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商场负一层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最后一批客人从一家猫咖里走出来。
四十块钱,他们在里面坐了两个小时。
店里有八只猫,其中六只在睡觉。
没有人觉得自己亏了。
2025年,中国城镇的宠物猫数量达到7289万只,比宠物狗多出1946万只。
十年以前,这个国家的家庭宠物还是狗的天下。
变的不是猫,是人的处境。
一门生意由此长了出来:它不卖猫,它卖的是一段可以按时计价、且不必回应你的陪伴。
⑴ 猫口反超背后,是一笔时间账
先看数字。
据央视网报道的《2026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消费报告)》,2025年中国城镇宠物猫数量为7289万只,宠物犬为5343万只。
猫比狗多出1946万只。
换算一下:每四只猫里,就有一只是“多出来的”。
猫的增速也跑在前面,1.9%对1.6%,看上去只差零点三个百分点,但方向三年没变过。
白皮书数据显示,猫的数量在2022年首次超过犬,此后差距一年比一年大。
这不是一场审美投票的结果。
猫没有变得更可爱,狗也没有变得更讨人嫌。
变化发生在人的时间表上。
养狗像接了一份每天打卡的工作,早晚两次出门,风雨无阻,一天不少于一小时。
养猫更像一个后台常驻的程序,你不点开它,它也不催你,一个猫砂盆就能覆盖掉大部分刚需。
一个是定时任务,一个是常驻服务。
城市里最稀缺的从来不是买狗粮的钱,是“风雨无阻”这四个字背后那一个半小时。
国家统计局202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主要数据公报显示,全国共有家庭户51465万户,平均每个家庭户人口为2.52人。
同一份公报里还有另一个数字:全国流动人口为35788万人。
三个多亿人处在流动状态,意味着三个多亿人的居住安排,随时可能被一纸租房合同改变。
租房、合租、随时可能搬家,是这代年轻人养宠物的默认前提。
有了这个前提,需要每天遛、会叫、体型大、对陌生人敏感的狗,就成了一笔风险资产。
猫不是。
猫不需要出门,占地不到一平方米,安静,能忍受独处。
它恰好卡在“我养得起”和“我顾得上”之间的那条窄缝里。
钱也在往同一个方向流。
2025年,猫消费市场规模1520亿元,同比增长5.2%;犬消费市场1606亿元,增长3.2%。
猫的增速是狗的1.6倍。
单只宠物身上,猫的年均消费是2085元,犬是3006元,猫比狗少花近三分之一。
把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猫经济的结构就清楚了:单只猫花的钱少,但猫的数量多、涨得快,两条曲线相乘,总量上的差距正在被一点点抹平。
这笔账不难算。
1520亿元除以7289万只猫,是每只猫一年两千出头的支出;再除以365,是每天五块七毛钱。
五块七,是这座城市里一个人为一段陪伴关系付出的日租金。
白皮书预计,到2028年,猫消费市场规模将达到2184亿元,犬为1923亿元。
猫会在那一年第一次超过狗。
从追平到反超,中间隔着六年。
这不是中国独有的剧本。
日本比中国早走了大约十年。
据中国新闻网报道,日本关西大学名誉教授宫本胜浩测算,2015年猫咪共为日本GDP贡献超过2.3万亿日元。
同一年,日本媒体预计猫将在年底超越狗,成为日本家庭里豢养最多的宠物。
日本媒体给出的解释很直白:上班族大多早出晚归,跟需要每天照料散步的狗相比,独立自主的猫自然成为首选。
孤独和忙碌,是猫口反超的两个引擎。
日本的城市化率、独居比例和通勤时长,都比中国早大约二十年到达今天的刻度。
中国的一线城市,正在同一条曲线上爬升。
所以,猫口反超不是可爱比赛的结果,是效率比赛的结果。
赢的不是更讨人喜欢的那个,是更省时间的那个。
⑵ 陪伴被拆开卖,才成了生意
陪伴原本不是商品。
它是亲情、友情、邻里关系的副产品,附着在一段具体的关系上,没法单独买,也没法单独定价。
撸猫这门生意最关键的一步,是把陪伴从关系里剥离了出来。
剥离之后,它就能被切分、计量、标价,再按小时、按次、按点击出售。
这跟健身房是一个道理。
健康原本也不是商品,它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副产品。
当它被拆成私教课、月卡、年卡、体测报告之后,就成了商品。
拆得越细,卖得越多。
撸猫生意把陪伴大致拆成了三层。
第一层是买时间。
在猫咖,三四十块钱买一个下午的撸猫时长,是这门生意最原始的形态。
定价逻辑很朴素:一杯奶茶的钱,换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
第二层是买内容。
大量想养猫而养不了的人,转向了屏幕。
租房不让养、加班没空铲屎、家人反对、单纯养不起,任何一种理由都能把一个爱猫的人挡在猫的外面。
他们转过身去,用刷视频、看直播、追账号的方式,购买一份不占地方、不用铲屎的陪伴。
日本比中国更早把这一层算成了钱。
据人民网日本频道的报道,宫本胜浩的测算里,养猫人用在买猫、猫粮、用品和看病上的花费约为1.1万亿日元,而日本人购买猫造型食品、猫造型物品和猫主题画册书籍的消费约为30亿日元,花在猫咪主题旅游线路上的费用约为40亿日元。
后面这两项,花的都不是养猫人的钱。
金额不大,但性质关键:它证明了不养猫的人也会为猫付费。
这才是“撸猫”能独立成为一门生意,而不只是养宠业附属品的直接证据。
日本经济界后来给这个现象起了个名字,叫“猫咪经济学”,并在业内形成了一句近乎定论的话:无论涉及哪种领域,只要用好了猫咪,就一定能够获利。
这句话听着夸张,描述的却是同一件事——猫已经从一个被饲养的对象,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附加在任何商品上的情绪元件。
顺带说一句,宫本胜浩算出的2.3万亿日元,是同期偶像团体AKB48年度GDP贡献值565亿日元的四十倍以上。
第三层是买替代。
这一层增长最快。
行业调研数据显示,2024年宠物上门喂养细分市场规模约为28亿元,同比增长24.9%,年增速保持在25%至30%之间。
75%的养宠人群在节假日有托管需求,其中选择上门喂养的占比达到42%。
据央视财经报道,2026年国庆假期,家政服务订单中涨幅最明显的是宠物上门服务,周环比增长超过300%。
京东的数据同样陡峭:2026年上半年,平台上门喂宠、遛狗相关服务成交额同比增长超过10倍。
央视财经的报道里还提到一个细节:有家政服务人员的假期档期从10月1日排到8日,几乎排满,全是宠物喂养订单,服务内容包括喂食、换水、清理猫砂和陪玩,每天可增收一两百元。
上门喂养抢的其实是寄养的份额。
寄养是重资产,房租、笼位、人力,物理产能有天花板;上门喂养只需要一个人和一段跑腿的时间。
猫主人尤其吃这一套,因为猫在陌生环境里容易应激,留在自己家里最省事。
情绪之所以能被标价,是因为它被切成了有单位的东西。
小时、次、点击,每个单位后面都跟着明确的交付边界:摸多久、喂几次、看多长。
边界清楚了,价格才谈得成;价格谈成了,生意才立得住。
这也是撸猫和养猫最大的区别:养猫是一份关系,没有边界,也没有价格;撸猫是一笔交易,有边界,也有价格。
这三层生意的共同点是:消费者买的都不是一只猫,是一段被切好的时间和一项被定义好的服务。
猫只是交付的载体。
一门生意能从无到有,前提永远是它把某样原本不可交易的东西,变成了可交易的东西。
撸猫生意做到了这一点。
⑶ 猫是最理想的情绪原材料
不是所有动物都能被这么商业化。
狗的陪伴太热情,热情到需要你回应。
仓鼠太小,小到提供不了触觉反馈。
异宠则另有法律和伦理的边界。
猫恰好卡在中间。
它的生物学特性,几乎是这门生意想要的全部条件。
第一,低维护。
猫不需要遛,一个猫砂盆解决排泄,日均睡眠时间长,能独自在家待上一两天不出问题。
第二,低空间。
一个猫爬架的占地面积,就足够养活一只猫。
在每一平方米都要算坪效的商场里,这个属性是决定性的。
狗咖不是没有,但一直没做成气候。
差别就在这两条上:狗需要遛,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需要更高的人力配比,还对噪音更敏感。
同样一百平方米,能养活的猫比狗多得多,而坪效是线下生意的生死线。
第三,不索取。
猫会蹭你,但不会要求你;它会走开,但不会记恨你。
它提供的是“允许你靠近”的许可,而不是热情。
这恰好匹配城市人剩下的那点情绪预算: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对象,是一个不需要他们表演的对象。
供给端的账,算起来很好看。
据羊城晚报报道,猫咖每月养一只猫的成本在200元至400元不等。
按300元算,客单价40元,这只猫每天只要接待七个半客人,当月的成本就覆盖了。
剩下的时间,它产出的都是毛利。
再往下算一步。
一家养三十只猫的猫咖,光是猫这一项,每月支出就是九千元。
加上租金、水电网和两三名店员的人力,月固定成本轻易就能站上三四万。
按四十块的客单价,这意味着每月要有一千人次进门,才摸得到盈亏线。
摊到每一天是三十三人次,一间四十平的铺子,一个工作日。
这才是这门生意真正的门槛:它看起来门槛很低,其实一点都不低。
理论上的账好算,现实里的账难算。
因为猫不是原材料,它是活的。
一只成年猫每天的睡眠时间可以占到全天的大半,它真正愿意与人互动的窗口,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而猫咖的营业时间是十个小时起。
猫是独居倾向很强的动物,边界感强,需要大量休息。
商业的要求恰好相反:随叫随到,全天候对陌生人类开放。
这个矛盾没法被管理消除,只能被管理掩盖。
于是出现了消费者熟悉的场景:猫不让摸、跑得飞快、偶尔抓人。
一些负责任的店主开始限流、控制互动强度、给猫设置可以躲进去的区域。
但限流和营收最大化,天生冲突。
这就是这门生意最尴尬的地方:它最核心的生产资料,是一种不愿意被使用的动物。
⑷ 3126亿市场,养不活一家猫咖
现在看钱流向了哪里。
2025年,中国城镇宠物消费市场规模3126亿元。
拆开结构:食品占53.7%,医疗占27.6%,用品占12.2%,服务占6.5%。
食品和医疗加起来超过八成。
服务这一栏里装着寄养、洗美、训练、殡葬,也装着撸猫,全部加起来只有6.5%。
而撸猫,只是这6.5%里的一小块。
换句话说,你在猫咖花掉的那四十块钱,是整个宠物生意里最不赚钱的那部分。
真正赚钱的,是把猫变成家人之后,围绕它转的那一整套产业链:主粮、零食、营养品、疫苗、体检、诊疗、猫砂、玩具、智能设备。
据光明网报道,艾媒咨询数据显示,中国宠物经济市场规模从2015年的978亿元增长至2024年的7013亿元,预计2026年将达到9300亿元。
十年,接近十倍。
这9300亿里,几乎没有撸猫的位置。
涌入这个行业的人,比行业本身跑得快得多。
据央广网报道,天眼查数据显示,近十年宠物相关企业总量从2015年的18.42万余家增长至2025年的833.52万余家,增长超过44倍。
2023年新增注册量达到191.94万余家的阶段高点。
产业端的布局同样在加速。
据人民日报全国党媒信息公共平台报道,全国已建成河北南和宠物小镇、山东烟台宠物产业园等22个重点宠物产业园区。
2024年全国宠物食品总产量达到159.9万吨,仅山东一省就贡献了56.6万吨,占比35.4%。
全国每十袋宠粮里,差不多有三袋产自山东。
猫咖自己的日子,是另一个故事。
据中山网的走访报道,猫咖的人均消费一般是25元至30元一杯饮品,或者三四十元的撸宠套餐,可以不限时,也可以限时90分钟。
一位店主的原话是“与宠物直接相关的开销,几乎能占到营收的一半”。
粮食、医疗、日常护理、环境消杀,是雷打不动的硬支出。
再叠加租金、人力,和一整个夏天不能停的空调。
门票价格从猫咖兴起至今,几乎没涨过。
不是老板不想涨,是涨不动。
一个只有“撸猫”这一个卖点的空间,提价就等于把客人往外推。
它不是必需品,甚至算不上习惯品,它是一次性的打卡。
打卡生意的定价权,从来不在老板手里。
消费者心里有一杆秤:一杯奶茶的钱,换一下午的治愈,超过这个数就不值了。
供给端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密度。
猫是独居倾向动物,高密度群养本身就是应激源。
一旦有猫生病,群居环境里的传染风险会把医疗成本瞬间拉高。
于是出现了这门生意最刺眼的画面。
据羊城晚报报道,广州海珠区一家网红猫咖突然结业,工作人员在网上发布猫咪领养信息,称如果迟迟没有下家,有家东北烧烤馆提出可以全部收留。
那批猫里有两只英国短毛猫和一只银渐层,价格都在数千元。
最终,剩下六只猫全部被人领养。
成都也出过类似的事:一家猫咖半月无人照料,大批猫咪得病死亡。
川观新闻就此发表的评论很直接:猫咖不是一个适合喝咖啡、吃东西的地方,也不适合办公,甚至连谈话都不是多适合。
它给出的判断是,猫咖这种网红模式,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真正跑通的模式长什么样?
往上游走,是高频刚需的猫粮猫砂,是复购率极高的主粮和营养品。
往下游走,是轻资产的服务,上门喂养没有笼位,没有房租,成本只有一个人的跑腿时间。
再往外走,是内容:不养猫的人用注意力付费,养猫的人用订单付费。
三者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不靠“撸”这个动作赚钱。
撸猫是入口,不是终点。
把入口当终点的,都死了。
⑸ 账外的成本,记在了谁头上
任何一门生意,成本要么记在账上,要么记在账外。
撸猫生意的账本上写着租金、猫粮、人力和疫苗。
账本外面,还躺着另外三样东西。
撸猫这门生意的特点,是它最重要的几项成本,全在账外。
第一项记在猫头上。
猫咖倒闭之后,猫去哪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答案。
广州那家结业的猫咖,猫差点进了烧烤馆;成都那家无人照料的猫咖,猫没等到答案。
在法律上,宠物被界定为财物。
这意味着,一只被迫营业到应激的猫,它的痛苦无法被计价,也无法被索赔。
它只能以财产损失的名义进入纠纷,而一只品种猫的财产损失,可能只有几千块。
第二项记在从业者头上。
《法治日报》2026年2月报道指出,宠物上门喂养服务仍处于监管的灰色地带,尚无统一的资质认证、服务标准及权责界定体系。
保险保障近乎空白,仅有少数平台会为服务人员提供相关保险。
大量个人接单的从业者,既没有人身意外险,也没有针对宠物医疗与第三方财物损失的专项责任险。
被猫抓伤、被狗咬伤,医药费自己出。
多数交易连正式协议都没有,靠监控和口头约定维持信任。
第三项记在消费者头上。
据齐鲁晚报报道,山东省消费者协会专门发布过“猫咖”、“狗咖”消费提示。
提示里点出了三类问题:部分门店空间狭小、宠物密度高、粪便清理不及时;部分门店为节省成本未按规定为宠物接种疫苗;消费者被抓伤咬伤后,商家常以“宠物不可控”为由推卸责任。
消协的表述很克制,意思却很清楚:风险没有消失,只是被转嫁了。
把这三项加在一起,能看到这门生意真正的账本。
它把陪伴从关系里剥离出来,卖了个好价钱,却把剥离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损耗——猫的应激、喂养员的风险、消费者的健康——留给了报表之外的人来承担。
有意思的是,买单的人并不傻。
据光明网报道,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情绪经济市场规模已达2.72万亿元,预计2029年将突破4.5万亿元。
《2025 Z世代情绪消费报告》显示,近六成青年愿意为情绪价值买单。
他们清楚自己买的是什么。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里,平均每个家庭户人口是2.52人。
一户人家不到三个人,回家之后没有对话,没有回应,也没有人需要你。
四十块钱买两个小时的猫,在这张账本上,是一项极其理性的支出。
问题从来不在消费者身上。
监管也并非毫无动作。
《宠物饲料管理办法》等法规已经落地,先把宠粮这个最大的细分市场管了起来。
2026年全国两会上,多位代表委员呼吁尽快出台宠物经济相关法律法规,为经营主体划定行为红线,为纠纷调处提供依据。
但从有法可依到有人来管,中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路。
问题在于,当孤独被定价、被交易、被做成生意之后,那些没被定价的部分,由谁来兜底。
情绪可以标价,猫不能。
这是撸猫这门生意,至今没算平的一笔账。
最后的话
从7289万只猫说起。
它比狗多出1946万只,并且还在以每年一百多万只的速度往上加。
撸猫之所以能成为生意,不是因为猫变可爱了。
是因为城市生活把陪伴从人际关系里剥离出来,让它成了一件可以单独计价的商品。
猫恰好是这种商品最便宜的载体:它给你靠近的许可,却不向你索取回应。
三千多亿的市场里,撸猫这个动作本身只占零头。
真正赚钱的,是把猫变成家人之后,那一整条围绕它转的产业链。
而在产业链的最末端,猫的应激、喂养员的风险、消费者的抓伤,还没有被写进任何一张报表。
它们被记在了账外。
一门生意成熟的标志,不是它能不能赚钱,是它能不能把成本算全。
按这个标准看,撸猫还是一门很年轻的生意。
参考文献
[1] 央视网:市场规模达3126亿 宠物经济跨界融合掀热潮
[2] 国家统计局:202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主要数据公报
[3] 中国新闻网:2015年猫咪为日本GDP贡献超过2.3万亿日元
[4] 人民网日本频道:“猫咪经济学”在日本一枝独秀
[5] 光明网:当“情绪价值”成为新刚需 “情价比”正在激活万亿级消费市场
[6] 央视财经:国庆假期宠物上门服务订单环比增长超300%
[7] 中山网:中山“猫咖”、“狗咖”渐渐增多,“它经济”能否崛起
[8] 羊城晚报:网红猫咖馆结业,猫咪去留引关注
[9] 央广网:3000亿元宠物赛道升级 资本竞步入新赛段
[10] 人民日报全国党媒信息公共平台:经济新脉动——“小毛孩”,大产业
[11] 川观新闻:猫咖要转型,市场监管也要升级了
[12] 法治日报:宠物上门喂养服务仍处监管灰色地带
[13] 齐鲁晚报:山东省消协发布“猫咖”、“狗咖”消费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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