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岁同事趁老婆带娃找三十多岁情人

最近听人说，我一个61岁的同事，趁着他老婆去给女儿带孩子了，他找了个情人，那情人三十多岁。我听到这事的时候，正在菜市场挑西红柿，摊主是个熟人，一边给我称秤一边压低声音说的。我手里的西红柿差点掉在地上，问她谁说的，她说是隔壁摊卖豆腐的老王家的儿媳妇说的，那儿媳妇在社区医院上班，我同事带着那女的去量过血压，去的次数多了，就认出来了。摊主说完还补了一句，说那女的长得也不咋样，瘦瘦小小的，不知道图他什么。我没接话，付了钱就走了。一路上心里翻来覆去的，觉得这事不像真的，可又知道空穴不来风。

这个同事跟我一个办公室坐了快十年了，他那人闷得很，平时不怎么说话，上班来下班走，从来不参加同事聚会。中午在食堂吃饭也是一个人坐一桌，吃完就回办公室趴着睡午觉。他老婆我见过，有一回来单位找他，是个胖乎乎的妇女，说话大嗓门，在走廊里就喊他名字，给他送落在家里的钥匙。他出来接了，他老婆又数落了他几句，他低着头一声不吭。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老婆厉害，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

他女儿嫁到省城去了，去年生了个孩子，他老婆就过去帮忙带了。走了有小半年了，他一个人在家。刚开始那阵子，他中午开始带饭了，以前都是吃食堂，后来天天拎个饭盒，里面装的是头天晚上剩的饭菜。我们问他怎么不食堂吃了，他说一个人懒得做，多做点留着第二天带。再后来，他开始注意打扮了，头发染黑了，衣服也换了新的，不再是那几件灰扑扑的夹克，有时候还穿件带领子的衬衫。办公室里的女同事私下说，他这是焕发第二春了。我当时没往那方面想，觉得他就是一个人在家闲的，收拾收拾自己也正常。

直到有一回下班，我路过人民公园，看见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两个人靠得很近，那女的在说什么，他侧着头听，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上去打招呼。那女的看着三十出头，穿件碎花裙子，头发扎得高高的，说不上多漂亮，可年轻就是年轻，皮肤紧致，腰身也细。他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子，跟她坐在一起，看着像两辈人。可偏偏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气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转身走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后来我又碰见过他们两回，一回是在商场，他给她买衣服，站在收银台前面掏钱包，脸上的表情心甘情愿的。另一回是在电影院门口，两个人捧着一桶爆米花，说说笑笑往里走。他看见我了，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我冲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那以后在办公室他见了我总是躲着，倒水都等我不在的时候去，中午吃饭也躲得远远的。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可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

事情闹开是在上个月。他老婆突然回来了，据说是女儿那边婆婆去接手了，她就提前回来了。回来那天是下午，她没先回家，先来了单位，想给他个惊喜。进了办公室，看见他不在，就问我们他去哪儿了。我们说他下午请假了，说有事。他老婆脸色就变了，可能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她坐在他工位上等，等了两个多小时，他回来了，衬衫领子上有一道口红印，自己没注意。他老婆一眼就看见了，当时没吭声，等下了班，跟着他回了家。那天晚上他们住的家属楼里，吵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他老婆的嗓门大，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她哭喊，骂他没良心，骂他老不正经，骂他六十多的人了还干这种丢人的事。他没怎么出声，偶尔回一句你别闹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邻居们扒着窗户听，谁也没去劝，这种事劝不了。

第二天他没来上班，第三天也没来。到了第四天，他来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眼袋耷拉着，头发也没染了，白茬子冒出来一截。他老婆也跟着来了，直接找了单位领导，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要单位给她做主。领导把他叫去谈话，谈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他眼圈红红的。没过多久，单位给了他一个处分，不大不小，可够他难受一阵子的。他老婆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不是看在几十年夫妻的份上，要不是看在女儿和外孙的份上，她早就跟他离了。他说不离，跪着求她原谅。他老婆哭了一场，最后还是跟他回了家。

那段时间他像变了个人，以前好歹还收拾收拾自己，现在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灰扑扑的样子，甚至更糟。中午带的饭也不带了，天天吃食堂，可吃不了几口就倒掉。下班就回家，再也不在办公室多待一分钟。有一回我跟他一起下楼，到了门口，看见他老婆站在外面等他，手里提着一袋子菜。他走过去，把菜接过来，他老婆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走，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也不说话。那个画面我看了很久，心里堵得慌。六十多岁的人了，过了大半辈子，到头来闹这么一出，图什么呢。

后来有一次，办公室里就剩我们俩，他忽然跟我说，他跟那个女的断了。我说嗯，断了就好。他又说，那女的是他在公园里认识的，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超市打工。他说他不是图她年轻，他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听他说话。他说他老婆这些年从来没好好听过他说话，一开口就是数落他，嫌他这个不行那个不对。他说那女的会问他今天累不累，会给他倒杯热水，会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办公桌前，拿袖子擦眼泪。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攥在手里，没擦，就那么攥着。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他说得可怜，可他做的事确实不地道。他老婆一个人去省城给女儿带孩子，累死累活的，他在家搞这一出，搁谁谁受得了。

再后来，他老婆又去了省城，这回是带着他一起去的。听说是女儿知道了家里的事，专门打电话来让他们俩都过去，说外孙想姥爷了。他走的那天，把办公室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抽屉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全扔了，连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旧茶壶都带走了。他跟我说，去了那边帮忙带带孩子，做做饭，日子忙起来就好了。我说那挺好。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说折腾一圈，还是得回家。

他走了以后，办公室安静了很多。有时候中午吃饭，我坐在他的工位对面，看着那把空椅子，会想起他坐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也会想起那天下午在公园长椅上，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了六十多岁，该享福的年纪了，却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他错了吗，他错了，错得离谱。可他心里那份寂寞，那份想让人听听他说话的渴望，我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他老婆有错吗，她也没大错，她就是嘴碎了点，爱数落人，可几十年了都这么过来的，谁能说改就改。女儿有错吗，她把妈叫去带孩子，也是现实所迫，年轻人要上班，孩子没人管，不找自己妈找谁。说到底，这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难处，谁也不是坏人，可偏偏就凑成了这么个解不开的疙瘩。

如今他去了省城，偶尔在朋友圈里发几张照片，都是外孙的，胖乎乎的小子，咧着嘴笑。有一张是他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他老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壶，两个人还是隔了点距离，可至少站在同一个画面里了。我给他点了个赞，他回了我一个笑脸。别的什么也没说。日子还在往下过，那些烂事，早晚会被新的日子盖过去。只是我有时候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觉得这人啊，不管多大年纪，心里都住着个怕孤单的孩子。年轻时候怕，老了也怕，只是年轻时候还有力气折腾，老了折腾不动了，就只能忍着，把那份怕压在心底下，一天一天地过。

天又黑了，我从办公室窗户望出去，楼下的路灯亮了一排。该收拾东西回家了，老婆子今天做了红烧肉，等我回去吃呢。我关了电脑，拿起包，临走前看了一眼他的工位，那上面放着一盆绿萝，是他走之前留下的。没人浇水，可还绿着，叶子垂下来，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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