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公交就是“亏钱跑车”的老黄历了,这回河南真在交通运输部名单里露脸了。
最近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了个通知,把城市公交企业深化改革第一批典型案例捋了出来,全国一共22个,北京、上海、合肥、苏州、重庆、杭州都在列。 咱们河南一下子占了俩,不算多,但分量不轻——一个是“河南省:定制公交激活城市公共交通发展新动能”,另一个是“平顶山市:深化机制改革,激活内生发展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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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这俩名字,一个盯的是“车怎么跑得更对路”,一个盯的是“企业怎么活得不靠喂”。
先说省里这个定制公交。
过去大家骂公交,无非几句:等半天不来,来了挤成饼,走的那条线还不是我想去的。早晚高峰像打仗,平峰空车跑,末班一收工,夜里想坐都没影。可现在路子变了,不再是“我开啥你坐啥”,改成“你要去哪我凑线”。
截至今年7月底,河南已经开了369条定制公交线路,车756辆,通学、通勤、文旅、高铁接驳都往里装。 郑州搞“商都号”“商隐号”,游客下了车直接坐公交逛城;洛阳“神都小巴”微信上约,景区、社区、学校都能进;鹤壁浚县“鹤客行”直接铺到高铁站和7个乡镇,把常规公交够不着的盲区补上。
这套东西最实在的一点是:不是面子工程。学生上学有通学专线,工人倒班有大企通勤,老人去医院有直通车,半夜赶高铁也能约。郑州还把跟地铁重复的线路砍掉五成多,216座地铁站百米内就能换公交。 这就是老话说的,与其样样都管,不如把力使在刀刃上。
公交公司也明白过味儿来了:坐等财政补贴的日子往后越来越不好过,谁先把“按需发车”跑顺,谁才不算拖累。
再说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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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顶山这次归在“提升公交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那一档,跟徐州、武汉、攀枝花放一块。 名单写的是“深化机制改革,激活内生发展动能”,听着官,翻成大白话就是:别光靠拨款喘气,企业内部那套用人、分配、票价、场站经营的旧骨头得拆了重搭。
平顶山这几年干的也正是这个事。政府文件里提得很细:票制票价不是死咬统一价,定制线可以政府指导或者市场调节,远郊长线探着搞阶梯票价;职工工资要跟效率挂钩,优先保发放;场站别光停辆车,配套点商业、闲置空间利用起来,收益反哺公交;每半年评一次服务质量,不达标的亮出来。
这几条才是真改革。很多地方公交亏,不全是客源问题,是企业机制锈住了——人浮于事、线路十年不变、场站资源闲着、票价动不了、干好干坏一个样。平顶山能被部里点名,不是因为车新,是因为敢动锅里的肉。
有人可能要问:这跟普通老百姓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公交要是只靠补贴续命,结果就是三条:线越砍越短,车越老越破,司机工资发得憋屈服务态度自然臭。反过来企业自己有造血能力,定制线能赚钱、场站能创收、效率上来人力成本下去,才有余力把适老化座椅装上、把夜班线留着、把乡镇接驳铺下去。
河南这次俩案例放一块看,恰好是一对互补:省里那套是“外拓场景”,把公交从固定线路变成出行服务;平顶山这套是“内改机制”,让公交公司不像包袱像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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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名单只是第一批,不等于河南已经全盘通了。像县域接驳、公交场站用地变现、司机权益保障、老少边区域平峰空载,这些坑都还在。洛阳自己都承认资金压力和跨部门协同还没完全解开。 但方向算踩对了——以后比的不是谁车多,是谁能把“公益”和“算账”揉到一起。
说句接地气的:公交这玩意,平时没人夸,一断线全城骂。能让车等着人、而不是人傻等车,能让公司自己转得动、不至于年年哭穷,就算摸着门道了。
交通运输部把这22个案例发出来,本意也不是让各地抄作业抄表面,是告诉公交系统一句实话:再按老办法养着,养不动了;谁改得早,谁先把老百姓的脚留下来。
河南这两张票,拿得不算早,但总算上了桌。接下来看是不是真能落到县市一级,别让名单热乎三天,回头站台上还是那句“这班不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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