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你一件事。
1949年春天,百万大军过了长江。南京拿了,上海拿了,武汉拿了。全国上下一片“快打完了”的气氛。可北京那边,有个人对着地图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的话。
大意是:中南那一块,别人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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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谁,不用我说。他说“不放心”的那个地方,是湖南、湖北、江西、广东、广西。他要派去的人,是林彪。他要派的部队,是四野。
你可能会想:四野不是最强吗?装备最好,人最多,从东北一路打到武汉,打白崇禧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有什么“非他不可”的?
问得好。这话对了一半。四野确实最强。但“最强”这两个字,在1949年的中南,不是褒义,是一道催命符。
因为白崇禧这个人,跟别的国民党将领不一样。他不跟你硬碰。你强,他就跑。你追,他就绕。你累,他就回头咬你一口。你要用最笨的办法跟他打,他求之不得。你要用最快的办法跟他打,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那点家底,经不经得起耗。
而二野,那时候的家底,经不起。
你先别急着说“二野也很能打”。能打和扛得住,是两码事。咱们从头捋。
一、二野的“能打”,是用什么换来的
二野的前身是晋冀鲁豫野战军,刘伯承、邓小平带的部队。抗战的时候在太行山打鬼子,解放战争初期打上党、打邯郸、打鲁西南,硬仗恶仗没少打。1947年那会儿,晋冀鲁豫野战军有四十多万人,兵强马壮,放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
然后,1947年6月,这支部队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千里跃进大别山。
你上过学,课本里写过。但课本里没写的是,这一趟走下来,部队掉了多少肉。
从黄河北岸出发,过黄泛区,过沙河,过汝河,过淮河,一路打到长江边上。路上丢了什么?重武器,几乎全丢了。大炮带不走,埋了,炸了,扔了。辎重丢了,粮食丢了,伤员也丢了不少。到了大别山,站住脚了吗?没有。白崇禧带着桂系部队围上来,打了几个月,部队又掉了一层。
等到1949年2月,二野正式改编的时候,兵力是多少?二十八万。而同一时间,四野是多少?近百万。二野从一个四十多万人的大军,打成二十多万人。不是仗打得不好,是那趟大别山,把家底耗光了。
你再看看二野的装备。重武器严重不足,火炮少得可怜,弹药也不宽裕。跟四野那种一个军拉出来比人家一个兵团还阔气的排场比,二野的兵,手里拿的还是从战场上缴来的杂牌货,打一枪得算一枪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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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这样的部队,去中南追白崇禧?
白崇禧在广西、湖南那一片,经营了二十多年。地形熟,民情熟,补给线短。他的兵大多是广西人,山地水网里跑惯了,你追他,他往山里一钻,你重武器带不进去,轻武器又不占优,你拿什么打?
刘伯承和邓小平不是不能打。但能打和打得起,是两回事。二野那时候,打不起那种追着人跑的消耗仗。大别山那一趟已经证明了,这支部队可以为了大局把自己搭进去,但你不能让同一支部队,为了同一个大局,再搭第二次。
二、四野的“强”,强在哪儿
四野凭什么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