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械入宋》第九季：神 TM 武松啊，李清照真是太好看了

之前写了两篇《持械入宋》，今天继续：

一

今天嫡长果上了《持械入宋》第九季，按照现在的节奏，基本上是一周一季。从制作的角度来说，之前我们觉得 AI 来了之后，个人创作者的春天就来了，个人有创意，靠手搓，成本可控，就能实现影视梦。现在看来，这个结论只是部分正确，从最近这些大热的 IP 作品的产出速度来看，大兵团协作还是更有优势。

一个新时代到来之后，前一个时代积淀了优势的霸主转型起来往往更快。现在 AI 剧的战斗像极了跑马圈地，谁先手，谁跑得快，谁就能占据先机。有时候同一个 IP 不同的团队同时在做，这就看谁先弄出来了，先弄出来就能先入为主地占据观众的心智。倒真是一番“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境界。不过不可否认的是，AI 确实也为个人创作者提供了机会。

有时候后来者未必不好，只是人们总有为往事加滤镜的本能，就像后来的金庸剧，制作水准、资金什么的肯定都比早期要好，但人们总觉得早期的更经典，就像《射雕英雄传》，人们总觉83版最好。

《持械》的第九季还是以文戏为主，为下一季打西夏做铺垫。这一季的人物建模和画面质感明显进步，比之前的又好了一些。但最好的还不是这些，这一季有几个突出的亮点，可以说说。

二

第一是李清照和王浩川的诗词之论，可谓引经据典，精彩纷呈。

「“陈师道说东坡‘以诗为词，要非本色’；晁补之说‘人谓多不协音律’；彭乘说‘多不入腔，正以不能唱曲’；还有李之仪，虽未点名，但那句‘自有一种风格’、‘稍不如格便觉龃龉’，说到底，也是同一个意思。”」

北宋那会，词人还在为诗词的边界议论不休，身为大词人的李清照对词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也是不自信的。王浩川先是旁征博引，肯定了当时词人的看法，（诗词有别）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之所以当时的词人认为诗不能入词（这个主要针对苏东坡），主要是音律的问题。

当时的词人认为词的音律是严格的，定死的。王浩川却认为苏东坡的词之所以被认为不协律“问题或许不在苏轼的词上，而在我们用来配它的那支曲子，已经老了。”然后他当场唱了王菲的《水调歌头》，李清照的《一剪梅》。众人震惊……也不知道历史人物如果真的听了后来者的编曲会不会震惊，反正剧里是震了。

这一段为什么还挺好的呢，因为它写出了学问发展和前进的历程，这个过程往往漫长曲折。我们后世习以为常的知识和道理在那个时期的学者眼里，可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甚至荒谬可笑。即便是当时顶尖的知识分子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也存在局限性。而来自后世的王浩川用后世学者研究的成果和李清照进行交流，这本身就很有意思，所以那一章叫一眼千年，相隔千年的两个人的对话。

沿着这个点接着说，其实也看到现在的短剧真是越来越讲究了，尤其是知识性的细节。早期看短剧是让人有一种耻感的，现在已经不会了。大浪淘沙，充分竞争，优胜劣汰，市场经济。六神磊磊的观点是：

「事实上，一个行业真正开始升级，不是成本越来越高，演员越来越好看，场面越来越大，而是它开始相信，观众有理解复杂事物的能力。

一个人下班很累，想看个爽剧，不代表他就活该降低标准，失去了理解复杂的能力。

我感觉，从片方到平台，好像也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有脑子的人也要看剧。门槛高没事的，只要东西够硬，真正想来的人，他们会主动高抬腿。」

而且这个李清照的建模真的很漂亮。

三

第二是一些熟悉的人物的登场，比如武松，比如杨志。这一集里面武松就出现了，当然有哥哥武大郎，但是没有潘金莲，这也算前面的一个伏笔的应笔。（谢长风杀了人墙上写“杀人者武松也”。）

当然这个剧里武松的形象跟《水浒传》不太一样，这个武松情商很低，一个直男，总怼王浩川。王浩川说：“我们总得讲点道德良心吧！”武松说:“你没有”。

我觉得这个设计是很聪明的，一是不一样，我们如果看到跟固有认知一样的人物，就没有新鲜感了；二是这个人物是大众耳熟能详的，他的形象已经被观众接受了，已经建构起来了，观众自然就有宽容度，人物的人格魅力是不言自明的，不需要过多解释。这在创作上是很巧妙的。

四

第三是这一部中的林昭终于掌握了话语权。掌握了话语权的第一件事就很能体现一个现代人的思维特点：第一性原理吧。穿越作品的人物塑造是很麻烦的，既不能太特立独行，脱离历史环境是不现实的，又不能太随波逐流，因为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好的穿越作品一定要写出这种矛盾感和复杂性。

林昭当了秦凤路经略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权给莫宗泯，经济民生之类的权利全部下放，同时又派人监督，而且明说，自己的目的是半年后打西夏。所以有两件事不做，勾心斗角不做，争权夺利不做。因为没有这个精力，他们作为穿越者，不自觉就带有一些使命——改变历史的方向。

所有的事都要为这个目标服务，这就是第一性原理的体现了，所以所谓“穿越者的降维打击”其实主要是思维和认知视域上的。

这是几个亮点，但也有一点小瑕疵，除了穿帮之外，他们能不能把字音读对呀，一个字八个念法（夸张手法），老念错字，语文老师太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