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在边境驻训,是陆凛给我打电话说他演习受伤高烧不退,我蹭了凌晨的运槟车赶回来,只在他宿舍门口放下药和特产。
天刚亮我又赶回边境驻训。
原来这件事在他眼里,只证明了我舍不得走。
沈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平板:对了,还有个东西没给你看。
她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视频。
标题分别是南音第一次告白社死现场南音发现惊喜后哭了多久南音喝醉以后骂陆凛顾修白挑战第七天进度更新。
我猛地站起身:这些是什么东西?
沈溪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以前随手拍的,你这么凶干什么?
她点开其中一段,画面里是五年前的我。
我蹲在楼道拐角里,哭得说不出整话,一遍遍给她打电话。
镜头就在几米外,有人压着声音笑:她还给沈溪打电话呢,别接,看看她能哭多久。
视频里我哭到最后,坐在台阶上手抖得停不下来。
现实里沈溪已经笑出了声:你那时候真的好傻,我就在隔壁宿舍,你还一直问我怎么办。
我耳朵里嗡嗡直响。
删掉。
她下意识把平板护在身后:凭什么?这都是青春回忆。
我直接伸手去抢。
陆凛却先一步挡在中间:南音,你别没完没了,她又没把视频发出去,就我们几个看看。
我转头看向顾修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沈溪,先别放了。
不是删掉,只是别当着我的面放。
那一秒,我忽然连吵都懒得吵了。
我拿上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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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去了婚庆公司,婚礼取消,属于我的定金和尾款全部结清。
第二站去了财务科,共同婚礼账户里我自己的津贴一分不少转回了个人工资卡。
最后我去了营房科,退了我申请的家属院婚房。
营房科干事有些惊讶:之前顾少将不是还说要重新装修当婚房吗?
我摇了摇头:不装了,以后也用不上了。
距离维和包机起飞还剩十八个小时。
下午回特战大队时,我刚走进电梯,就发现旁边两个新槟一直低着头憋笑。
其中一个瞥见我,赶紧按灭手机,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看见了屏幕上自己的脸。
昨晚我被十几瓶香槟浇透的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网上,标题只有一句话:全场都知道没有求婚,只有新娘蒙在鼓里。
点击量已经破了百万。
评论区全在玩梗:穿礼服等求婚,这波属实没想到。
最损的是狼狈成这样还站着任人拍?
听说男朋友是朋友派来的演员,这人生是大型真人秀吧。
我攥着手机,径直走到顾修白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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