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长征最危急的关头,在遵义这场重要会议上,和周恩来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担当,一起扭转红军濒临覆灭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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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反“围剿”时期,博古、李德坚持左倾教条主义的军事策略,放弃红军擅长的运动战,硬打阵地防御战,红军伤亡不断增加,苏区地盘一点点缩小,最终被迫撤离中央苏区,开启长征。出发的时候中央红军大约八万六千余人,连续突破四道封锁线,到湘江一战之后,部队锐减到三万多人。巨大的伤亡,让红军上下都对这套指挥方式产生怀疑,很多指挥员心里清楚,继续沿用李德的打法,红军很难撑下去。
一路行军,部队不断讨论失利的原因。进入贵州,红军攻克遵义,得到一段难得的休整时间。中央决定在这里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复盘第五次反围剿以及长征初期军事失利问题。参会人员包含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还有红军前线高级指挥员。会议一开始,博古作总结报告,他把反围剿失败全部归结于敌人兵力太强、苏区物资不足这些外部因素,回避军事指挥上的错误,不承认自身路线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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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周恩来作副报告,作为军委主要负责人,他没有回避问题,主动站出来,检讨军事指挥当中犯下的错误,承担属于自己那一份责任。他的发言,没有去辩解推脱,直接点明军事路线上存在的问题。这是第一种担当,敢于直面失误,主动担责,不把所有过错推给别人。
轮到毛泽东发言,他没有纠缠责任归属,而是系统梳理这几年的作战案例,指出李德、博古在战略战术上一系列错误。进攻阶段的冒险主义,防守阶段的保守主义,转移阶段的逃跑主义。他说明,红军的劣势是装备差、人数少,长处是机动灵活,不该拿弱小的部队和敌人堡垒阵地硬拼,运动作战才适合红军。这是第二种担当,不只是指出问题,还拿出符合实际的办法,寻找出路,挽救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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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张闻天、王稼祥、朱德、刘少奇等人先后发言,都支持毛泽东的看法,批评错误的军事指挥。李德作为共产国际顾问,拒不接受批评,坚持自己的观点。会议最终形成统一意见,指定张闻天起草会议决议,指出左倾军事路线的严重危害。会议改组中央领导机构,取消长征前成立的最高三人团,博古和李德失去最高军事指挥权。会议选举毛泽东为政治局常委,会后常委重新分工,在鸡鸣三省的会议上,由张闻天接替博古,在党内负总责;周恩来仍是军事方面的最高负责人,党内委托他负责军事指挥最后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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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当年3月苟坝会议,为了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中央成立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新三人军事小组,全权统一指挥红军作战。
会议结束之后,红军的作战思路彻底改变。不再直线赶路被动逃跑,利用贵州川南一带复杂山地,来回机动,四渡赤水,不断调动敌军。国民党几十万重兵来回追赶,始终抓不到红军主力。红军找准空隙南渡乌江,佯攻贵阳,挺进云南,巧渡金沙江,跳出敌人重兵包围圈,摆脱长征以来一直被追打的被动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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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遵义会议,只看到纠错,容易忽略会上这两种担当。周恩来身居高位,在失败面前,没有掩饰问题,主动承担责任,这是共产党人的自省。毛泽东在所有人陷入绝境的时候,跳出教条束缚,结合红军实际拿出可行的作战思路,寻找破局办法。两种担当,目标是同一个,保住红军,继续完成革命任务。
这场会议不是简单的更换指挥员,是在绝境里纠正照搬书本、脱离实际的错误思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指挥层照搬外来经验,无视中国战场的现实,让红军蒙受巨大损失。遵义会议之后,党中央开始独立自主判断战局,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作战计划,不再盲从外来顾问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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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只撤销博古、李德的最高军事指挥权,当时博古仍担任中央总负责人,直到鸡鸣三省会议才完成交接。此后博古依旧保留政治局常委身份。这次党内处理分歧,采取批评说理的方式,不搞残酷斗争。党内保留集体讨论的机制,重大事项集体商议。正是这种处理方式,保证在紧张的战争环境里,全党全军能够凝聚力量,一致对敌。
长征路上一路凶险,前有江河天险,后有重兵追击,物资补给极度困难。如果没有遵义会议这次调整,红军很难走出西南山地。这场会议里两种担当,一个向内自省担责,一个向外寻找破局办法,两者叠加在一起,构成红军绝境翻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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