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五常有分歧,联合国“新掌门”难产!美国反对所有人,中国在犹豫

0
分享至

10月16日,安理会进行了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第六轮意向性投票。跟之前五轮不一样,这回选票分了颜色,五常的票跟非常任理事国的票能区分开。结果显示,领跑的格林斯潘拿了9张鼓励票,但也吃了5张劝阻票,其中两张来自五常。格罗西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各拿8张鼓励票,但同样各背了两张五常的否决倾向票。



三个最有希望的人,都被至少两个常任理事国“画了叉”。距离古特雷斯12月31日卸任只剩七十多天,联合国下一任掌门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事不常见。古特雷斯2016年当选的时候,六轮投票下来鼓励票从没少于11张,最后是各方推着走完流程的。这回是所有人都卡在否决门槛上,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美国反对所有人,听起来像赌气,其实都是政治算计



美国“政客新闻网”10月9日披露,特朗普政府对七名候选人“全都不满意”,理由是这些人“不够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也没法满足他对联合国“大刀阔斧改革”的要求。一名共和党国会助手说得更具体:格林斯潘在以色列问题上太强硬,在对华问题上“太温和”。

这句话值得深究。格林斯潘“对华温和”成了她被美国否掉的理由之一。一个哥斯达黎加的经济学家,在联合国贸发会议干了几年,访华时说了句“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在美国国会眼里就成了“不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的证据。按照这个标准,任何不完全跟着华盛顿对华节奏走的候选人,都过不了美国这关。

其实美国口中的联合国“改革”,和国际社会普遍认可的改革,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客观来说,联合国确实长期存在亟待解决的弊病:机构臃肿、办事效率偏低、财政常年吃紧、安理会机制时常陷入瘫痪,这些都是摆在全世界面前的老问题,也是各国真正希望推动的正向改革。



但特朗普政府所需要的“打破现状”,内核完全变了味。它的真实诉求很直白:谁能让联合国彻底贴合美国的意愿、配合美国的战略,谁就是美方认可的合适人选。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特朗普甚至曾提议,让毫无外交履历、仅和自己私交甚好的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出任联合国秘书长。

这哪里是在选拔执掌全球多边机构的负责人?本质就是想挑一个听话、不添堵、完全顺着美方节奏来的对接人。

所以美方这种“反对所有人”的姿态,根本不是谈判博弈的技巧,而是它一贯的核心立场。手握安理会一票否决权的美国,根本不需要拿出自己的替代方案,只需要拦下所有别人的方案就行。

对美国而言,一个常常被架空、无力作为的联合国,远比一个拥有独立立场、敢于发声的联合国更好掌控、更符合自身利益。

很多时候,大国摆出“所有人都不行”的姿态,潜台词从来不是没有合适人选,而是除非完全由我来定人选、定规则。如今的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早已脱离了尊重多边机制、择优任职的初衷。这场选举,更像是一场等待被重新划分的利益博弈,该职位的公义性,正在让位于华盛顿单边的私心算计。



中国的“犹豫”,是在坚守原则的前提下权衡取舍



美国一心想把联合国秘书长变成配合自身意志的人选,追求的是单边主导。中国的思路完全不同,不搞偏袒取舍,而是牢牢守住联合国宪章的原则底线。

9月28日,有记者问及中方是否在格林斯潘与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两位候选人之间权衡,外交部的答复简洁克制:支持选出一位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秘书长。寥寥数语,乍听像是常规外交表述,可放到几位候选人的背景里细读,每一条标准都有实实在在的考量。

中方对格罗西的立场早已明确。不少媒体援引外交人士消息,中方不会考虑支持他参选。格罗西执掌国际原子能机构期间,在伊朗核问题、扎波罗热核电站这类重大议题上,中俄都认为他明显偏向西方。即便后来他紧急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表态“绝不会受美国操控”,但中俄手中的否决票,已经足以说明双方信任早已出现巨大裂痕。在核事务上习惯偏斜立场的人,自然难以获得中方支持,去担任联合国秘书长这样极度考验平衡能力的职位。



至于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中方尚未敲定最终倾向。但这种外界眼里的迟疑,并不是没有方向。格林斯潘访华期间,明确表态认同一个中国原则,她推崇多边主义、重视发展中国家诉求,这都是中方认可的地方。不过港媒也提到了中方的顾虑:她和以色列往来较多,外界普遍觉得她和华盛顿走得很近。这位在联合国深耕三十年的哥斯达黎加官员,如果被美国视作可接受人选,北京就要仔细掂量,她究竟能成为协调各方的沟通纽带,还是会偏向美方立场。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则是另一套评估逻辑。她来自圭亚那,体量不大的拉美国家,过往和中俄外交交往的记录相对稳妥。但美国很难接纳她,她担任圭亚那外长时曾公开赞扬卡斯特罗,这件事在美国看来,是难以跨过的障碍。

中方并不急于敲定人选。美国越是动辄否决、排斥不合心意的候选人,安理会其他成员国与广大联合国会员国,就越会期待中国的选择,期待中方推动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这种审慎观望,本身就是一张筹码。一旦早早亮出明确倾向,后续谈判就容易被框定,很难再灵活调和各方诉求。

这份谨慎,不等于拿不定主意,而是在等待成本最低的抉择窗口。五常博弈的规则向来就是如此,真正的风险不在于投出否决票,而是在没有想好后续局面的时候,就轻易投出赞成票。



地区轮换和女性秘书长:两个听起来很正确的原则,正被现实架空



除了五常之间的角力,这次遴选原本还有两项约定俗成的原则,正在一点点被削弱。

按照延续了几十年的不成文惯例,这一次该轮到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了。同时,联合国成立八十多年,从没有过女性秘书长,联大主席在启动遴选时就专门鼓励各国“大力考虑提名女性”。

这两个原则放在一起,本来指向一个很清晰的答案:一位来自拉美的女性。目前的领跑者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恰好都符合这两个条件。看起来像是惯例在起作用。

但美国驻联合国的高级官员在10月13日说了一句话,把这个表面上的共识戳破了:下一任秘书长应该“唯才是举”,而不是按地区轮换或性别来选。这句话单独听很正确,谁会说“才”不重要呢?但它出现在美国否决所有候选人的背景下,意思就变了:当“才”的标准由掌握否决权的一方来定义时,“唯才是举”就成了一个可以绕过任何惯例的万能理由。



更值得玩味的是格林斯潘的处境。她领跑,但身上背着两张五常否决票。其中一张大概率来自美国——因为“对华太温和”。如果美国铁了心不让格林斯潘过,那她票数再高也没用。而如果美国最终在某个节点上松口,那它要换取的,很可能是格林斯潘在关键议题上向华盛顿靠拢的某种默契。地区轮换和女性候选人的正当性,在这种交易面前,很难说还剩下多少分量。

这些惯例能维持这么多年,前提是各大国都愿意接受、愿意成全。一旦大国不想再遵守,所谓惯例,一句“唯才是举”就能轻易搁置,变得毫无约束力。拉美国家等了几十年,女性候选人等了八十年,到头来,她们的参选资格,都要放到否决权的天平上反复掂量。



“新掌门”难产,联合国可能先等来一个“临时看门人”



那么,如果僵局持续到12月31日,会发生什么?联合国宪章里没有“秘书长空缺”的详细预案。最现实的可能,是让古特雷斯或者某个副秘书长以“临时”身份再撑一段时间,等安理会吵出个结果。

这听起来像是技术性问题,但它对一个已经在财政和政治压力下喘不过气的机构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古特雷斯本人警告过联合国面临“迫在眉睫的财务崩溃”,美国拖欠的会费以十亿美元计,而特朗普政府一边欠钱,一边用“认捐”作为筹码,要求联合国改到它满意为止。一个连掌门人都选不出来的组织,在跟最大欠费国谈改革条件的时候,手里能打的牌当然就更少了。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这场僵局正在把联合国秘书长遴选变成五常双边关系的延伸。美国否决所有人,是在等一个更听话的人;中国不急着表态,是在等一个更平衡的方案;俄罗斯的态度跟中国在一定程度上是联动的;英国和法国也各有各的否决理由,比如英国不支持格罗西参选,一部分原因,是阿根廷一直坚持对马岛的主权主张。



安理会一共15个成员国,可10个非常任理事国的投票,在这套遴选机制里几乎起不到多少决定性作用。按道理来说,联合国秘书长,本该是由全部193个会员国共同选出的最高行政负责人,但真正拍板的权力,攥在五常手里。眼下这五个大国,谁都不愿松口妥协。

秘书长人选迟迟定不下来,难点根本不是挑不出有能力的候选人,而是很难找到一个能同时过五常这一关、各方都愿意放一马的人选。到了这个阶段,候选人能不能干事,反而退居其次,首要标准变成了“不会被任何一个五常否决”。

一旦“不遭到否决”,比“上任之后能办成哪些事”更重要,那么最后选出的这位秘书长,从就职第一天就得明白:他手中的权力,不是193个联合国成员国共同授予的,而只是五个大国全都没有投下反对票罢了。这,才是这场遴选僵局,留给联合国最深远的后遗症。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国际法大视野 incentive-icons
国际法大视野
从国际法角度评论国际时事
1544文章数 1848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乌蒙深处 清凉毕节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