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解放后,新生的人民政府迅速组织对白公馆、渣滓洞等监狱的死难志士遗骸集中收殓,共收殓死难者遗骸331具,除少数由家属安葬外,其余合葬于歌乐山下原中美合作所特警班大礼堂旧址。
1949年9月2日,刘邓大军兵锋直指西南,国民党反动派在溃逃重庆前,有计划、有组织的对关押在白公馆监狱、渣滓洞监狱和新世界临时拘留所内的革命志士进行了一系列大屠杀。
这场后来被称为“11·27大屠杀”的惨案,始于1949年9月6日,杨虎城将军及其秘书宋绮云一家(包括“小萝卜头”宋振中)等6人在松林坡被害。 10月27日,陈然、王朴等10人被公开枪杀于大坪刑场。 11月14日,江竹筠、李青林等30人牺牲于电台岚垭。 而屠杀的最高潮,发生在11月27日深夜至28日凌晨。 当时,解放军已兵临城下,特务们为了“清理”监狱,对关押在渣滓洞、白公馆的数百名革命者进行了疯狂屠杀。 在渣滓洞,特务将难友集中在楼下牢房,用机枪扫射,后又浇上汽油纵火焚烧,185位革命者含恨饮弹,两所“人间魔窟”里仅有罗广斌等35人脱险 。整个屠杀,持续到11月29日上午,即重庆解放前一天,新世界饭店临时拘留所关押的志士又有32名在松林坡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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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滓洞监狱冲出牢房牺牲在院子里的革命志士
从9月到11月,在歌乐山集中营范围内殉难的革命者超过300人。
当时的《大公报》报道了解放后人们在电台岚垭挖掘烈士遗骨的情形。“挖出的这二十九具尸体,全部腐烂了。除江竹筠和李青林两位女志士忠骸被亲属认出,其他已无法辨认。”“这二十九具志士的遗体除了每人穿一件内裤外,连衣服鞋袜都在殉难前被特务们强迫脱掉。第二天还有人看见特务们把那西装、毛衣等物弄到磁器口摆地摊出卖……”
红岩烈士纪念馆馆长厉华曾介绍说,1949年12月1日,解放军大部队抵达歌乐山后,只见尸横遍野,马上对大屠杀现场进行封闭。12月5日,军管会贴出通告,要求脱险志士及家属前去报到登记,并以他们为主对烈士遗体进行辨认。
重庆在1949年11月30日迎来解放。 解放后的第九天,也就是12月9日,烈士遗体的收殓工作正式开始。
搜寻队伍由军管会干部、公安人员、解放军战士及当地村民组成,依靠幸存者回忆、特务供词和零散线索,在歌乐山一带逐过筛排查。 根据被捕特务的交代,人们找到了几处集中屠杀的埋尸地。
挖掘现场的情景,成为了历史永恒的伤痛记忆。 因遗体多遭严重毁坏(枪伤、焚烧、镪水腐蚀),工作人员只能通过遗物(钢笔、手帕、梳子、手铐等)、难友证言和特务口供反复比对,身份核对持续了十多天。
现场找到的每一样物品都被仔细收起,如江竹筠烈士的牛角梳、张露萍烈士的红宝石戒指等。
曾参与收殓工作的烈士家属在回忆录中有这样的记述:歌乐山下,到处是呼天抢地的哭声,到处飘飞着纸钱。渣滓洞、松林坡、步云桥边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反绑着,有的被打得浑身弹洞,有的被砸烂了头,有的被烧成了黑炭,在渣滓洞,100多具尸体已很难辨认出是谁的遗体,从渣滓洞脱险的十多位同志面对昔日朝夕相处的难友的遗体,也分辨不出来,尸体大部分被汽油烧焦了。他们放声大哭,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国民党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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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志烈士
刘国鸾好不容易才找到哥哥刘国志的遗体,那是怎样的一具遗体啊!头被打扁了,眼珠子流出来了,肚子被打穿了,嘴唇被刺刀割掉了。刘国鸾伏在哥哥的遗体前一下子哭晕了过去。陈作仪的家属在刘德彬等脱险志士的帮助下找到了陈作仪的遗体时,刹时呆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已被烧成了不到三尺长的黑炭!撕裂人心的嚎哭声顿时在山谷中回响……
军管会紧急采购了300口棺材来装殓烈士遗体,每名烈士遗体用3丈白绸裹尸、2斤酒精消毒。刚刚解放的重庆物资极度匮乏,人们竭尽全力,却也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收殓烈士遗体。
周边百姓自发送来粗布被褥包裹遗骨、送干粮棉衣、帮忙清理土石,展现了普通人对烈士最后的守护与敬意。
当时按照家属意愿将英烈遗体就地或运回老家安葬,杨虎城将军和黄显声将军遗体分别被运回陕西和北京安葬。
收殓遗骸的同时成立了革命烈士资格审查委员会,先后确定烈士名单(第一批235名,后陆续追认)。
除少数由家属领回安葬外,其余遗骸合葬于歌乐山下,歌乐山下从此多了一座巨大的烈士墓园。后修建烈士墓园、纪念碑与烈士群雕。
歌乐山烈士陵园松柏长青,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保存着相关档案与遗物。
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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