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开始行动，乌能源设施被炸，泽连斯基不忍了，矛头直指美国

10月16日夜间到17日凌晨，俄军对乌克兰中部和西部的能源系统发动了一轮密集打击。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给出的数字是：俄方动用了超过300架无人机和导弹，超过15处关键电力生产和输送设施遭到打击。他描述的目标很具体：在寒冬到来之前制造乌克兰全境的大停电，剥夺数百万民众的电力与供暖。扎波罗热、哈尔科夫、基辅、第聂伯罗等地同时报告设施受损，斯拉武塔和涅季申的情况最严重。

与此同时，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令，暂缓实施国会此前通过的《2026年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中的大部分条款，包括对从俄罗斯进口商品征收最高500%的从价关税，以及对俄罗斯原油和天然气前五大进口方的输美商品，征收最高100%关税。这份行政令的生效时间，跟俄军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打击几乎重合。对此，泽连斯基不忍了，他在布鲁塞尔参加欧盟峰会时作出回应：美国暂停制裁，减轻了对俄罗斯的压力，给普京带来财政收益，这一切只会鼓励他继续发起进攻。

实际上，美乌之间的分歧不是刚刚开始的。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通话，敲定了俄罗斯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柴油的安排。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签发通用许可，授权与俄罗斯柴油相关的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豁免有效期到2027年4月。泽连斯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美欧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同样不小。欧盟在10月中旬的卢森堡外长会和布鲁塞尔峰会上，讨论的核心议题之一是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力度。欧盟正在推动第22轮对俄制裁方案，重点针对参与俄罗斯弹道导弹、先进通信系统和无人机生产的企业和个人。但美国的柴油豁免令让欧盟的制裁努力出现了一个缺口：美国在放松，欧洲在收紧。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峰会后的表态很直接，说美方的做法释放了“分裂和猜疑的因素”。奥地利前外长克奈斯尔的评价更尖锐：美国转向与俄罗斯展开务实合作，欧盟仍在坚持意识形态立场，西方在反俄立场上的分歧已经公开化。

这个分歧不是简单的“美国务实、欧洲意识形态化”。它的成因在于美欧对制裁的理解完全不同。美国把制裁当作一个可以调节的杠杆，需要压低油价的时候松一松，需要展示强硬的时候紧一紧。10月9日放松柴油制裁，10月16日暂缓实施新一轮制裁，这两个动作的目标受众都在美国国内。欧洲把制裁当作对俄战略施压的核心手段，它的有效性依赖于所有西方国家的共同遵守。

美国单方面放松制裁，欧洲维持甚至加码制裁，俄罗斯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统一的封锁网络，而是一张漏洞越来越多的网。欧洲的困境在于，它没有能力阻止美国。欧盟可以推出第22轮制裁，可以发表措辞强硬的声明，但它改变不了美国财政部已经签发的通用许可。

泽连斯基在这个局面中的操作空间在收窄。他在10月16日的欧盟峰会上要求欧盟明年再提供至少700亿欧元的支持，乌克兰2027年战争相关支出预计达到1550亿欧元。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说这笔资金“必须到位”，呼吁成员国“出手相助”。但欧洲的经济现实让它很难完全替代美国。能源成本高企已经让欧洲制造业竞争力受到削弱，各国财政空间在收窄，700亿欧元的承诺在成员国之间需要艰难的谈判。

泽连斯基一边向欧洲求援，一边在10月17日表示愿意通过美国参与的外交渠道继续推动结束战争，双方最快可能下周举行新一轮会晤。他对谈判地点和形式持开放态度，双边、三方乃至五方会谈都愿意参加。基辅在公开场合批评美国的制裁豁免，在私下渠道保持跟华盛顿的接触，是因为它清楚自己不能跟美国翻脸，但它需要让国内民众和欧洲盟友看到，它没有在特朗普的压力下沉默。

二十国集团峰会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外交窗口。泽连斯基10月17日说，美国正在推动他、普京和特朗普在12月14日至15日迈阿密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举行三方会晤，地点也可能是阿联酋或沙特。但他同时承认，莫斯科和华盛顿都还没有确认。克里姆林宫的态度早就摆明了：佩斯科夫此前说过，普京与泽连斯基的会谈只能在莫斯科举行。俄方在会晤地点上的坚持，跟普京10月16日关于“安全区不容谈判”的表态是配套的。

普京在视察指挥部时说，俄罗斯正在乌克兰境内靠近俄乌边界划设安全区，全长660公里，约70%已由俄军控制，这一安排在未来任何和平谈判中都不容谈判。他同时重申完全夺取顿涅茨克是主要目标，乌军目前只控制该州东部略多于10%的区域。

普京的表态跟二十国集团会晤的提议一对照，俄方的策略很清楚。它在战场上继续推进，在谈判条件上不做出任何前置让步。会晤地点锁定在莫斯科，等于要求泽连斯基在俄军刚刚轰炸了乌克兰能源设施、普京刚刚宣布安全区不容谈判的背景下，到俄罗斯的主场去谈。而泽连斯基想要的是二十国集团机制下的三方会晤，有美国在场，有国际合法性。

从更大的层面看，10月中旬这一连串事件背后，是一个正在松动的东西：西方对俄统一阵线。这个阵线在2022年冲突爆发时曾经相当紧密，制裁轮次密集推出，美欧在军援和资金上协调行动。四年过去，阵线的两端在往不同方向走。美国国内的政治日程正在把华盛顿的对俄政策拉向交易化。欧洲的安全焦虑，把各国的对俄政策锁在施压轨道上。这两个方向的拉力不是某一届政府或某一次选举能消除的，它来自美欧在地理位置、能源结构和国内政治周期上的不同。

泽连斯基的愤怒指向美国，但基辅需要面对的问题是：美国把制裁当作可以调节的杠杆，欧洲又没有能力单独撑起制裁体系。在这种情况下，乌克兰在战场上的压力不会因为欧盟的第22轮制裁方案而减轻。俄军的夜间轰炸跟特朗普签署的行政令，正在把乌克兰逼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