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仁走了，外援也换了，全网都在看广厦笑话。

赵嘉仁走了，外援也换了，全网都在看广厦笑话。结果楼明直接拍桌子：孙铭徽、胡金秋、朱俊龙，一个没动。王博更狠，新赛季口号就俩字，夺冠。 别急，听我给你捋。休赛期广厦确实流失了7个人，赵嘉仁去了山西，布朗也没留。但孙铭徽已经能打全场对抗了，体测全队一把过。朱俊龙拉伤歇一场，胡金秋季前赛没打，状态存疑

八月底那几天，深圳还热得要命，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响，我蹲在电脑前面刷消息，一条接一条，越刷心里越凉。转会窗口这种东西，跟台风天差不多，你明知道要来，真来了还是被吹得睁不开眼。屏幕上全是人名在流动，我盯了一下午，脑子里就三个字：要散了。

七个人。一个夏天，走了七个。

那张名单原本挤得满满当当，后来稀稀拉拉的，像被拔掉好几颗牙的梳子。赵嘉仁收拾东西去了山西，那个外援布朗，也没接着签。布朗走我没什么感觉，外援本来就是一年一签的买卖，谁也不欠谁，打得好就留，打不动就换，冷冰冰的，道理就这么简单。赵嘉仁不一样。那是从青年队一路熬上来的，肯跑肯撞，防守端不要命，锋线上少了他，等于少了一个能替别人擦屁股的人。

然后网上就热闹起来了。

你也见过那种场面。截图、段子、阴阳怪气的话满天飞，"班底拆完了""下赛季直接摆吧""冠军是蒙的"。我刷到一条说这是要还债，还什么债？我看了两遍没看懂。这种话信一半就够，剩下的全是情绪。队伍一动荡，什么解读都有人写，什么结论都有人点赞，热闹是他们的，队员在训练馆里什么也听不见。

可就在这时候，楼明开口了。

我记得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咬着一节放凉了的炸鸡，差点噎着。老板的意思很硬——孙铭徽、胡金秋、朱俊龙，三个人，一个都不放。

你看，这就不是钱的事了。要真想省，卖一个出去，账面立刻好看，工资帽也松快，球迷骂两天也就过去了。他没这么干。这里面有赌气的成分吗？我觉得有。被人笑话了几周，谁咽得下这口气。但赌气归赌气，敢这么干的老板，口袋里多少得有点东西，不然就是拿一整个赛季开玩笑。

接着是王博。

出征那天，主教练把话撂下去了，新赛季的目标，两个字：冠军。

两个字。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笑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别人把话说得太满，你第一反应不是敬佩，是替他害臊。球场上的目标这东西，说"进季后赛"是稳妥，说"往前走一步"是老实，说"争冠"……那是要把脖子和脸一起伸出去。夺冠这两个字一旦当众喊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开局输两场，看台上那句口号就会被拿出来反复抽你的脸。王博不可能不懂这个。他懂，还敢说。

那就只剩两种解释。一是疯了。二是真有底牌。

我更愿意信第二种。

说说孙铭徽吧。这个人是这支队伍的脾气。他打球带火，突破那一下像是要把地板踩穿，急起来跟裁判瞪眼，去年季后赛那次倒下，我在电视前面半天没说出话。后来就是漫长的康复，一天一天地熬，那种日子最难熬的不是疼，是无聊。你每天做的事就是跟自己的身体较劲，还得假装不着急。

现在他跟得上整场对抗训练了。

体测那天，全队一口气全过了。这条消息我看了三遍。为什么？因为这种新闻平时没人发，它太琐碎了，琐碎得像食堂换了菜单——可对我们这种看球的人来说，它比什么豪言壮语都实在。能对抗了，说明那副身体接住了。至于接得稳不稳，得等真刀真枪的常规赛去验证。

朱俊龙拉了一下，缺了一场。

年轻人嘛，拉伤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印象里他这两年一直往上蹿，国家队也去晃过一圈，靠的就是那股横劲儿和那双腿。歇一场，我倒不太慌。真让我慌的是胡金秋。

整个季前赛，他一场没上。

什么状态，谁也说不准。这就是广厦最要命的地方了——这支队伍真正的地基，不是那个爱吼的后卫，也不是锋线上那些飞檐走壁的小伙子，是内线那个不爱说话的。胡金秋这种球员，你很难在精彩集锦里看见他，他不咆哮，不摔毛巾，不跟裁判争，就是一趟一趟地跑，抢，补，投中距离。数据看着平平，缺了他你才知道日子有多难过。你可以把他当成一台不太出声的发动机，声音越小，越说明它在正常运转；一旦安静得过分，那就是停了。

所以我不太敢顺着王博那两个字往下想。底气这东西，一半在嘴上，一半在人的膝盖、脚踝和腰上。

那天晚上我关了电脑，去阳台站了会儿。楼下谁家的狗一直在叫，叫得人心烦。我手里那瓶啤酒早就空了，瓶子壁上凝了一层水，凉丝丝的。忽然想起去年那个系列赛的最后一场，我也是这么站的，不敢看最后几分钟，又舍不得关，就那么从指头缝里瞄。看完之后脑子一片空白，连高兴都慢了半拍。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等了十几年的东西真到手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反应。

扯远了。说回这个赛季。

我看过一个老球迷在群里说的话，大意是：走七个算什么，只要那三个人还在，这支队伍就还是那支队伍。这话我认一半。阵容深度是实打实少了的，漫长的常规赛，轮换短就意味着主力要多扛，多扛就意味着伤病概率往上走。这是算术，不是玄学。可另一半我又不服气——篮球从来不是简单的加法。五个人在场上的化学反应，化学反应这个词被解说用烂了，说穿了就是谁愿意给谁做掩护、谁在关键时刻敢把球交给谁。这些东西，新买来的人一年半载学不会。

山西那边拿到赵嘉仁，想必挺高兴。这种球员不占球权，教练喜欢，队友也喜欢。至于别的队伍怎么盘算广厦，我猜他们内部开会的时候，会把"胡金秋健康吗"排在第一条。这就是现实：对手不怕你喊口号，怕你那个内线站在罚球线附近稳稳把球投进去。

王博自己怎么想的？我猜他夜里也睡不踏实。教练这一行，嘴上是给球员和外界打气的，心里全是排兵布阵的焦虑。他把话喊出去了，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可换个角度想，这种话也是说给更衣室听的：我没打算重建，你们几个，跟着我冲。

不对，应该说，他不光是没打算重建，他是压根不接受"下滑"这两个字被写进赛季总结里。

七个人走了，三个人留下了。外面吵翻天，训练馆的门一关，还是那几张熟脸。

我现在的情绪挺矛盾。一边觉得这帮人有种，一边又怕十一月的某个夜晚突然传来一条伤病消息。看球这么多年，我学会的最没用也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别在十月就把话讲死。

等着吧。开打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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