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能超音速的直升机，现在免费看了

小时候蹲在电视机前等一部剧，等的是什么？不是剧情，是那架黑白涂装的直升机什么时候点火升空。四十年过去，这部剧现在在 The Roku Channel 上免费能看了——Airwolf，中文圈里更熟的名字是《飞狼》。

先给没赶上那个年代的朋友一句话交代：这是一部1984年在CBS开播的动作剧，主角是一架虚构的军用直升机，能开加力、能超音速、能把对面任何飞行器打成废铁。剧情是冷战谍战加高科技幻想，外加大量空中爆炸。听着离谱，但当年就是有人吃这一套。

把核心信息摊开看，大概是这样一张图：

• 它是什么：CBS 1984年开播的动作剧，主角是一架基于 Bell 222 改造的虚构武装直升机
• 谁在开：Jan-Michael Vincent 演的 Stringfellow Hawke，越战老兵兼试飞员；Ernest Borgnine 演的 Dominic Santini，他的朋友兼导师
• 现在在哪看：The Roku Channel，免费
• 为什么值得提：它的头号明星不是演员，是那架直升机

这个设定放到今天看依然很敢。一架直升机突破音障？完全不合理。但当年它一按加力把敌机甩在身后，谁还管物理。

真正让 Airwolf 跟同年代作品区分开的，是它把整部剧的重心压在机器上。KITT 有性格，但它和 Michael Knight 的友情才是《霹雳游侠》的核心；Magnum 的法拉利、棒球帽和花衬衫，是给一个本来就有魅力的角色加的配件。Hawke 有背景故事，也有个挺酷的名字，可说实话，没人是冲着他拉大提琴来的——哪怕片头曲的画面暗示了这件事。

剧组阵容其实不寒酸。Vincent 在接这部戏之前已经是站稳脚跟的男主角，演过跟 Charles Bronson 对手的《The Mechanic》，还有冲浪题材的《Big Wednesday》。他那张脸配上那股阴郁劲儿，演一个不怎么笑、乐于把全世界挡在门外的人，算是本色贴合。

更夸张的是 Ernest Borgnine。这位是带着奥斯卡奖进组的——1955年凭《Marty》拿下最佳男主角，那一年他赢过的对手名单里有 Frank Sinatra、James Dean、Spencer Tracy 和 James Cagney。他演的 Santini 负责了这部剧大部分的幽默和温度：Hawke 在那儿闷着，Santini 在笑、在开玩笑，看起来像是全组玩得最开心的那个。

还有 Alex Cord 演的 Archangel，Hawke 和那个叫 The Firm 的神秘情报机构之间的联络人。全白着装、眼罩、辨识度极高的嗓音，整个人像是从某部风格化间谍片里走出来的。他跟 Hawke 那种互相需要又互相不放心的关系，撑起了第一季不少张力。

第一季其实比很多人记忆里要暗。Hawke 基本上是把这架直升机扣在手里当筹码，政府不帮他找越战期间失踪的兄弟 St. John，他就不还。这让整部剧在每周任务之外多了一条持续的主线——Hawke 不是在听命令，Archangel 也时常不确定自己面对的是盟友还是一个火力过剩的麻烦。

到第二季，路子变了。Hawke 和 Archangel 关系缓和，任务更单元化，原来那点阴谋味道淡了下去。动作场面还是能看，但剧集越来越往固定套路里滑。当然，当这个套路是一架超音速直升机把东西从天上打下来的时候，一小时也不算难熬。

第四季则是另一个故事。1986年 CBS 砍掉这部剧之后，USA Network 在1987年把它捞了回来，换了一整套演员。Vincent、Borgnine、Cord 全都不在，接棒的人里包括 Barry Van Dyke（Dick Van Dyke 的儿子），演的是 Hawke 那位失踪多年的兄弟 St. John。预算缩水明显，大量复用之前的空中镜头，成品跟原版几乎不像同一部剧。这次复活只撑了一季。

戏外那架真机的下场没那么风光。剧集结束后，它被拆掉改装部分卖给了一家德国公司，当空中救护机用，1992年坠毁。后来有一架全尺寸复制品在田纳西航空博物馆放了好几年，之后被卖给私人收藏者。按博物馆的说法，截至2019年，它的退休生活大概是最浮夸的一种：架在加州 Bel Air 一栋价值 2.5亿美元 的宅子上。

所以现在打开 Roku 频道，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部东西：一个不太爱说话的男主角，一个总在笑的导师，一个全白眼罩男，和一架理论上不该存在的直升机。它未必每集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但飞起来的时候，当年的电视上确实没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