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朱国祯《涌幢小品·国号》曾言:“国号上加大字,始于胡元,我朝因之。其言大汉、大唐、大宋者,乃臣子及外夷尊称之词。”笔者本系列文章《国号加“大”,非元首创》一文辩驳了该观点,其中引据大理国国号加“大”的案例,并指出大理的国号一般不会简称为“理”。此间又想:为什么大理不可简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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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照中原王朝,礼制相同,“大”为尊号
大理国虽偏据西南边陲,王朝礼制却是一依中原。
一立宗庙。《滇载记》《滇考》等史料记载:“段氏之先,武威郡人也”,即大理皇族段氏溯源也属华夏后裔。故遵礼法以敬天法祖,设立规制完备的宗庙体系。开国君主段思平庙号太祖;其弟段思良庙号太宗,太祖、太宗之庙号称谓,与汉、唐、宋、元、明、清等中原王朝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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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称皇帝。《宋史》记载“以其主段和誉为大理国王”,是站在中原王朝视角。然而大理国行“外王内帝”之制,已然正式称帝,并仿照汉家王朝建立完善的谥号制度。
三建年号。自建年号,是自立正朔的一大象征。大理国自立国起便设立年号,且完全属于汉制,如永嘉、永贞、正德、广德等,与中原王朝的年号“撞名”。
大理国宗庙、礼法皆如中原王朝,故其国号之“大”也如大汉、大唐、大宋之“大”,是为尊崇之词。
二、比照边疆王朝,取义相同,“理”为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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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朝肇建择定国号,笔者曾在本系列另一文章《朱元璋国号弃“吴”选“明”,选的是非汉家寻常路》中总结主要来源有四:一则依其封爵,二则承其先祖,三则据其地域,四则取其吉字。其中边疆民族政权多采用第四种方式,选择吉祥用字作为国号。
大理段氏祖上虽为武威段氏,却早已世居西南,被称为“汉裔白蛮”。故而段思平立国时,也是按“取其吉字”之例,取治理平世之义而定国号大理。辽、金、元、清与其同理:契丹取镔铁之义或依辽河之源,定国号大辽;女真取“惟金不变”之义,定国号大金;蒙古取《易经》乾元之义,定国号大元。
北疆之通例,西南亦可行。大辽、大金、大元国号之“大”可作简略,大理按理也可。
综上,大理国是遵循中原法统礼制的边疆政权,胜似入主中原的大辽、大金,故不应在国号上区别相待。虽然后世大多惯称“大理”,但不代表礼制上禁止简称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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