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跑业务突然被经理通知开除,我没吭声买了车票回老家,下午老板急疯了,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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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来时,我正蹲在于建军仓库门口。

十一月的风从铁皮缝里钻进来,往脖子里灌。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还在往本子上记出货数。

马经理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徐鑫,你被开了。”就这一句,嘟的一声,断了。

我愣了几秒,把本子合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车票。

父亲还在抢救。

火车晃到下午,手机开始疯响,唐盛的来电一个接一个,从1跳到17。

我盯着屏幕,想起于建军上个月拍我肩膀说的那句话。

不能接。

有些账,得当面算。



01

于建军这单续约,我跟了快三个月。

从秋天跟到入冬,报价改了四遍,条款逐条抠。

他信我,我也对得起这份信。

合作十年,他从一个粮油铺子干到现在的规模,我从三十出头跑到四十五。

每年续约,他都要说一句,老徐,别人来我不签。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我心里有数。他认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宏盛那块牌子。

马立轩是上个月来的。

唐盛的外甥,听说以前在南方干过几年销售,具体干成什么样,没人说得清。

来那天,唐盛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业务部要年轻化管理,让马立轩先抓外省片区。

我当时在外地,没赶上见面会,只在电话里跟唐盛提了一句,于建军这边比较特殊,换人对接怕出岔子。

唐盛说,知道,你继续跟。

可马立轩不这么想。

他来的第三天就给我打电话,语气客气,内容不客气。

徐哥,于建军那个客户,你把联系人和历史报价整理一份给我。

我问他做什么用,他说统一管理,公司要建客户档案。

我说于建军不习惯跟多人对接,有事我直接跟唐总汇报。

他沉默了两秒,说那行吧,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就是没完。

过了几天,财务扣了我这个月的差旅补贴,理由是考核指标没达标。

我去问丁玉璧,她翻了一下系统,说马经理把于建军这单从你考核里划走了,划给了他自己。

丁玉璧压着嗓子说,小徐,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跟他硬顶。

我没顶。

跑业务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空降来的,想立威,想抓资源,正常。

我手里有十年的交情,不是一张考核表能划走的。

于建军那边继续谈,价格压了两轮,基本定了。

就差签字。

签字那天,于建军让我去他办公室。

他泡了壶茶,倒了两杯,说老徐,这单签完,明年你还跑不跑。

我说跑啊,不跑吃什么。

他笑了一下,说行,那就签。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正要递笔,手机响了。

马立轩打来的。

我没接。

挂了。

他又打。

于建军看着我,我说没事,公司的事。

他放下笔,说你先接,万一有急事。

我接了,马立轩第一句话是,徐哥,合同先别签,公司有新政策,价格要调。

我说价格已经谈好了,唐总也批了。

他说唐总那边我去说,你把合同带回来,重新走流程。

于建军听不见电话内容,但看脸色能看个大概。

他把茶杯放下,说了句,老徐,你们公司要是内部没弄明白,这合同我先不签。

那天合同没签成。

我回到住处,把改价单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马立轩所谓的新政策,是把单价往上提了三个点。

这个价格于建军不会认,提了等于把单子推出去。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当时没想透。

第二天,马立轩在业务群里发了条通报。

说外省片区存在擅自承诺客户、绕过公司审批的问题,点名让我限期整改。

群里没人吭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风还在刮,吹得窗户哐当响。

我给唐盛打电话,想解释一下于建军这单的情况。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后来丁玉璧告诉我,唐总去外省考察了,走了三天,手机一直打不通。

我说那马立轩这个通报,唐总知道吗。

丁玉璧顿了顿,说小徐,有些事你得自己拿主意。

02

于建军那边暂停谈判之后,我没敢闲着。

每天还是去他仓库转转,帮着看看货,聊聊行情。

他也没赶我,只是不再提合同的事。

有一天下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递了张纸过来。

“你看看这个。”

是宏盛发过去的报价单,落款是业务部,日期是三天前。

上面的价格比我谈的高出整整一成五。

我一看就明白了,马立轩绕过我,直接向于建军的公司发了新报价。

单子上的联系人写的是马立轩自己,电话也是他的。

“老徐,我不糊涂。”于建军点了一根烟,“这个价,我要是签了,传出去我在圈里还做不做人。可我要是不签,你们公司是不是觉得我于建军拿架子。”

我说这事我来处理。他摆摆手,说我不是催你,我是提醒你。你们内部有人想撬你的客户,这个报价单就是证据。你拿好。

我把那张报价单拍了照,存在手机里,又复印了一份塞进包里。

回住处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马立轩到底图什么。

把价格抬这么高,单子黄了对谁都没好处。

除非,他压根没想让这单签成。

他想要的,是让于建军主动放弃,然后他再以“救火”的名义重新谈,谈成什么样,中间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想通这一层,我后背有点发凉。

我在宏盛干了十八年,从仓库搬货干到业务骨干,从来没在价格上动过手脚。

唐盛信任我,客户信任我,靠的就是这个。

马立轩这一手,不光是要抢客户,是要把水搅浑。

当天晚上,我给马立轩打了电话。

我没绕弯子,直接问他为什么绕开我向于建军发报价。

他倒不慌,说徐哥,你那边谈得太慢,公司等不起。

我说价格提了一成五,于建军不可能签。

他说那是你谈的方式有问题,我谈我的方式。

我说这个客户是我跟了十年的,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他笑了一声,说徐哥,规矩是唐总定的,唐总让我抓外省片区,我就是在按规矩办事。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找唐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一团光,照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树。

我突然觉得累。

十八年,一年三百天在外面跑,住过地下室,睡过火车站,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好不容易把于建军这条线做稳了,现在有人来摘果子,还摘得理直气壮。

可我不能倒。父亲的病等着钱,儿子的学费等着钱,家里那套老房子的贷款还没还完。陈玉媛在老家一个人撑着,我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塌了。

我给唐盛发了条短信,把报价单的事简单说了。

短信发出去,没有回音。

我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打不通。

丁玉璧后来告诉我,唐盛这次考察去的是西南,信号不好,估计得过两天才能联系上。

“小徐,”丁玉璧压着嗓子,“你自己当心。马经理这几天在翻你以前的账。”

“翻什么账?”

“你去年那几笔招待费和差旅费,他在查明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那几笔费用每一笔都有凭据,我不怕查。但我突然意识到,马立轩不是单纯想抢客户。他是想把我从公司清出去。



03

父亲的病,陈玉媛一直瞒着我。直到那天她打了六个未接,我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那天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手机调了静音,晚上回到住处一看,六个未接全是陈玉媛的。

我回过去,她接起来就哭了。

说爸不行了,送医院抢救了,医生说肺心病加重,必须马上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

我站在房间里,觉得脚底下有点软。

十几万,我拿得出来,但那是给儿子攒的学费和家里应急的钱。

可父亲的命等不了。

我说你别慌,我明天请假回去。

挂了电话,我马上给马立轩发消息请假。

等了半个小时,他回了三个字:不批。

我又发了一条,说我父亲病危,必须回去。

他回:公司有规定,外省业务员请假需提前三天报备,你没报备。

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他接了,声音不紧不慢。

我说马经理,我父亲在抢救,我不管什么规定,这个假我必须请。

他说徐哥,你别跟我急,规定是唐总定的,我要是给你开了口子,其他人怎么办。

我说那我的系统权限呢,为什么停了。

他说你最近业绩不达标,系统权限暂时冻结,等考核过了再开。

我问他,于建军那单划走了,我拿什么达标。

他说那就是你的事了。

电话挂断之后,我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我想了很久,给陈玉媛回了电话,说票买了,明天一早就走。

她说你公司那边怎么办。

我说不管了,先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去火车站之前,先去了趟公司外省办事处。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抽屉的文件,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旧手机。

我把客户签收单和改价单的副本从电脑里拷出来,存进旧手机。

这些单子有于建军十年的签收记录,每一笔都有他的签字。

我不怕查账,但我知道,有人想让我怕。

办事处的小刘看见我在收拾东西,凑过来问,徐哥,你要走啊。

我说回家一趟。

他说马经理昨天开会说了,你主动离职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他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补了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笑了一下,没解释。

把抽屉关上,拎着包出了门。

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挂了十几年的宏盛招牌。

天阴着,招牌上的字有点褪色。

我掏出手机,给丁玉璧发了条消息:丁姐,麻烦你帮我盯着点,我回去几天。

她回了一个字:好。

火车上,我把公司群的消息屏蔽了。

只留丁玉璧一个联系人。

车窗外是灰蒙蒙的田野,光秃秃的树枝一排排往后退。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一会儿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于建军说的那句“合同只认你签字”,一会儿又是马立轩在电话里的声音。

我告诉自己,先回家。

其他的事,等父亲过了这关再说。

04

回到老家那天,父亲还在重症监护室。

陈玉媛守在走廊里,眼睛肿着。

看见我,她站起来,嘴一撇,眼泪又下来了。

我抱了她一下,说没事,我回来了。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手术必须尽快做,拖一天风险就大一天。我问费用,他说先准备十五万。我点头,说做。

那几天我白天在医院守着,晚上回家凑钱。

陈玉媛把存折拿出来,上面有十二万,是这些年攒的。

还差三万,我打算跟朋友借。

儿子徐浩从学校打来电话,说爸,我这边奖学金发了,有五千,我转给你。

我说不用,你留着吃饭。

他说爸,爷爷要紧。

就在我四处凑钱的时候,丁玉璧给我发了条消息。

她说马立轩在查我的旧账,已经查到了去年那几笔招待费。

我说那些都有凭据。

她说我知道有凭据,但他在系统里做了标记,说你涉嫌虚报费用。

我说唐总知道吗。

她说唐总还没回来,联系不上。

紧接着,于建军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老徐,你那边什么情况,我听说你被开除了。

我说没有的事,我请假回老家了,父亲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昨天马立轩来找我了,带了新合同,价格比你谈的高一成,还说以后由他直接对接。

我问,你怎么说的。

他说,我说了,合同我只认你签字,别人来,我不签。

我心里一热,嘴上却说,于总,你别因为我耽误生意。

他说老徐,我做生意做了三十年,看人比看价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对面墙上贴的健康宣传画。

画上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笑得很开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糙,掌心有老茧。

这双手跑了十八年业务,签了上千份合同,从来没出过岔子。

现在有人想把它废了。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是马立轩。

他换了副腔调,说徐哥,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我说还没到那一步。

他说那行,我就直说了。

你把于建军的历史报价和签收单交给我,公司这边我给你按主动离职处理,补偿金照发,你父亲的医药费也能宽裕点。

我说我要是不交呢。他说徐哥,你干了十八年,应该懂规矩。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你不交,公司也有办法拿到。我说那你拿吧。

他顿了一下,说徐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马经理,你查我的账,改我的价,停我的权限,现在还想要我的客户。

你觉得我会把东西交给你吗。

他说你交不交都一样,于建军早晚得跟公司签。

我说那你就等着看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我想起十八年前,我刚进宏盛,唐盛亲自面试的我。

他问我,你能吃苦吗。

我说能。

他说跑业务苦,常年不着家,你行不行。

我说行。

他说好,你跟着老赵跑,跑出来了,这片区就是你的。

后来老赵退休了,片区给了我。

我跑了一年又一年,把于建军从一个小客户跑成大客户。

唐盛每年年会都拍着我肩膀说,老徐是公司的顶梁柱。

现在顶梁柱要被拆了。拆他的人,还是唐盛自己的外甥。我不信唐盛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唐盛到底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05

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手术前一天下午,我在医院缴费处排队。

手机响了,马立轩。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了。

他说徐鑫,经公司研究决定,你因违规吃回扣,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相关材料已发你邮箱。

我说你说什么。他说你听清楚了,你被开了。嘟的一声,挂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缴费单。

窗外的天灰白灰白的,没有太阳。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缴费单,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徐德顺。

我告诉自己,先缴费,先做手术。

其他的事,等父亲下了手术台再说。

我没有回拨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缴完费,我去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票。

陈玉媛问我公司那边怎么样,我说没事,你先照顾爸。

火车上,我关掉了公司群,只留丁玉璧一个联系人。

我给丁玉璧发了条消息:丁姐,我被开了。

她很快回过来:我知道,马立轩刚发的通知。

唐总还没回来。

我说没事。她说你打算怎么办。我说先回家。

火车晃到下午,手机开始响。

第一个是唐盛。

第二个还是他。

第三个,第四个。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座位上,屏幕的光从边缘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旁边的乘客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把手机装进口袋。

震动一直没停。

到了站,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十七个,全是唐盛的。

还有两条短信。

第一条:老徐,你在哪,速回电话。

第二条:于建军那边出事了,你不接电话,公司要出大问题。

我盯着那两条短信,站在出站口的人群里。

风从站台那边灌过来,冷得我缩了缩脖子。

我想起于建军说的那句“合同只认你签字”,又想起马立轩在电话里的那句“你被开了”。

我慢慢走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县医院。

手机又响了。还是唐盛。我按了静音,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出租车驶过县城的老街,街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黄叶。我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有些账,得当面算。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得先去看看父亲。

06

父亲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我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

陈玉媛靠在我肩膀上,一会儿睡一会儿醒。

徐浩从学校赶回来了,蹲在墙角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手术室的门。

手术结束,医生出来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要观察。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陈玉媛扶住我,说你去歇会儿。

我说不用,我去缴费。

缴费窗口排着长队。

我站在队尾,把手机打开。

唐盛的未接来电已经涨到二十三个。

丁玉璧发了好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小徐,马立轩把于建军的合同弄砸了,于建军公开说只认你,不跟公司签。

唐总急疯了,到处找你。

我正看着,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于建军。

我接了。

他说老徐,你父亲怎么样。

我说刚做完手术,暂时没事。

他说那就好。

我跟你说个事,你们公司的马经理,昨天带着新合同来找我,价格比之前高了一成五,还说给我个人返点。

我说马经理,你这个价,这个返点,我要是签了,以后在圈里没法混。

他说于总,这是公司政策。

我说那我不签了,以后你们公司换人对接,我就不续了。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于建军又说,老徐,我知道你被开了。

你们公司的事我管不着,但我的合同只认你。

你要是自己干,我跟你签。

你要是还在宏盛,我等你回来。

我说于总,谢谢你。他说谢什么,十年了,我信你这个人。你父亲那边安顿好了,给我回个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缴费窗口旁边的墙上。

前面排队的人挪了两步,我跟上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于建军只认我。

马立轩弄砸了。

唐盛急了。

缴完费,我走出医院大门,坐在台阶上。

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给丁玉璧回了条消息:丁姐,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她很快回过来:乱了。

于建军拒绝续约,竞标那边也出了问题,马立轩之前改的报价导致公司差额,可能要赔保证金。

唐总今天回来,发了很大的火,把马立轩骂了一顿。

现在到处找你。

我正要回消息,唐盛的电话又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接。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医院门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点头,往里走。

陈玉媛在病房门口等我,手里端着两个盒饭。

她说你吃点东西。

我接过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刚才是谁的电话。

我说唐盛。

她说你怎么不接。

我说不想接。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们两个坐在那里,把盒饭吃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推着轮椅的护工,有拎着饭盒的家属,有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

灯光白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我吃着吃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

陈玉媛伸手拍了拍我的背,什么也没说。



07

第二天上午,唐盛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马立轩跟在他后面,脸色灰白,眼睛下面两个大黑眼圈。

唐盛进了病房,先看了看我父亲,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把我叫到走廊里。

“老徐,对不住。”他开口就说,“我出差这些天,公司的事没顾上。马立轩干的那些事,我查清楚了。”

我没说话。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纸,是马立轩改的报价单和转账记录。

他说马立轩背着他改了报价,吃了差价,还把账做到了我头上。

他昨天回来一看,气得差点动手。

“老徐,你受委屈了。”唐盛看着我,“你回来吧,副总的位置给你,提成照补,股份也可以谈。”

我看着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很深。说实话,十八年,他对我一直不差。可我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

“唐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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