯,老房子,挺旧的……还行吧,人倒是老实……彩礼的事回头再说,我心里有数……”

我关了水龙头,碗在手里捏得紧紧的。

下午他们要走,我把红包拿出来递给雨薇。“第一次来,阿姨一点心意。”

她接过去,捏了捏厚度,笑得更甜了。“谢谢阿姨。”

子晋送她下楼,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两个人走到小区门口,雨薇把红包从包里抽出来,当街拆开数了数。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个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子晋回来,我问他:“雨薇家里什么要求?”

“彩礼十八万,三金另算。”他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她妈说这是最低标准,不能再少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手上有多少?”

“攒了十二万,还差六万。”

“妈给你补上。”

子晋抬头看我。“妈,您那点积蓄……”

“留着也是给你娶媳妇用的。”我拍了拍他肩膀,“只要人好,钱不是问题。”

他点点头,回房间去了。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什么都没看进去。红包里那六千六,雨薇数完以后是什么表情,我始终没问。



03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想那个红包的事。

按说第一次上门,红包就是个心意,多少都行。

可雨薇当街拆开数,这个动作让我不舒服。

我跟林依琳提了一嘴,她嘴快,直接说:“萍姐,这姑娘精得很,您留个心眼。”

“还没怎么着呢,别乱说。”

“我不是乱说。”林依琳把手机掏出来,“您看,她朋友圈。”

我接过来一看,雨薇昨天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袋车厘子,文案写着“未来婆婆家真抠,红包才给这么点”。

下面有人评论问多少,她回了个“六千六,打发叫花子呢”。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把手机还给林依琳,什么也没说。那天下午,我坐在店里,把进货单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过了两天,子晋打电话来,说雨薇想买条新裙子,订婚宴上穿。我随口说了一句:“让她来我店里挑,我给她进价。”

“我跟她说。”

隔了半小时,子晋又打过来。“妈,雨薇说不用了,她自己去商场买。”

“行,随她。”

挂了电话,我心里明镜似的。她看不上我这小店。

林依琳在旁边嗑瓜子。“萍姐,您这准儿媳,架子不小。”

“还没进门呢,叫什么准儿媳。”

“您心里有数就行。”林依琳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对了,您让我留意的那个姑娘,今天又来了。试了那条一千二的裙子,没买,说贵。”

我手里的计算器停了一下。“她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瓜子脸,大眼睛,穿粉色开衫。”

我没说话,把计算器放下,走到货架前,把那条一千二百八的裙子重新挂好。标签翻到正面,价签朝外。然后我回到收银台,给子晋发了条消息。

“周末让雨薇来店里挑裙子,妈给她打折。”

子晋回了个笑脸。我锁了手机,看着门口的阳光一点点斜过来,照在那条裙子上,亮得刺眼。

04

周六下午,子晋来了店里,手里提着一袋药。

“妈,您降压药吃完了,我给您买了一盒。”

“放库房吧。”我朝后面努了努嘴,“依琳,给你子晋哥倒杯水。”

子晋把药放好,出来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凳子上。“雨薇说一会儿过来。”

“嗯。”我低头整理货架,没抬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粉色开衫的年轻女人走进来。

今天她没绾头发,散着,化了淡妆,跟那天在家吃饭时不太一样,显得更精神。

“欢迎光临。”林依琳迎上去。

雨薇没看她,径直走到那条连衣裙跟前,伸手摸了摸料子。“这条能试吗?”

“可以,试衣间在那边。”林依琳指了指。

她抽出裙子,往试衣间走。经过收银台时,我正蹲在地上理货,她没低头看我。我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试衣间,帘子拉上了。

子晋从库房出来,看见帘子拉着,压低声音问我:“妈,那是雨薇?”

我点点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让他别出声。子晋退回库房,我继续理货,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码整齐。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雨薇穿着那条裙子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还行,就是腰有点松。”

“这款式偏大,您可以拿小一码。”林依琳在旁边说。

“不用,就这条吧。”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然后翻出吊牌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一千二百八?这么贵?”

林依琳看了我一眼。我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没说话。

雨薇把吊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摸了摸料子。“这料子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化纤的,最多值两百块。”

“这是韩国进口的面料,含羊毛的。”林依琳解释。

“含羊毛?含多少?”雨薇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店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这些店,标价一千多,进价也就几十块,真当人傻啊。”

我放下手里的外套,走到收银台后面。“姑娘,这裙子进价多少我不能告诉你,但标价一千二百八,明码标价,买不买随你。”

雨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认出我。

她大概把我当成普通店员,或者老板,但肯定没跟那天饭桌上那个穿围裙的女人联系起来。

我那天穿得随意,今天化了淡妆,戴了副眼镜。

“便宜点。”她把裙子往收银台上一搁,“三百八。”

林依琳倒吸一口气。我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百八?姑娘,这价我进货都进不来。”

“那就四百。”雨薇从包里掏出手机,“你这店一天能卖几条裙子?有人买就不错了。我穿出去给你当广告,你又不亏。”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一副笃定的样子。我忽然想起马翠霞在金店里的架势,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百不行,最低八百。”我说。

“五百。”

“八百。”

“五百五,不能再多了。”她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老板,你别太贪心。这条裙子我在别家看过,一模一样的,标价才四百多。你黑心不黑心?”

林依琳在旁边脸都白了,想说什么,我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吭声。

我看着雨薇,慢慢笑了。“行,五百五就五百五。依琳,装袋。”

林依琳愣在那儿,我催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把裙子叠好装进袋子。雨薇扫码付了钱,提起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老板,下次进货多长个心眼,别标那么高,没人买。”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林依琳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萍姐,那条裙子进价八十五,您五百五卖她,她还骂您黑心……”

我没接话,转身往库房走。推开门,子晋坐在里面,手里攥着那盒降压药,指头捏得发白,脸色铁青。



05

子晋坐在库房的塑料凳上,背靠着货架,眼睛盯着地面。我进去的时候,他动都没动。

“都听见了?”我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

他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那条裙子进价真的八十五?”

“八十五。”我从货架底层翻出进货单,递给他,“这是上个月的进货记录,你自己看。”

子晋接过去扫了一眼,把单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绷得发白。库房里没开灯,从门缝透进来一溜光,照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她不知道您是我妈?”

“不知道。”我靠在货架上,“我没说。”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看着儿子,没急着回答。库房外面,林依琳在收拾试衣间,衣架碰在一起,哗啦哗啦响。

“我让你出去,你打算怎么办?当面跟她吵?还是在店里跟她翻脸?”我说,“子晋,有些事你得自己看清楚,妈说什么都没用。”

他没吭声,低头把进货单折了两折,揣进口袋。

过了几分钟,他掏出手机,翻到雨薇的微信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是雨薇发的,一张裙子的自拍,配文“买到了,才五百五,那老板被我砍得脸都绿了”。

下面还跟着一句,“你妈要是有这老板娘一半会过日子就好了”。

子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我看。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妈,我回去了。”他站起来,把降压药放在凳子上,“药您记得吃。”

“嗯。”

他走到库房门口,又停住了。“那条丝巾的事,您怎么没跟我说?”

我心里动了一下。

那条丝巾的事,我谁都没告诉。

那天雨薇试裙子的时候,把试衣间里搭着的一条真丝围巾塞进了自己包里。

那条围巾是林依琳的,她中午吃饭摘下来忘在试衣间了。

雨薇出门后,林依琳进去收衣服,围巾就没了。

“你怎么知道?”

“依琳刚才跟我说的。”子晋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她说围巾是她的,她没好意思当面要。”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子晋,这事妈本来想晚点再跟你说。”

“不用说了。”他拉开门,外面的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妈,我先回去。”

门关上以后,我在库房里站了很久。

货架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

我靠着货架慢慢蹲下来,两只手捂住脸,肩膀抖了几下。

不是哭,是笑。

憋了一下午的笑,终于憋不住了。

我蹲在库房的水泥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给子晋发了条消息。

“到家给妈说一声。”

他回了三个字。“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过白天的画面,雨薇砍价时那副笃定的表情,子晋攥着降压药的手,还有那条被塞进包里的丝巾。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把手机里雨薇的朋友圈从头翻到尾。

翻到三个月前,有一条动态是她在商场专柜前拍的,配文“同事说我像白富美,可惜生错了人家”。

底下有人评论问她男朋友做什么的,她回了句“搞IT的,一般般吧”。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白线。我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姑娘,不能进苏家的门。

06

第二天是周日,子晋没回家吃饭。我打电话过去,他接了,声音闷闷的。

“妈,我跟雨薇说了。”

“说什么了?”

“丝巾的事。”他停了一下,“她不承认,说依琳冤枉她。”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晒得地板发烫。“那你怎么想的?”

“我说要查监控。”

“店里监控上个月就坏了,一直没修。”我提醒他。

“我知道。”子晋的声音低下去,“我诈她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大概在抽烟。我没问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她说丝巾是依琳自己弄丢的,跟她没关系。还说你开店宰客,她砍价天经地义。”子晋把烟掐了,“妈,她说您故意试探她。”

“我试探她什么了?”

“她说您知道她是谁,故意不认,看她出丑。”

我沉默了一会儿。“子晋,妈问你一句话,你信她还是信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我信我亲眼看到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又关掉。

中午随便煮了碗面,吃了几口就搁下了。

下午林依琳来电话,说雨薇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把那条丝巾的事说清楚,不然就找商场投诉她。

“投诉我什么?”林依琳声音发急。

“你别理她,把聊天记录截屏存好。”我安慰她,“这事跟你没关系。”

傍晚,子晋又打来电话,说雨薇她妈要找我谈谈。

“谈什么?”

“她说您故意设局害她闺女,要您道歉,不然彩礼不退,订婚宴也别想办。”

我笑了一声。“行,让她来。”

晚上七点多,子晋回来了,一个人。他进门换了鞋,在餐桌旁坐下。我给他盛了碗汤,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放下。

“妈,订婚宴的请柬印好了,在车里。”

“先放着吧。”

“雨薇她妈明天要来店里。”

“我知道。”我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明天别来,妈自己应付。”

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妈,对不起。”

“傻话。”我站起来收碗,“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走了以后,我把厨房收拾干净,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

十点多,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嗓门大,带着口音。

“是苏萍吧?我是雨薇她妈。我跟你讲,你做事不地道,欺负我闺女年纪小……”

“马大姐。”我打断她,“明天来店里说吧,电话里讲不清楚。”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行,明天上午十点,你别躲。”

“我不躲。”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起了风,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咣当咣当响。

我走到阳台上把衣服收进来,一件件叠好。

叠到子晋小时候的一件旧毛衣时,我停了一下。

那件毛衣是他六岁那年我织的,袖子短了一截,他一直穿到八岁。

我把毛衣收进柜子最底层,关了灯。



07

第二天上午,我九点半到店里,把监控主机打开。

那台主机其实没坏,只是镜头角度偏了,拍不到试衣间里面。但收银台和店门口的画面清清楚楚。

林依琳来得早,把地板拖了一遍,又把试衣间里外擦了一遍。“萍姐,那条丝巾的事……”

“你今天什么都别说,站旁边看着就行。”

十点整,门口的风铃响了。

马翠霞打头进来,后面跟着郭雨薇。

马翠霞穿了件大红色的短袖,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里啧啧有声。

“就这么个破店,我还以为多大呢。”

郭雨薇跟在后头,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肿,看见我坐在收银台后面,脚步顿了一下。

“妈,就是她。”

马翠霞走到收银台前,把手往台面上一拍。“你就是苏萍?”

“我是。”

“你装什么装?那天我闺女来买裙子,你明明知道她是谁,故意不认,看她砍价出丑。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慢慢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马大姐,你先别急,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把平板转过去,屏幕上是我昨天让林依琳调出来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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