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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阿权,3340万人选择不投票,这是巴西本轮大选首轮最刺眼的数字,占登记选民的21.08%。
在一场强制投票、缺席还要罚款的国家里,五分之一的人宁可掏钱也不愿走进投票站,这份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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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候选人以47%对45%领先,极右翼一举拿下参众两院多数,人口最多的三个州也倒向同一边。
阿权反复琢磨这件事:当外部力量公开下场、国内社会被撕成两半,10月25日的决选卢拉真能完成那场史无前例的逆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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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个数字摆平了看,3340万弃权等于每五个登记选民里,就有一个人没去,这个比例在巴西选举史上属于高位,更耐人寻味的是它的性质,不是懒得去,而是不愿去。
巴西的强制投票制度自上世纪三十年代就立下了,配套的罚款和限制措施并不算宽松,逃票的成本明摆着,可即便如此依然有这么多人选择承担代价。
阿权的看法是:当合规的成本已经摆在台面上,沉默就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表态。
它传递的信号很直白,相当一部分巴西人,对台面上那些承诺失去了信任,觉得投谁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
那这份疏离感是从哪儿来的?是三件事叠在一起的结果,第一件是钱袋子,巴西这些年经历了不止一轮通胀压力和增长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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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上涨实打实地侵蚀着普通家庭的购买力,老百姓过日子看的是菜价、油价、房租,宏观数字再好看,钱包瘪了就是瘪了。
第二件是安全感,大城市的治安问题困扰了巴西人很多年,暴力犯罪率长期居高不下,这不是某一任总统能单独解决的难题,但选民会把账算在执政者头上。
第三件是政治本身,左右两派围绕税收、福利、经济开放度这些议题的攻防,经常演变成互相揭短的拉锯战,政策辩论变成了人身攻击,选民在一次次的喧嚣里越来越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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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愿意把弃权理解为一种消极投票,它投的不是某个候选人,而是对整个政治现状的不满票,而这一点恰恰是后面所有博弈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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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走进投票站的那八成人,又投出了什么样的结果?答案里藏着这场选举最大的意外:右翼阵营的博索纳罗以47%对45%领先卢拉约200万票。
在1.5亿选民中,3300万人弃权,这是巴西结束军政府、恢复民主以来,竞争最激烈的一次首轮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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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这两个百分比,而是它们背后的地理分布,索纳罗在27个联邦州中拿下了15个。
卢拉则赢下了主要的大城市,前者在中小城镇、尤其是农业经济主导的地区优势明显,后者的票仓集中在都会区。
拆开看这是一幅被劈成两半的地图:中南部倒向右翼,东北部倒向卢拉,在南部圣卡塔琳娜州,博索纳罗拿到了66%的选票,而在东北部,卢拉以70%的优势胜出。
66%对70%这两个数字背后,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巴西,中南部是这个国家的工业腹地,也是农业企业最集中的地方,产业链、出口、大农场主构成了它的经济底色。
东北部则是历史上最受贫困与饥饿困扰的地区,也是劳工党社会福利项目印记最深的地方,谁在这里深耕过,谁就在这里扎下了根,极右翼的崛起,把这道裂缝又撕大了一圈。
更关键的是这种分裂不只发生在总统选举里,同一天的国会选举,讲着同一个故事:极右翼在参众两院都拿下了多数席位。
众议院513席中占287席,参议院81席中占53席,博索纳罗所在的自由党,一党就拿下众议院121席,南部参议院的六个席位被极右翼收入囊中,而在东北部的18席里,它只拿到3席。
地方层面同样在倾斜,圣保罗、米纳斯吉拉斯和里约热内卢,人口最多的三个州,州长职位都落入了极右翼手中。
阿权读到这里,反而觉得比总统票数更值得警惕的是国会格局,总统四年一换,国会掣肘却是天天要面对的,就算卢拉能在决选里翻盘,等待他的也会是一个处处设卡的立法机构。
那么问题来了:手握这样的国会,谁又能真正赢下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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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定在10月25日,留给两位候选人的时间,只有两周,历史纪录对卢拉不算友好。
在巴西的决选制度下(首轮无人得票过半,前两名进入第二轮),还没有任何候选人成功逆转过首轮的票差;也没有任何一位在任总统,能在支持率如此之低的情况下赢得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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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硬币有另一面,劳工党在2018年到2022年两轮选举之间增加了800万张选票,2022年卢拉曾在最后冲刺阶段弥补了400万票的差距,逆转不是没发生过,只是这次难度更大。
两位候选人也已经开始调整姿态,博索纳罗在软化形象、寻求组建执政联盟,卢拉则转向更具进攻性的打法,把目标瞄准了首轮那些弃权的选民,那3300万人,是最大、也最难撬动的一块票源。
街头的动员也起来了,10月11日到12日那个周末,巴西多地出现了支持民主、支持卢拉连任的游行,示威者占据了十二个街区的城市主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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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是巴西的国庆日,据人民斗争委员会统计,当天在76座城市共举行了156场活动,从巴西利亚到贝洛奥里藏特、萨尔瓦多,人流涌动。
而在这两条战线之外,还有第三条外部的影子,特朗普公开表态支持巴西右翼阵营,试图影响选民倾向。
这种介入通常沿着两条路径展开:一是经济层面,借贸易政策、投资安排释放信号;二是舆论层面,通过媒体和社交平台放大特定主张、塑造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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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是拉美最大的经济体,它的政府立场直接牵动美国在拉美的影响力布局,华盛顿希望在这里看到一个更亲近美国的政权,逻辑并不难理解,这延续了其对拉美左翼政府的一贯态度。
卢拉的反击也围绕两点展开:对内强调任内在减贫、社会保障、就业上的成果,稳住基层票仓。
对外批评外部势力试图左右巴西内政,把议题从经济评价拉向主权与尊严,调动选民对外部干预的反感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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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判断这场选举最后真正要回答的,其实是两个问题:巴西人更认同哪一套治国路线,以及这个国家在国际舞台上要更靠近谁,而外部力量的介入,把第二个问题的权重明显抬高了。
再往远一层看真正牵动国际目光的,是巴西外交的走向,巴西长期奉行多边主义,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
卢拉任内与中国、俄罗斯等新兴市场国家往来密切,同时维系与美国的经贸关系,有巴西学者公开表示,巴西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这基本是这个国家外交的底色。
中巴经贸的盘子确实很大,我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大豆、铁矿石、石油这些大宗商品撑起了对华出口的基本盘。
我国的基建投资和制造业产品也进入了巴西市场,这种互补建立在双方经济结构之上,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就彻底改写。
但若政权更迭,推进的节奏可能被调整,在5G、基础设施、科技合作这类领域,政治因素一旦介入,谈判成本会被抬高,不确定性也会增加。
阿权倾向于认为,经济规律终究比选举周期更有韧性,需求还在合作就断不了,只是谈起来会更费劲。
拉美这些年一直在左右交替中摆动,左翼上台,右翼积蓄力量,再反过来,巴西作为区域龙头,它的走向会牵动整片政治版图,中国在拉美的合作布局也需要适应这种周期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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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答案揭晓,卢拉若连任巴西大概率延续平衡外交,中巴关系保持稳定,右翼若胜出,外交重心可能向美国倾斜,对华关系面临重新调试。
但无论结果如何,那3340万张缺席的选票都在提醒一件事:这场选举缺少广泛的民心基础,新一任政府的治理难度不会比选战小,巴西的变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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