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走了。
9月25号,上午9点52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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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对外经贸大学发布相关讣告之外,芒果微基金也发布了对应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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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岁。
病因绕不开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毛病。
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这种病症,也有不少人将其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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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一点点塌下去,疼,走不了路,最后只能换人工关节。
这些年他被拍到的时候,基本都拄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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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他从对外经贸大学正式退休,细细算来,他的退休生活刚过三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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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一个多月了。
可网络上和他相关的各类动向非但没有平息,反倒变得愈发离谱。
只不过这一回,吃相最难看的,不是冲刘欢本人去的,是冲他身边那个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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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走后没几天,短视频平台上冒出了一堆“家里人”。
名为“刘老师老婆”的账号,从头像、昵称到日常发言的语气,全部都在刻意贴合卢璐的相关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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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视频播放的是刘欢生前的演出影像,配音是一位和卢璐样貌声音都十分相像的女性,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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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讲刘欢临终前的情形,讲得有鼻子有眼,评论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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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话题骤然切换,开始推介一款名为“黄精五黑粉”的产品。
说自己也在吃,说吃了管用,手指往下一划,小黄车就挂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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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视频拿了几万赞,上万转发。
页面角落有没有标注?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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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尺寸极小,你必须把脸凑近贴紧屏幕才能辨识出上面的内容。
同一个平台上,还有人自称是刘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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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底下同样挂着车,卖的也是同款。
有记者前去向店铺的客服人员询问相关问题,对方给出了一句答复:
别信。
店铺负责人说自己都不知道被人挂了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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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璐其实早就出来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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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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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可冒充的人换个马甲继续发,下架一批,冒出来一批。
有律师说得清楚,这种行为侵犯逝者姓名、肖像、名誉,近亲属可以起诉;虚构身份带货构成消费欺诈,消费者能主张退一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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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卢璐还在丧期里,她得花多少精力去一个个举报、一个个起诉?
一个刚没了丈夫的女人,腾出手来对付一群拿她丈夫的死赚钱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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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账号甚至不需要真的长成卢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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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真不是孤例,被AI冒充的,只多不少。
温峥嵘半夜收工回家,妆都没卸,躺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看见“自己”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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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时段里,多家直播间的出镜者妆发各不相同,售卖的商品也有区别,口中表述的内容却完全一致。
她气得点进去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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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被拉黑了。
本尊被冒牌货拉黑,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全红婵的声音被拿去卖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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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的声音也被合成,在视频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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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爸之后向记者透露,有人利用AI仿冒他们全家的声音售卖蜂蜜,他们对此毫无应对办法,只能恳请媒体帮忙澄清相关不实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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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松在今年二月发布了一条微博,称自己的脸部肖像遭到AI盗用。
视频里“他”穿着《冰雨火》里的衣服,口型对得严丝合缝,在推荐一个理财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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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松的原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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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视频里不光有他,还捎带上了其他几个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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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齐刷刷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数字金融企业”站台。
而最近被骂上热搜的,是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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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号凌晨三点刚过,她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直接点名指责名为“花姐美肤日记”的视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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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账号依托AI技术合成她的脸部样貌与语音,让生成的她在视频中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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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的原话是:
那个号后来被永久封了。
可封一个号容易,她那张脸已经被用了多少次、卖了多少单货,没人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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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最冤的,还不是吴越,是辛柏青。
2025年5月17号,朱媛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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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5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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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柏青发布讣告后,把头像替换成白蜡烛,之后便完全淡出了公众的视野。
推掉工作,陪女儿,不说话,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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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的好友刘天池称,自媛媛离去至今,一行人都没能见到柏青,事发当日他只回了一个蜡烛。
一个男人在用最安静的方式熬他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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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网上开始给他“安排”了。
朱媛媛走了才一百多天,评论区就有人开始催。
催什么?
催他再婚。
撮合的对象是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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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简单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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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一凑,营销号一拍大腿:
传着传着,从“互相慰藉”变成“低调相恋”,再变成“秘密领证”“筹备婚礼”,连在哪儿办酒都编出来了。
去翻那些爆料,来源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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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条拿得出登记信息,没有一条有当事人亲友的证实。
吴越那时候什么反应?
什么都没说。
她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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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柏青刚没了妻子,她要是跳出来澄清,会被说成蹭热度、消费逝者。她不说话,谣言就继续滚。
直到2026年4月,辛柏青在话剧巡演时被记者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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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认认真真夸了吴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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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补了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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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杭州《青蛇》见面会,有人提到朱媛媛。
辛柏青沉默了十几秒,眼眶红了,说了一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散了吧。
没散。
刘欢出事之后,AI冒充家属的骗局闹大了,有人盘点“受害者名单”,吴越的名字在上面,因为那个“花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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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顺手把辛柏青也拽了进来。
怎么拽的?说
他跟吴越的“婚讯”也是被骗局牵连的,说他也算“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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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在替他说话。
实际上呢?
又把那段他花了半年才摁下去的荒唐事,重新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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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丧妻不到一年半的男人,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他没炒作,没卖惨,没拿亡妻的名字上过一次热搜。
朱媛媛抗癌那五年,他推掉大半工作贴身陪着,自学按摩,整夜守在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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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走后,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在被问到的时候,用最体面的方式说了句“别安排了”。
可即便如此,当AI骗局的大浪打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没能躲开。
因为只要有人记得“辛柏青和吴越传过绯闻”,他就永远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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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的家属被冒充,是因为有人想赚快钱。
吴越被伪造,是因为有人想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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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真相是什么,没人在乎。
那个卖黄精五黑粉的账号,视频下架了,换个名字还能再开。
那个伪造吴越的“花姐”,号被封了,下一个“花姐”已经在注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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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辛柏青呢,他大概还是不会说什么。
他一向如此。
只是下次你在短视频里刷到一张熟悉的脸,听到一段熟悉的声音,在点开小黄车之前,多想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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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背后的人,可能正在某个地方,过着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日子。
AI说到底是一把刀。
刀没有善恶,握刀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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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低到几乎没有,成本低到可以忽略,收益却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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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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