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降温,下了一天的雨,转天去影院看了一部小众文艺片《一个夜晚与三个夏天》。本片在香港国际电影节获得国际影评人联盟奖,在台北国际电影节上获得国际新导演竞赛评审团特别奖,同时也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亚洲未来单元最佳影片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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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万玛才旦这一系的藏语电影不同,导演岗珍向观众展现了发生在拉萨都市的故事。片中的女主桑吉,本身就是一位年轻的导演,她想拍摄关于自己童年好友拉姆的电影,在这个带有元电影色彩和戏中戏的结构中,童年和少年的桑吉不但出现在这部影片里,也出现在成年桑吉拍摄的电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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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核心是桑吉童年时因为喜欢好友拉姆的一个钱包,就顺手拿走了,出于对拉姆既友好又心生嫉妒的复杂情感,她没有告知对方。在电视台工作的父亲,甚至还安排了记者和摄像来拍摄女儿拾金不昧的事迹。钱包最终的归宿,桑吉并不知晓。
但显然这件事影响了她和拉姆的关系,后者转学后,桑吉被评为三好学生,没人知道那个钱包其实是她偷走的。而桑吉也因为这个名誉的加持,有幸考上了上海的一所中学,自此也没有机会和拉姆再见面。在旱冰场的那场戏,也标志着某种程度上两人友情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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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因童年某件事而无法走出阴影的故事,去年还看过类似的藏语电影《月光里的男孩》,这部电影男孩内心的自责其实没有必要,因为那件所谓的“错事”并不是自己导致的。而在《一个夜晚和三个夏天》的故事里,桑吉顺走好友的钱包,的确是她自己的错。
影片指的三个夏天包含着女孩的成长。第一个童年之夏,是钱包事件和破碎的友情;少年之夏,来自于父亲去上海探望上中学的女儿,突然到访是为了告知爷爷离世的消息。本来家人是怕打扰桑吉的中考,但倔强的桑吉还是执意要跟父亲回到拉萨参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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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次返回,让她遇到了拉姆,两人的简短交谈并不愉快,拉姆还提起当年的往事,说桑吉是个小偷。而成年之夏的再次相遇,阴差阳错地让拉姆坐上了桑吉的车。而关于少年之夏的争吵,两人之间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都不记得对方说过的话,对这次对话的过程,她们拥有不同的版本。
而也正是上天的安排,让桑吉有机会在这无人打扰的一刻,向拉姆说些心里话,解开多年的心结。既然话已说透,拉姆也告知了当年的真相,说是桑吉的父亲曾登门亲自把钱包送到拉姆家。但是父亲当年对桑吉说的却是把钱包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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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夏天就包含着影片所说的一个夜晚。正是这个夜晚,让桑吉有机会放下心结,毕竟她正在拍摄的电影就是关于拉姆和这段童年往事的。而意外收获就是,不但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还发现了父亲对自己的善意谎言,从内心里感谢父亲的体察,不但没有以偷窃行为来怪罪女儿,还用更温暖的方式让女儿告别这件往事。
最后拉姆送给桑吉的钱包里,有她们童年时的合影,这一幕催人泪下,如同经典影片《情书》里最后展现的那张素描画。虽然拉姆没有亲自出现,但重拾友谊的结尾,给故事画上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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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线故事之外,创作者向观众展现了一个大多数人并不熟悉的拉萨生活,这座城市的年轻人早就跟上了潮流。影片中那个叫索索的男孩,不能说是桑吉的男朋友,从他网红的职业和外表的装扮来看,更像是都市女孩们生活中的男闺蜜。这个当年作为笔友交流的索索,才是真心走进桑吉内心世界的好友,和班上其他同性间友谊不同。
正是这个索索,本来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跟着桑吉离开本已结束的party,结果经不起几位好友的怂恿,就被那些人叫去继续过夜生活。这样一来,才让拉姆有机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跟随桑吉的车离去。车上的对话中,桑吉也表达过曾经对拉姆的羡慕与嫉妒,后者表示其实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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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成年的拉姆正在和丈夫闹离婚。在Party上,桑吉也偷听到了拉姆和丈夫在电话里的争吵。的确,没有必要再羡慕和嫉妒谁,因为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刻,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童年的桑吉羡慕拉姆,只是看到了对方的外在,而不知道对方心里也总会有难过的时刻。
本片的结构清晰,成年之夏的这个夜晚,这段巧合与奇遇也恰到好处,看似平常的对话,却潜藏着巨大情感暖流,不但承接住整部电影的分量,最后的揭秘也带出一点类型片的悬疑色彩。而这恰恰是此类影片,包括偏严肃文学的作品里,时常会看到的一种表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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