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送30个菜团子我嫌脏丢给猫吃,5天后接到婆婆电话
婆婆把菜团子送到我家时,厨房台面上还摆着我刚擦过的消毒湿巾。
她拎着一个旧布袋,进门前在脚垫上蹭了蹭鞋,笑着说:“刚蒸好的,给你们带了30个。早上吃,热一热就行。”
我接过袋子,手指碰到布边,摸到一层灰。她打开袋口,露出里面两摞菜团子,外皮微黄,有几个挨着布袋的地方沾了细小的黑点。
婆婆伸手拿起一个给我看。她的指甲缝里也有黑色。
“这是菜地里新摘的菜,剁得碎,你尝尝。”
我往后让了半步:“妈,先放着吧。”
她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把团子放回去:“你们忙,我不耽误。”她没坐,喝了半杯水就走了。临出门还叮嘱我,袋子里有30个,吃不完要冷冻。
门一关,我把袋子提进厨房。掀开锅盖似的热气早散了,团子挤在一起,外皮有些潮。我越看那几个黑点,越想起她拿团子时的手。
我叫住正换鞋准备出门的丈夫:“你看,这能吃吗?”
他探头看了一眼:“妈做之前肯定洗过手。”
“她指甲缝是黑的。袋子也脏。”
“那就别吃,等我回来跟她说。”
他说完赶着上班走了。我站在厨房里,想把团子放进冰箱,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我怕袋子碰到冰箱里的水果,也不想一个个拿出来重新装。
楼下有只常来我家门口讨食的猫。那天我端着袋子下楼,把30个菜团子全倒在它面前的旧食盆旁,说了一句:“给你吃吧。”
猫先闻了闻,咬下一小块。我看着它吃,心里那点嫌弃才松了些。可等它去舔第二个,我又想起团子有盐,忙蹲下拦住它。猫绕着食盆叫,我把剩下的团子重新拢进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回家以后,我洗了两遍手。丈夫晚上问起团子,我说:“处理了。”
他以为我放进了冰箱,没再问。
第二天早晨,我下楼看见那只猫还在门口蹲着,照常追着我的脚走。我给它倒了猫粮,却没敢多看它。婆婆送来的东西被我这样糟蹋了,我不是不知道不对,只是不想听丈夫说我小题大做,也不想听婆婆解释那块布其实洗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次打开冰箱,都会想起那个空出来的抽屉。丈夫拿早餐时问过一次:“团子放哪层了?我热两个。”
我低头拧牛奶盖:“没有了。”
“30个这么快吃完了?”
“你别问了。”我语气太冲,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牛奶去上班了。
第五天下午,婆婆给我打来电话。我看着屏幕上的“妈”,犹豫了一会儿才接。
“你忙不忙?”她问。
“不忙。您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那30个菜团子还有没有。”她停了一下,“隔壁家借走我一个蒸屉,今天还回来,顺口说想学那个馅。我想先问问你,咸不咸。你平时口味淡。”
我握着手机,望向厨房。水槽里只有两个洗好的碗。
“我没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婆婆说:“一个也没尝?”
“没有。袋子上有灰,团子上也有黑点。我看您手也没洗干净。”
她吸了口气:“黑的是我剥核桃染的,刷了几遍没刷掉。袋子我用之前洗过,挂在院里晾,收的时候可能沾了灰。团子上的黑点,我没瞧见。”
我没接话。她又问:“那你把它们放哪儿了?我去拿回来。”
这句话让我耳朵发烫。我攥紧手机:“拿不回来了。我丢给楼下那只猫吃了。”
“30个?”
“全倒出去了。猫吃了一小块,我怕它不能吃带盐的东西,后来把剩下的扔了。”
她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嫌脏,可以告诉我。你说一声,我自己拿回家吃。”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的声音比刚才低:“我早上摘菜,洗了好几盆水。你爸以前就爱吃这个馅,量我手里有数,正好做了30个,想着你们早上省点事。不是说你非得领这个情,可你至少给我说一句。”
“妈,我当时确实觉得不干净。”我说,“我还问了他,他说等回来跟您说。我没等,也没问您,就自己扔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那只猫呢?”她问。
“这几天都看见了,能跑能吃。我以后不会再给它喂人的饭。”
她轻轻“嗯”了一声,又沉默下来。我怕她挂电话,赶紧说:“妈,您先别挂。我不是要您以后什么都按我的规矩来。可装熟食的袋子沾了灰,我看着确实不敢吃。以后您带吃的来,能不能用干净的盒子?我会当面跟您说,不再偷偷处理。”
“盒子家里有。”她说,“你早说,我就换了。”
“对不起。”
“我现在不想做菜。”她说,“过几天再说吧。”
电话挂断后,我在厨房站了很久。她没有骂我,也没有说原谅。那句“我自己拿回家吃”,比骂我还让我难受。
丈夫回来,我把手机放到桌上,从她送来30个团子说起,一直讲到自己下楼把团子倒给猫。他听到一半就皱眉:“我以为你只是收起来了。”
“你说过等回来跟她讲,是我没等。”我看着他,“但你以后也别替她保证肯定干净。我怕脏,就该当面问清楚;你觉得没事,也该自己看一眼。”
他点点头,过了会儿说:“我给妈打电话。”
“让我先去一趟吧。”
第二天我带了一个洗净擦干的饭盒去婆婆家。她开门看见我,没像往常一样催我进屋,侧身让出一条路,自己先走到厨房。
灶台上放着那只旧布袋,洗过了,晾得发硬。旁边有个小刷子。我认出那是她平时刷指甲用的,心里一紧,却没有拿起它替自己开脱。
“妈,那天我话没说清楚,事做得更差。”我把饭盒放在桌上,“盒子带来了。您不想给我们做,我也不会催。今天来,是当面道歉。”
她看着饭盒:“买个盒子,团子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我说,“您那天摘菜、和面、蒸熟花的工夫,也回不来。我知道。”
她把手搭在桌沿,指甲缝里还有一点洗不净的颜色。“我听你说丢给猫了,一晚上都在想,是不是我进你们家,连东西都显得脏。”
“不是您这个人脏。”我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仍像在替自己辩解。我停了停,“我该嫌的是布袋上的灰,不该连问都不问,就把您做的东西倒掉。”
婆婆坐下了。她说:“我小时候家里人多,东西舍不得扔。所以昨天听见那30个全没了,我是真生气。”
“您该生气。”
“我也想过,你们有自己的讲究。我不能光说自己洗过,就要你放心。”她指了指饭盒,“以后真要带东西,就用这个。但我得先缓缓,现在一看见菜,就想到那袋团子。”
我说好,没有再劝她。
临走前,她把那只布袋叠起来,收进柜子。饭盒留在了桌上。我知道,这不等于事情过去了,只是她愿意让我把话说完。
下楼时,那只猫正趴在墙根晒太阳。我从它身边走过,没再拿人吃的东西逗它。回到家,我把电话那天婆婆说的每句话都告诉了丈夫,包括她说暂时不想做菜。
他听完,把手机里原先记着的“让妈再做菜团子”删了,问我:“周末去看看她,不提做饭的事,行吗?”
“行。”我说。
五天前,婆婆送来的30个菜团子,我一个都没尝,还嫌脏丢给了猫。那通电话之后,我不能把它们找回来,也不能要求婆婆马上不难过。我能做的,是以后有话当面说;她不愿意再做时,认真听她说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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