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迟迟没有用AI编程代理。身边不少程序员似乎从来就没真正喜欢过编程，如今有机器代劳，他们乐得轻松。可我喜欢编程——那才是有趣的部分。我也知道，即便喜欢编程的人，在艰难的就业市场里也常觉得必须用AI才能跟上竞争。但我的生意今年反而是最好的一年之一。于是我想，既然我喜欢编程，为什么不继续编下去？
不过我并没有对周围发生的事视而不见。大量的垃圾和炒作，但也有很多真东西。我尊敬多年的工程师说他们不再写代码了。非程序员完成了以前远超他们能力范围的事。熟练的程序员做出了真正令人难以置信的成果。
我躲不掉。终于还是试了。
我可以直接给它一份缺陷报告或一条错误日志，它几乎立刻定位问题并修好？我可以让它试着让我的代码更快，然后它突然就快了2倍或3倍？我可以客气地请它做那件我拖了好几年的大重构，它就做了？但如果AI能这么轻松地重构我的代码，那这件事还重要吗？我喜欢编程，对吧？
从我记事起，我就对计算机着迷。我们有这些不可思议的机器，能替我们做极其复杂的计算，但前提是我们足够聪明，能给出完全正确的指令。稍微练练写这些指令，我就能做到连计算机出现前最聪明的天才也完全做不到的事。那是现实生活中的超能力。
它也很有趣。我喜欢填字游戏和数独之类的东西。但编程更好。它是一个谜题，但范围只受你的想象力限制。它是一场游戏，但你在创造有真实价值的真实事物。
至于价值！高中时正值互联网泡沫破裂，我没预见到这一点。编程作为职业似乎死了，但仍是一项值得投入的爱好。我错得离谱。编程变成了你能想象的最好的工作之一。有人付钱让你做刁钻的小逻辑谜题。谜题越刁钻，你拿的钱越多。但即便是相当简单的谜题也值很多钱，因为普通人就是做不了！不，他们需要我们。他们给我们一个问题，我们按自己的方式解决。我们定策略，我们定时间表，我们定义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你凭什么质疑我们？我们才是拥有超能力的人。
那真是书呆子的好时代。金钱、地位、权力。源源不断的邮件和LinkedIn消息等着我去忽略，就像约会软件上的美女。
我们曾有过一段好时光。
编程不是第一个被技术进步夺走的领域。当然，这一直是我们的专长。我们乐此不疲地对自己下手。
现在我们有什么？不再是解小逻辑谜题。更像是插进矩阵，获得新能力却不真正理解，用很少的力气完成伟大的事。但如果伟大的事能用很少的力气完成，它还真的伟大吗？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正如矩阵不是现实，vibecoding不是编程。我们的感官被劫持了。
而且我喜欢编程，对吧？那为什么我越来越多地在打开文本编辑器之前先去找代理？它令人上瘾又毫无意义。它是一个好朋友，一个可信赖的同事，一个奴隶。它将淘汰我们。先是我们程序员，接下来是我们人类？我们真的身处奇迹与恐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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