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岁三舅喜欢用陈皮泡茶喝!4个月后去医院检查疑惑:你喝了啥
我三舅叫陈立本,今年五十四,在县城跑出租,开了二十三年车。他这个人有个习惯,打从年轻时候就有:喝茶。别的司机喝浓茶提神,他不喝浓的,他喝陈皮茶。一个旧的保温杯,杯壁都磨白了,里头老是泡着一两块陈皮。
我三舅这个陈皮,不是超市那种包装的。他是自己弄。每年冬天橘子下来了,他买一筐橘子,剥下皮来,用刀刮干净里头那层白瓤,然后用阳台上一个竹匾晒。晒干了装在铁盒里,一盒一盒收着。他说这个得搁,搁的年头越长越好。他家橱柜里有一溜铁盒,盒盖上拿圆珠笔写着年份,从二〇一八年一直到二〇二四年。
他喝陈皮茶是这几年开始正经喝的。前年过年我去他家,他给我倒过一杯。我喝了一口,很香,是那种橘皮的香混着一点药味,不苦。
去年冬天,他体检,出了点事。
是单位组织的那种,出租车公司每年给司机体检一次。他做B超的时候,那个大夫在他肚子上来回推,多推了几下,说:“老板,你这个肝上有点东西,要不你去做个CT。”
我三舅这个人,一辈子活得糙,但有个好处:他听得进医生的话。他第二天就去了县医院,做了增强CT。结果出来,大夫把他叫进办公室,问他:“你平时吃什么?”
我三舅说:“我能吃什么,开车的人,早上在路边吃碗面,中午在摊子上吃个盒饭。”
大夫说:“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长期吃的东西。”
我三舅说:“我喝陈皮茶,喝了几年了。”
那个大夫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喝了啥?”
这句话是我三舅后来跟我学的,他说那个大夫问得挺认真,就把这句话Repeat了一遍:“你喝了啥?”
我三舅就把他那个陈皮茶怎么来的说了:橘子皮,自己晒,自己存,存好几年,拿开水泡,一天两三杯。
大夫听完,让他回去把那个陈皮拿来做个检测。我三舅真拿了,把家里好几个铁盒都装了一兜,拿去。医院把那个东西送去做了个化验。
化验结果出来,陈皮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存”这个字上。
大夫跟我三舅说:你那个陈皮,有几盒检出霉变,里边有黄曲霉素。你这个肝上的东西,现在还不能说是它引起的,可你这几年天天喝这个东西,这是个隐患。你那个陈皮,晒的方法是老方法,阳台晒,晒不透,里头的水分没干透,收进铁盒盖着,这个环境容易长霉。
我三舅那天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半天没打火。他给我打电话,说:“外甥,我怕是喝出毛病了。”
我那天晚上赶过去。他在家里,那个橱柜门开着,一溜铁盒还摆在那儿。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他那个旧保温杯,杯子里没有水。
我说:“三舅,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他说:“我不是吓。我喝了这么多年,天天喝。我想起我拉过一个客人,是个中医,他跟我说过,陈皮是好东西,可这东西要是霉了,就是毒。”
后来我们去了市里一家三甲,挂了个肝病科。坐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主任,姓张。张主任看了他的片子,说:“你肝上这个结节,一公分多点,从影像上看,良性的可能性大,但得随访。”
我三舅最关心的是那句话。他问:“张主任,我那个陈皮,跟这个结节有关系不?”
张主任说:“这个我说不准。但我跟你说句实话:陈皮这个东西,本身是好东西。中医里用它理气、化痰。可是有几个前提。”
他说:第一,得是正经的橘子皮,得是那种没有打过药、没上过蜡的。第二,得晒得透,晒到一掰就断,能不霉。第三,存的地方得干燥、通风,最好拿个棉布袋装着,别封在铁盒里不透气,一有潮气就闷坏了。第四,一旦有了霉点、有了霉味,一盒都别要了,别舍不得,扔了。
我三舅坐在那儿,听得很认真。
回来的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到家门口,他忽然跟我说:“外甥,我那个橱柜里那几盒,你给我搬下去扔掉。”
我说:“三舅,你先看看那几盒是不是都坏了。”
他说:“全扔。我不留一盒。”
我说:“你不留,你往后喝什么?”
他说:“我往后不喝了。我喝了这些年,我以为是养身子,没成想是拿一点点毒喂自己。”
那天晚上我把那几盒陈皮搬到楼下垃圾桶。盒子打开的时候,有两盒一打开就是一股霉味,皮子上有大片的青灰色。我三舅站在旁边看着,脸色不太好。
今年三月,他去复查了。那个结节没长,张主任说可以继续观察,半年看一回。
我三舅那天从医院出来,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他平时不怎么抽,那天抽了。抽完了他说:“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爱喝个陈皮水,还喝出个结节来。”
我说:“三舅,人家大夫说了,你这个结节长得慢,跟那个不一定有关。”
他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心疼。我那个铁盒,一盒一盒攒的,有二〇一八年的,存了六年。”
他这个人,说起那个陈皮,真的像在说一个老伙计。
后来那些日子,他这个人有点变了。他把家里剩下那几个铁盒子洗了,晾干,用来装螺丝钉、装发票。他开车的时候,还是带一个保温杯,不过里头泡的是白开水,偶尔泡一点茶叶。有人问他,你怎么不喝陈皮了,他说:“我戒了。”
那个人说:“陈皮水能有啥事?”
我三舅说:“你要是自己晒的,晒不透,存不好,就容易霉。霉了以后那个东西,叫黄曲霉素,是伤肝的。”
他这么跟人说的时候,像个被教育过的人。
今年五月,他跑车跑到镇上,把我叫出来喝茶。他自己泡了一杯,是新的陈皮,超市买的那种包装好的,一小罐。
他说:“外甥,我现在改喝超市的了。我查过,这个有生产日期,有检验,我喝着放心。”
我说:“三舅,你还喝呀。”
他说:“喝。我这辈子就这点爱好。我上回那个事,不是陈皮的事,是我自己弄不明白怎么存。现在我明白了。我买现成的,一小罐一小罐,喝完了再买,不囤了。”
我说:“你自己那个竹匾,还留着不?”
他说:“留着。我拿它晒辣椒了。”
那天我们坐在镇上一个茶馆门口,阳光挺好。他端着那个杯,喝了一口,眯了眯眼。他说:“外甥,我这个人一辈子开车,我懂一个道理。车上的零件,坏了就换,不能拿个凑合的顶着。自己身上的东西,一样的。”
我说:“三舅,你现在明白过来了。”
他说:“明白过来了,不晚吧。”
我说:“不晚。”
我三舅那个人,到今天还在跑车。那个保温杯还是那个磨白了的,里头泡的是买来的陈皮。他那个橱柜,那一溜铁盒,现在装的是他那些零碎。有一回我去他家,他打开一个给我看,里头是螺丝,一格一格的,码得挺整齐。
他说:“这些螺丝,比我那个陈皮有用。”
我笑了一下。他也笑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