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真的以为，这个家会慢慢好起来。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是这个家好了。
是我被他们一点点挪开了。
夜里，我去给女儿收衣服。
她在洗澡，我蹲在床边捡袜子，手伸到地毯下，摸到一张拍立得。
我抽出来，呼吸一滞。
照片里，纪砚川站在中间。
女儿抱着生日蛋糕笑得很开心。
宋绾之站在她旁边，替她扶着生日帽。
三个人挨得很近。
就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久。
我翻过照片，背面是女儿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字。
今天最开心。
浴室门开了。
女儿一眼看见我手里的照片，脸色顿时变了，扑过来就抢。
你为什么总翻我东西？
她声音都急了，眼里全是防备。
我把手抬高，喉咙发涩。
妈妈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咬着嘴唇，眼圈一下红了。
她就是比你好！谁让爸爸不爱你！我也想让爸爸喜欢我啊！
但是有你这样的妈妈，爸爸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砚川听见动静进来，第一反应就是把女儿拉到身后。
我看着那个动作，胸口一阵发堵。
这就是你说的断干净了？
纪砚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是女儿生日，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我盯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宋绾之出现不是错。
我发现了，才是错
家长开放日那天，我还是去了。
我只是想看看，我这个妈妈，到底还剩多少位置。
一早，我照常给女儿做便当，熨好校服，把她最喜欢的发夹放在书包旁边。
她看见我也换了衣服，拿了包，明显慌了一下。
妈妈，你也去吗？
我弯腰换鞋。
今天是家长开放日。
她没再说话。
一路上，她都低着头抠书包带。
到了学校，我终于明白她在怕什么。
纪砚川已经到了。
宋绾之也在。
她站在一旁，手里提着水果盒，脸上挂着笑。
我刚走过去，纪砚川就压低声音。
这里是学校，别闹。
我看着他。
我来参加我女儿的活动，怎么就成闹了？
纪砚川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既然来了，就别让孩子难堪。
我慢慢开口：
我这个妈妈来学校，是让她难堪？
他没再说话。
活动开始后，我被安排在后排。
台前的位置，站着纪砚川，宋绾之，还有女儿。
她站在他们中间，笑得很开心。
宋绾之一直在夸她。
这个放得真漂亮。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纪砚川也难得耐心，替她卷袖子，提醒她别碰到热盘。
我坐在最后面，一直看着。
以前我也想过这样的画面。
一家三口陪她做手工，拍照片，过一个安稳的周末。
如今什么都有了。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
轮到家庭树展示时，女儿拿着彩纸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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