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发烧吊水,都在抱着电脑办公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计划着要跟我分开了。
那一刻。
比愤怒更先涌上来的情绪。
是和陈靳屿变成陌生人的恐惧。
我像个犟种一样,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你初中为我打过架,高中帮我补过作业。
我们大学合租在一起,退租的时候,光收拾一整面照片墙就花了大半天时间。
甚至你现在的口味都是小时候吃我剩饭养出来的。
我们在一起了整整十年,有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回忆。
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把对方完全剥离出自己的世界啊?
他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声音冷静得可怕:
陶陶,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朋友。
陈靳屿这么说,也这么做。
即便跟我断崖式分手了。
也尽职尽责地履行朋友的义务。
找了位认识的华裔师姐,陪我在英区旅游散心。
我准备回国那天。
他亲自把我送到机场。
塞给我一个纸袋,说道:
这些都是没来得及寄给你的礼物。
正好,你把它们带回去吧。
纸袋里。
有福尔摩斯博物馆的徽章。
有格林威治天文台的星星戒指。
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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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陈靳屿凭着对我的多年了解。
笃定我会喜欢的周边手信。
见我心不在焉地接过。
他皱了下眉,不满道:看什么呢?
我如梦初醒。
将手机背到身后。
刚刚,那个陌生号码又一次给我发来消息
你亲了我,就一走了之。
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2
楼道里的冷风一吹,我回过神来。
记忆里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叫陆祈。
高二那年,就是他去教导处举报了我和陈靳屿早恋,害我被请了家长,还挨了我爸一顿打。
陈靳屿一直对他咬牙切齿。
他绝不会想到,在伦敦小酒馆里请我喝酒,被我喝醉后强吻的人,就是陆祈。
我并没有向陈靳屿解释。
越过他,我径直朝楼下走去。
刚走出单元门,一辆黑色的卡宴打着双闪,停在花坛边。
车窗降下,陆祈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掐了烟,推开车门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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