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
我蹲下身,捡起一块染着血迹的琉璃碎片。
“我母亲的遗物,你拿什么赔?”
柳夭夭吓得瑟缩了一下。
“姐姐,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一个死物,你难道要逼死我吗?”
福伯赶紧护在柳夭夭身前。
“大小姐,不过是一盏灯。柳姑娘金尊玉贵,若是吓出个好歹,王爷怪罪下来......”
“滚开。”
我厉喝一声,吓得福伯猛地闭了嘴。
我站起身,捏着那块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摄政王府的规矩,损坏主母遗物,杖责二十,发卖出去。”
我盯着柳夭夭。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采萍尖叫起来。
“你敢!我家小姐是未来的王妃!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动用家法!”
我懒得理会她的叫嚣,直接吩咐护院。
“拿下。”
两个护院刚上前一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爷回府了!”
马蹄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
听竹苑里的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柳夭夭的眼睛亮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顾地上的碎片,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进院门,身上还带着深秋的寒气。
“王爷!”
柳夭夭娇呼一声,扑通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王爷救命!姐姐要打死我!”
她仰着头,露出哭红的双眼和被擦破的手背。
“我只是不小心碰坏了姐姐的灯,姐姐便要动用家法。妾身死不足惜,可是妾身舍不得王爷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等着摄政王雷霆震怒。
福伯在一旁添油加醋。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柳姑娘这两日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小姐她......唉。”
沈景渊没有说话。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跪在地上的柳夭夭,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想看看,我养了十几年的弟弟,会为了这个女人,怎么对付我。
柳夭夭见他不作声,哭得更加凄惨,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王爷......”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沈景渊没有看她。
他径直越过她伸出的手,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战靴踏在琉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在我面前停下,然后掀开衣袍,单膝跪地,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长姐,我回来了。”
柳夭夭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吹过枯树枝丫,发出呜咽的声音。
沈景渊那一跪,跪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长姐?”
柳夭夭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像是没听清一般,结巴着问:“什......什么长姐?她不是......打秋风的表亲吗?”
沈景渊缓缓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如松,转过头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谁告诉你,她是表亲?”
柳夭夭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是......是采萍说的。”她慌乱地指向自己的丫鬟,“采萍说,府里有个年纪大的远房亲戚......”
采萍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牙齿直打颤。
“奴......奴婢也是听外头人嚼舌根......说王爷无父无母......”
沈景渊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听着格外渗人。
“本王确实无父无母。”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但本王有一位长姐。长姐如母,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沈景渊。”
他指着我。
“这座王府,她是唯一的主子。她的规矩,就是本王的规矩。谁敢轻慢她半分,就是踩本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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