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进看守所最难堪的,就是入所时的全身检查,让人颜面尽失。但一位干了20年的看守所女管教,住院手术后说出大实话:短暂的身体难堪不算什么,真正压垮女在押人员的,是无尽的精神折磨。
这位管教名叫李素芬,深耕县看守所女监区二十年。她从业一直坚守底线,给在押人员做检查时,会刻意避开面部、做好遮挡、快速穿衣,最大限度保留对方的尊严。也因为这份心软,她常被同事吐槽太纵容犯人,可她始终认为,犯错有惩罚,但人格不该被践踏。
监区里的女性,大多过得格外窘迫。生理期物资紧缺,没人接济的女生,只能勉强凑合度日。李素芬常常自掏腰包,给她们添置生活用品,也曾温柔帮扶过错的未成年女孩,女孩出狱后的答谢礼物,她也通通婉拒,只愿对方好好重新生活。
二十年工作经历,让她看透最残酷的三件事。首先是被家人彻底抛弃,很多女子入狱后,断绝所有外界联系,没有信件、没有物资、无人探望,孤零零在监区消耗意志,慢慢对生活失去希望。
其次是骨肉分离的痛苦。不少哺乳期妈妈被迫和孩子分开,有的服刑一年半,出狱后年幼的女儿早已不认识自己,开口喊她阿姨,瞬间让人彻底崩溃。这种亲情割裂的遗憾,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最现实的是出狱后的绝境。很多人刑满释放,却不算真正解脱。案底缠身,找不到正经工作,娘家不接纳、婆家不认可,受尽身边人的白眼排挤。走投无路之下,不少人重蹈覆辙,再次入狱。
这份特殊的工作,也深深消耗了李素芬自己。因为值班突发状况,她失去了二胎孩子,常年值守让她和亲生儿子关系疏远,多年铁门开关的声响,更是成了难以摆脱的心理阴影。退休后,她靠着种菜养鸡,才慢慢治愈身心创伤。
世间从无绝对的恶人,很多人只是一时踏错脚步。短暂的难堪转瞬即逝,但被亲情抛弃、被社会隔绝、被人生困住的绝望,才是最磨人的煎熬。知错能改、真心悔过的人,值得一次被温柔对待、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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