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发来一条八卦:
![]()
我后来查了一下,这位网友说的大部分属实,但有几个细节要纠正和补充:
张晓兰生孩子时并没有发现“老公与秘书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她与关彦斌的孩子是2008年出生的,而关彦斌和秘书的私生子女(龙凤胎)是2016-2017年间出生的,中间隔了8-9年。(不过张晓兰在2014年已经撞破过丈夫出轨该秘书,当时关彦斌选择写下悔过书,承诺如果离婚财产对半分,因此张暂时选择了原谅。)
另外,张晓兰也没有成为植物人,司法鉴定是重伤二级,她几个月后还出来接受过记者采访。
两人2017年7月协议离婚时承诺的现金补偿9亿元,约定3年付清,截至张晓兰19年4月接受采访时,给了6.5亿。
不过,这些细节也不是引人感慨的,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要复杂得多,真正让我感慨的,是他们之间刨去伤人案之外那些细节。
张晓兰在90年代初离婚,后来便带着与前夫所生的儿子一起在沈阳生活,她是公务员,期间因业务往来认识了身在五常(但公司在沈阳)的关彦斌,两人起初只是普通合作伙伴关系,关彦斌当时已婚有两个女儿,大的十来岁(1979年出生),小的也快十岁(1982年出生)。1995年前后,关彦斌与妻子离婚,次年跟香港小姐合作创业因合同缺陷亏损了2000万,而同一年,张晓兰大概看到民营企业的发展前景,加上对关彦斌本身有信心,她决定辞去在沈阳已经做到正处级的公务员工作,带着儿子来到黑龙江五常,与关彦斌一同创业。
张晓兰进入关彦斌的塑料厂,主要负责争取政府项目和政府关系相关的业务,这块是她的专业经验对口,她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1998年,当地国有企业五常制药因连续亏损而改制出售时,正是她通过合理运作,以关彦斌的塑料厂为主体向银行成功借贷1000多万,这笔钱也成了关彦斌购买五常制药的主要来源。
当时收购款的总额是1494万,由关彦斌和塑料厂里的45名员工一起(包括张晓兰在内)共同出资,并按照各自认缴出资额分了对应股份,张晓兰当时认缴的是对应0.76%的股本金,关彦斌则出资近60%,占股59.85%。
同年,张晓兰和关彦斌登记结婚了。
改制后的五常制药更名为黑龙江省五常葵花药业有限公司,并迅速发展起来,主打的“葵花护肝片”一度畅销全国。
据张晓兰接受采访时所说:
基本是以每年300%的速度增长,那时候我们羡慕别人能做到4000万,觉得怎么挣那么多钱,没多少年,我们也有了。
张晓兰后来在葵花药业里先后担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又进入了公司董事。
她与关彦斌的感情一开始也很好,不过:
生活过程当中,关总这个人就是激情澎湃的那种,逢酒必喝,喝酒必醉,喝了酒以后人就走样了,男人女人之间这样的情况比较多了,最终,大家觉得,我们有个孩子的话,他可能会好起来的。
于是,在婚后的第十年,2008年,49岁的张晓兰与54岁的关彦斌生下了儿子关童骏。
没有人知道年近50岁的张晓兰为了拼这个儿子付出了多少艰辛和痛苦,但这个儿子的出世显然并未能如自己及家人所愿,能够一举挽回酒品奇差、男女关系不明不白的丈夫的心。
相反,张晓兰说,儿子出生后,她和关彦斌的关系就慢慢疏远了。
他就寂寞了,然后他就和秘书好了——那个秘书还是我推荐的。
而据关彦斌的朋友同事们所说:有了孩子之后,张晓兰将很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
(本人读到这里时的表情:啊,那不然呢?)
这段故事刺耳刺骨,但又非常符合我对全世界男人的刻板印象——多年来,但凡有人问我“要不要生个孩子挽回丈夫/加固夫妻关系”,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字,生孩子,只能因为你自己想要孩子,别的任何原因都不行。
靠孩子巩固或修正夫妻关系更是天方夜谭,只有一种情况例外:男人没有其他子嗣,且未来也没有意愿(或者说是能力)发展其他子嗣。
怀孕、生产、养育幼儿的过程本来就漫长,且充满了身体损伤、情绪(激素)波动、精力剥夺、普通人家还要加上经济矛盾和育儿理念冲突……哪儿还有功夫搞男的,多少女的怀孕后只会看男的不顺眼,除了干活和给钱之外只想让他滚远一点,根本无法全力“修复关系”。这就好比你和某合作伙伴一起搞网络投资,但你总觉得绑定不够彻底,他有了“外心”想跟别人合作去,此时你说:等等!我会拿出自己的20万存款,同时借贷60万元(自行承担风险和损伤),再去开一家实体店!写咱俩的名字,分你一半股份!并且我会负责前期的所有运营(怀孕和生产他无需参与),你到时候定会因为这家合资企业再度对我燃起信心,爱上跟我合作的感觉!
你觉得这可能吗?他都开始惦记外面的店了,你开店他又不用参与,他管你能开成什么样子呢,他跟你合作感受不佳,你还能指望他珍视你全权负责的新店子吗?最好的结果无非该实体店红火(孩子有出息)后他来沾两下光,店不行了则嘴巴一张:“当初也不是我非要让你开的,你应该考虑清楚的。”
更不用说云云众出轨男中,首次出轨时间在妻子孕期的比例有多高了。
况且你的另一半本身就人品不行,而你在这段婚姻关系中还一直处于下位,减分项全叠满了。
下位者之惨,就在于你的任何付出对对方来说都并不稀缺,你只是在赌对方的人品/深层需求/内心缺口,赌得对了,对方图省事兼容你一下,赌得不对,对方就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反正你也没法反击。
而你一旦朝上走,尤其是有把柄能反击的时候,还得小心遇上变态:严重的自恋型人格可能会因无法接受来自“下位者”的威胁,而触发毁灭性攻击。
2014年,在60岁的关彦斌被撞破与20出头的女秘书私情并写下悔过书后,12月底,葵花药业在深交所中小板上市了,招股书认定关彦斌与张晓兰夫妇是共同实际控制人,不过张晓兰并未现身敲钟现场。
2017年,张晓兰得知秘书生下龙凤胎后坚决离婚,把全部股权过户给关彦斌,签约分3年拿9亿现金补偿,并带小儿子去国外生活。
2018年4月,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报告文学著作《悬壶大风歌》,作者是关彦斌的多年老友,这本书相当于关彦斌的个人传记,全名你们感受一下,我读都读不通:《悬壶大风歌——关彦斌二十年光大国粹构筑葵花中药王国风云录》。这本书关彦斌有多推崇呢?2018年5月,葵花药业改制20周年庆典大会上,他给参会公司高管、老员工、经销商、合作商……人手一本。
关彦斌还在庆典现场放出豪言:“再给我20年,我还你们一个千亿葵花!”
这本主要叙述关彦斌个人创业功绩的书,几乎没有提及张晓兰的任何高光贡献,也成了8个月后的12月22日(案发日),张晓兰与关彦斌争执的导火索。
当天,张晓兰带儿子回国探望父母,并主动约见关彦斌,于是关彦斌带着司机和下属共4人来到张晓兰父母家,跟张晓兰进入单独房间谈话,一谈就是5个多小时,期间除了张晓兰的弟弟曾两次进去送饭添茶,10岁的儿子偶尔进出玩耍,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关张二人。
据张晓兰后来披露,两人的谈话内容涉及家庭财产和再婚问题方面,张晓兰感慨自己离婚时拿得太少,同时也提醒他,如果以后和年轻女秘书结婚,(无论离婚或离世都)会被分走很多钱;张晓兰同时提到,关的自传全都把创业功劳归给了他自己,而张晓兰的贡献只字不提,让她很不满。她说,我也会写一本《我的20年》回忆录,如实写我们的创业经历,还会把你和女秘书、龙凤胎私生子的故事都实名写进去。
张晓兰说,当她问关彦斌“我实写你的名字、秘书的名字,你同意吗?”关彦斌嘴上回答“我同意”,但情绪已经失控,在房间不停踱步,反复喝水,张没有察觉危险,直到关从厨房取来菜刀,突然冲向她,死死搂住她的头部,并挥刀砍向她的脖子和后颈,同时大喊:“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张晓兰的弟弟冲进房间夺下菜刀后,关彦斌又拿来尖刀刺向自己的左胸和脖子,企图自杀,尖刀再次被旁人夺下后,他又找来第二把菜刀和第二把尖刀,持续“追杀”被转移到客厅的张晓兰,直到这两把刀又被夺走……
张晓兰大量失血休克,颅骨骨折,外耳廓骨折,创伤性面瘫。
而关彦斌被抓捕后,曾试图以“患有严重抑郁,精神不稳定”为由辩护,但司法鉴定结论是他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也没有他此前的任何相符的就诊记录,所以未予支持。
关彦斌2020年被判有期徒刑11年,而在他被抓后,原本就已在公司担任要职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开始分别担任任葵花药业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狱中的关彦斌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对了,关彦斌被刑拘前,曾拿到继子宋萌萌(张晓兰与前夫的儿子,推测应该是80年左右出生)的谅解书,并一度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后审,这一细节也很令人唏嘘。
一个有能力又有资源的聪明女性,在选择“生个孩子加固夫妻关系”之后,尚且造成如此多输的局面(不包括恶性伤人案):离心的大儿子,疏远的坚持偷吃偷生的丈夫,被迫承担部分工具人属性的小儿子……所以啊,那些计划着依靠“再拼一个孩子修复夫妻关系”的普通人家女性,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来源:骆仰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