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借钱从没打算还
你能想象吗?一群在国内把风控玩得贼溜的金融精英,揣着上百亿杀进印度,本以为是一场降维打击,结果被当地人当成了免费提款机,六年下来裤衩都快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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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出来都透着一股魔幻。
事情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国内现金贷监管一收紧,砍头息、暴力催收被挨个点名,一批平台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开始满世界找出路。印度就这么撞进了他们的视野——14亿人口,六亿多部智能手机,信用卡渗透率不到5%,一半人连正规银行账户都没有。在资本眼里,这哪是印度啊,这就是十年前的中国的翻版,遍地都是嗷嗷待哺的借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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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上头的是,当时印度对贷款利率压根没有明确上限,服务费、逾期费随便你加,折算成年化利率能冲到百分之两三百。风控模型是国内跑通的,获客套路是现成的,催收话术是打磨过的,搬过去不就是降维打击吗?于是各路资本争先恐后往里头冲,巅峰的时候每三家在线借贷平台就有一家中资背景。小米把信贷产品预装进销往印度的手机,奇富科技搞起了贷款超市,有的平台号称一天能放六万笔借款。前前后后砸进去折合180亿人民币,那架势,恨不得把印度人的手机屏幕都塞满“立即借款”的按钮。
可真正进场之后,最先掉链子的恰恰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数据风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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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没有统一的征信体系,到2024年全印度查过自己信用分的人也就一亿多,不到总人口的9%,农村地区几乎为零。约四亿成年人完全没有信用记录,在系统里跟透明人没区别。平台只能靠手机数据、行为信息做判断,可这些东西太容易伪造了。有人用多张手机卡、多个身份反复借款,平台根本查不出来。更离谱的是,有借款人上传宠物照片做人脸识别,居然也特么通过了审核。你品品,这风控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让平台崩溃的是,在印度很多地方,从网贷平台借钱不还根本不丢人,反而被当成一种本事。有人同时在四五十个平台注册借款,拆东墙补西墙套出资金自用,从借钱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还。当地甚至长出了一条完整的撸贷产业链,专门有人在中介群里教人伪造身份信息、绕过平台风控。中介收完服务费,还手把手教借款人怎么应对催收,怎么收集证据去监管部门投诉平台。你催收电话打过去,人家比你还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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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收这一套在国内屡试不爽,到了印度彻底失灵。印度有22种官方语言,上千种方言,平台准备的英语和印地语话术,很多人根本听不懂,直接挂断。想靠联系家人、单位制造社会性死亡来施压?印度人宗族观念强,亲戚朋友盘根错节,你打电话过去催债,人家非但不帮着施压,反而帮着借款人一起骂催收员,甚至还会反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平台可以推荐?催收员当场心态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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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借款人精通监管规则。只要平台催收时语气稍微重一点,或者联系了紧急联系人,他们转头就跑去监管部门投诉,控诉平台放高利贷、暴力催收、侵犯个人隐私。很多平台本来就没拿到正规放贷牌照,一被举报就面临罚款、下架APP,钱没收回来还得挨监管罚,两头受气。你想走法律程序?一笔几千块的小额债务,从立案到开庭要等三五年,诉讼成本比欠款本身还高。印度法院又倾向保护本国人,真判下来,平台不仅拿不到欠款,还要倒贴赔偿金。算来算去,起诉还不如直接认亏。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监管。2022年印度储备银行发布《数字借贷指南》,要求所有借贷数据必须存储在当地服务器,直接废掉了中资平台依赖的跨境风控。之后又规定年化利率上限24%,严禁暴力催收,违规严重的直接按网络金融犯罪算。2025年印度再封禁87款非法现金贷应用,绝大多数都有中资背景,支付通道被切断,资金回流无门。蚂蚁清仓了印度信贷股权,小米停止放贷,奇富科技、玖富陆续办理撤离手续。曾经轰轰烈烈的出海大军,最后灰溜溜地收拾包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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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时间,中资累计往印度砸了180亿人民币,最后整体亏损超过70亿,上百家平台清仓撤离。中小平台坏账率普遍在80%以上,放出去10块钱能收回2块都算运气好。头部平台稍微体面点,但坏账率也基本在50%上下,前期赚的那点利息全填了坏账的窟窿,最后还是亏掉大半本金。退出率超过95%,几乎全军覆没。说句难听的,这不叫出海,这叫组团给印度人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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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这事儿,真不是简单的市场误判。金融生意从来不是只靠算法和资金就能玩转的,征信基础、司法效率、社会观念、道德标准,每一样都在决定最终的输赢。你看着是同样的人口红利,底下藏着完全不同的运行规则。你以为你是去降维打击的,结果人家把你当成了行走的提款机。没摸透就贸然进场,被反向收割也只能认栽。这70亿的学费,交得是真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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