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菊花是我国传统花卉之一。古人以菊花纯黄不杂，早植晚发，有君子之德；冒霜吐蕊，象征着质朴和贞洁。文化艺术大家张伯驹更是爱菊，创作了许多菊花题材的佳作。
张伯驹笔下的菊花比较淡雅，用笔不求工细，自然、率真，画出了菊花挺然独秀、泰然自若的高贵品格。1980年11月1日至30日，在北海公园的经济植物园内举办了第一届北京市菊花展。其间，公园邀请了张伯驹、潘素夫妇及数十位画家、书法家来园赏菊、作画、赋诗、题词。张伯驹、潘素夫妇合写了一幅《菊石图》，由张伯驹题咏菊诗“疏星数点雁南回，时待白衣送酒来。不问西风凋万木，黄花晚节傲霜开”，寄托了张伯驹的节操与追求。1981年，潘素写菊，张伯驹再题咏菊七绝，将前作中的“时待白衣送酒来”改成了“可有白衣送酒来”，两字之差，道尽其晚年历经浮沉后的淡然，但诗中“黄花晚节傲霜开”的内核未变，足见他历经世事变迁，却仍坚守气节、不改本心的志向。
张伯驹晚年一直喜爱画梅兰竹菊，用他独特的“鸟羽体”为友人写题词、作嵌名联。张伯驹、潘素二人的合作是潘画张题，这是二人精神契合的见证。潘素在《忆伯驹》一文中说：“他看到我绘画的技艺，日有长进，他首先高兴；同时，他自己更不甘落后，也奋发写作，并经常聘请不少友好的名家，前来赏评我们两人的书画成品，以共求策励。”
张伯驹晚年作画题诗有多种形式，一是自画自题，二是潘画张题，三是与友人合画而题，四是应邀为名人画作而题。
1977年冬，张伯驹夫人潘素与画家李苦禅合作《梅石图》。潘素写石，李苦禅补白梅，张伯驹题词。画面下部正中央，画了几块不规则的石头，往日潘素画石都是以墨色写出，而此石却是以石青染出，石面用淡墨皴出皱纹，虽寥寥数笔，却画出了石的质感及厚重，显出石质坚硬，重若千钧。
李苦禅画的是白梅，即是用白描画法，用墨线圈点而成，梅花错落有致、聚散得宜，画面显得非常大气。李苦禅画的老干苍劲、新枝挺拔、白梅清癯，画出了梅花独傲风雪的天然情趣。
张伯驹用“鸟羽体”在画的右上方题词：“笔底能生万象春，高枝低傍石嶙峋。岁登定卜丰年庆，瑞雪飘时对喜神。”经题字后的画面，留白恰当、疏密相宜、气势磅礴，是一幅难得的佳作。
刘海粟赞张伯驹：“每见题画，随手成章。绝句小令，律诗中调，写而不作，亦无斧痕，仍有写出之自然趣味。天赋勤奋，难得兼美。”书法家张孝玉认为张伯驹的“鸟羽体”书法初看起来平平无奇，细品起来不难发现作品之中饱藏“奇”“古”之韵，给人一种深厚古典学识与浅淡出尘的士人风神；更如云外孤鸿，超逸绝尘。
张伯驹、董寿平、周怀民、溥松窗、潘素、白雪石、黄胄 《岁朝报喜图》 中国画 180cm×97cm 1981年 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藏
1981年春，张伯驹、潘素夫妇与画家董寿平、溥松窗、黄胄、周怀民、白雪石雅集于颐和园藻鉴堂并合写《岁朝报喜图》。七位大家合写此图，真是一幅难得的佳作，此画现藏于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同年，张伯驹、潘素二人还为贺中华书局成立70周年，先后画了《蕙兰图》《梅石图》《梅竹双清图》等多幅作品。
（作者系周口师范学院特聘教授）
编辑 | 杨晓萌
制作 | 殷 铄、刘根源
校对 | 安亚静
初审 | 殷 铄
复审 | 马子雷
终审 | 陈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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