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不务正业的富二代男友后,我外出打拼。
拼了七年钱没赚到,还带着病回到京市。
结果又被黑心中介骗,老破小单间变成市中心大平层。
我认命了,打算住完一个月就走。
可没人告诉我这是合租房,室友还是被我甩的富二代前男友。
……
咖啡机运转,曼特宁浓郁醇厚的香弥漫开。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贺遇洲低沉疏淡的语气下听不出几分惊讶。
我只觉血液寸寸沸腾,眩晕感直冲头顶。
除了重逢的无措,还有就是怨恨。
中介最好别让我找到,否则我就算拖着病体也要去他公司门口拉横幅。
“哑巴了?”男人抿了口热咖啡,声音却格外凉薄。
对上对方审视探究的眼神,我猛地回过神。
随即慌乱地打开手机,调出电子合同。
“我真不知道你也住这儿,我原本租的是四环外的老破小,被中介坑了,半年的租金现在只够在这儿住一个月的!”
贺遇洲沉眸,像在称量我话里的真假。
但当视线落下,他更先注意到的是我宽松棉袄下的身躯。
清瘦得像一支枯槁的芦苇。
贺遇洲收回视线:“既然合同已经签了,我有几点要求。”
我明白,但我没得选:“你说。”
“你的私人物品不能出现在公共区域,不能夜不归宿,不能带人回来,其他问题我再补充。”
听到这些话,我攥紧手:“可以,但我也有要求。”
贺遇洲放下咖啡杯:“什么?”
我正视着他:“我们任何私生活都互不干涉,只是普通合租室友。”
贺遇洲愣了瞬后发出一声冷哼:“你放心,我对竹竿没有兴趣。”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像被抽空了力气,心跳快到胸腔发疼。
疼过之后,我又有点想笑。
七年没见,贺遇洲嘴还是这么毒,挺好,至少没学会假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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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搬家公司的人在门外打招呼。
“妹子,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清点一下,没问题我们就拍照确认了。”
我收敛情绪,点了点头。
东西不多,我一个人一点点挪进房间。
刚要喘口气,手机响了。
接听后,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江小姐,CT和病理报告已经出来了,确认是骨癌,病灶部分可能面临截肢,另外费用方面……”
“没关系,您说。”我翻出笔记本和圆珠笔。
听到那头报的数字,我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这些钱对现在的我来说,每一分都要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之前父亲在ICU里躺了四年,花了我大半的钱,剩下的勉强够用。
挂断电话,我脑子里一片混沌。
可肚子在这时很轻地叫了一声,我不由苦笑,都这样了,人还能饿。
我坐了很久,才攒够精力去厨房做饭。
我看了眼紧闭的主卧室门,还是决定多做一些。
就当付房租附赠的室友餐,不吃拉倒。
饭菜上桌,我去敲门:“我做了饭,你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门后安静了很久才响起脚步声。
门开了,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光。
我匆匆一瞥,看到熟悉的游戏界面。
这么多年了,贺遇洲还是不务正业。
贺遇洲看了我一眼,走到饭桌前坐下。
隔着桌子,我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脸。
他颧骨轮廓比七年前分明太多,皮肤带着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我无意识蹙着眉:“贺遇洲,你现在也挺像竹竿的。”
贺遇洲拿着筷子的手顿住,抬眸看向我。
“江时宜,七年前你是不是收了我爸的钱?”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瞳孔一缩,我咽下饭,僵硬地点点头。
“多少?”
“五百万。”
贺遇洲胸腔滚出一声极轻的闷笑:“五百万……我怎么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值这个数。”
我心尖传来阵阵绞痛。
我想解释,可所有的话到了舌尖又被咽了回去。
最后我只能吐出最苍白且万能的话:“对不起。”
贺遇洲沉默着戳了戳碗里未动的米饭,放下筷子。
“合同一个月,到期你就搬走。”
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冷意:“这一次,我希望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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