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欧盟峰会在布鲁塞尔举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全会发言中请求波兰、罗马尼亚、斯洛伐克和匈牙利,允许乌克兰粮食经各自领土过境运往其他市场。几小时后,匈牙利总理毛焦尔·彼得给出了一个有限度的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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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总理毛焦尔·彼得在布鲁塞尔出席欧盟峰会
毛焦尔在从布鲁塞尔回国途中对匈牙利RTL电视台说,三四年前,粮食过境有一套运转顺畅的程序,后来停掉了。他透露,泽连斯基在两人单独会面时说,如果能用密封车厢把玉米运到西欧,对乌克兰将是很大帮助。毛焦尔回答,只要匈牙利只被当作过境国,就不存在障碍。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10月16日,泽连斯基与毛焦尔在峰会间隙举行了首次正式一对一会晤,现场没有助手和代表团成员。会后,毛焦尔说,把两国政治和经济关系放到新基础上,符合双方利益;泽连斯基则形容会谈“非常好”。对长期因粮食、少数族裔和俄能源问题摩擦不断的乌匈关系来说,这样的表态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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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6日,泽连斯基与毛焦尔在布鲁塞尔欧盟峰会期间首次正式会晤
毛焦尔把条件说得很清楚:粮食只能过境,不能进入匈牙利市场。对布达佩斯来说,这既回应了乌克兰的请求,也安抚了本国农民。密封车厢、铁路运输、运往西欧,这三个关键词决定了这批粮食不会在匈牙利卸货销售,而是像过境货物一样被封存、转运。这一步并不轻松。
乌克兰为什么着急,答案在黑海。乌克兰是全球小麦、玉米和葵花籽油的重要供应国,战前大部分农产品从黑海港口外运。近期黑海航运连遭无人机袭击,港口作业、保险和船期都受到冲击。乌方警告,如果数百万吨粮食继续压在仓里,几个月后非洲、亚洲部分国家和中东可能面临更严重的粮食短缺。
对乌克兰来说,过境不是终点。粮食到了匈牙利边境,还要经过铁路换装、海关查验和邻国放行,任何一道手续都可能拖慢速度。战时铁路调度、车皮和司机都紧张,运价也高于海运。布达佩斯目前只承诺“不设障碍”,并没有承诺运力、时限或费用分担。
匈牙利也有自己的算盘。它是内陆国,处在乌克兰通往西欧的铁路走廊上。粮食只要不在本国销售,就不会直接冲击匈牙利农产品价格;过境运输还能带动铁路、仓储和口岸服务。对布达佩斯来说,放行过境比开放市场更容易接受,也比继续和基辅僵持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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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货运列车在匈牙利铁路网上运输货物
但细节还没有落地。匈牙利没有公布首批运量、时间表和查验安排。粮食从乌克兰边境进入匈牙利后,如何封存、由谁监管、在哪个口岸交接,仍需两国铁路和海关部门敲定。只要其中一环卡住,所谓“没有障碍”就可能停留在口头。
更关键的是,匈牙利一国放行,不等于乌克兰粮食就能顺利到达西欧。波兰、罗马尼亚、斯洛伐克的态度,欧盟内部的协调,以及黑海航线的安全,都会影响最终运量。毛焦尔的表态,为基辅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还有一条漫长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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