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西藏男子放牧发现一棵怪树，果子清甜，专家鉴定后说：这是野生苹果
我叫次仁多吉，今年51岁，家在白朗县嘎东镇玉堆村。我们这地方海拔三千八，山上除了石头就是草，树没几棵，能活的也就是杨树、柳树、沙棘这些。我从小放牛放羊，山上哪道沟哪块石头我都熟。
家里现在有二十多头牛，三十来只羊。每天天不亮我就起来，先喂了牲口，老婆央金烧茶，我吃了糌粑就赶着牛往山上走。草场分几片，轮着放。山顶那片草好，但路远，来回得两个钟头。
去年八月份，具体十几号我忘了，反正是青稞收割前那几天。那天我赶着牛往山脊背面走，那边坡陡石头多，平时去的少。走到一个石头窝子跟前，我闻见一股甜味。
那味道怎么说呢，有点像苹果，但比苹果冲，甜里头带着点酸。我顺着味找，看见石头缝里长着一棵树。
说是树，其实不大，比我高不了多少，歪歪扭扭的，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的。叶子我看了半天，像苹果叶子，但比苹果叶子厚，背面毛茸茸的。结了些果子，比核桃大一圈，皮红不红黄不黄的。我摘了一个咬了一口。
甜。
真甜。我吃过不少苹果，村里有人种，镇上也有卖的，但没吃过这么甜的。而且香，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有股味，说不上来是啥味。我蹲那吃了好几个，又摘了一兜子揣回去。
央金吃了也说好，问我哪来的。我说山上摘的。她说你明天再去摘点，给孩子们留着。我们家三个孩子，老大在日喀则念高中，两个小的在镇上念初中，那几天正好放假在家。第二天我又去了，这回仔细看了看那棵树。石头缝里就巴掌大一块土，它的根伸到石头缝外面老长。我心里就犯嘀咕，我们村种苹果几十年了，我认得苹果树，这棵树看着像苹果，但又不太一样。具体哪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我拿这事跟我爸说过。我爸今年七十六，在村里待了一辈子，年轻时候也放过牧。他说他小时候听他爷爷讲过，山上以前有野果树，后来叫人砍了当柴烧，早没了。我说那这棵是不是野苹果。我爸说我也没见过，你问村长去。
过了几天村长来我家收合作医疗的钱，我给他拿了几个果子。村长吃完问我哪来的，我说山上摘的。他想了想说，要不跟乡里说一声。
乡里农技站来了个技术员，姓张，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戴个眼镜。他看了果子，又跟我上山看了树，拍了些照片。他说他也认不太准，像是苹果属的，但得问县里。
过了大概半个月，县农牧局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从山东来的援藏技术员，姓王，四十来岁，说是搞果树栽培的。王技术员一看见那棵树，蹲那就没起来。
他先看叶子，一片一片翻着看，正反面都看。又摘了个果子切开看果核，看了半天。然后拿小刀在树干上轻轻削了一块皮，闻了闻。又蹲下来扒开石头缝里的土，用手指头捻了捻。我在旁边站着，也不敢说话，就看着他弄。他弄了得有半个多钟头。
后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乡，这棵树你得看好了。
我问咋了。他说这是野生苹果，西藏本地的一个老品种，以前只在老资料里见过记载，他干了十几年果树栽培，头一回见着活的。他说这种野生苹果抗寒、抗病，果子虽然不大，但风味浓，对往后改良苹果品种有大用处。他还说，现在市面上的苹果品种多了，但底子就那么几个，野生资源越来越少，能找到一棵活的，不容易。
我当时也不太懂啥叫改良品种，就听着。王技术员又说，他得采点枝条带回去做检测，还得采点叶子。我说你采吧。他剪了几根枝子，摘了些叶子，又装了一袋子土，说回去测测。
后来县里又来了人，在那棵树周围围了一圈铁丝网，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字。村长开会跟我们说，谁都不能砍那棵树，也不能随便摘果子，要留着做研究用。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棵树是我先发现的，果子也是我先尝的。但后来想，人家专家说了有用，那就留着呗。我爸说人家专家说得对，那树长了几十年了，不容易。
今年开春我又去看了那棵树。铁丝网还在，里面长了些草。树还没发芽，枝子看着比去年精神。牌子上的字我认不全，就认出了“野生苹果”几个字。
村里有人问我，说次仁你发现那棵树得了多少钱。我说一分没得。他们说那你亏了。我说亏啥，那棵树要真有用，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再说了，那树在那长了几十年，我发现了，没让牛啃了，没让人砍了，也算做了件好事。
王技术员走之前给我留了个电话，说以后结了果子给他打电话，他想来采点种子。我让儿子存手机里了。也不知道那果子还能不能吃上，但这事儿想起来心里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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