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当皇后,也是咱们家的皇后,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爹把红盖头递给我:“替皇上分忧,是你的本分。”
出京那天,他在城楼上牵着安宁的手,对我说:“等你回来。”
我笑着应了。
反正被劫回去也是个见不得光的死人,往北是生是死,与他们再无关系。
送亲队走到半路,我下令连夜赶路,提前一天出了雁门关。
第三声号角响起时,哥哥扮的“山匪”冲到了界碑前。
而我已经站在北狄王帐里,亲手掀开盖头。
......
我端着那碗参汤,一路走回坤宁宫。
在御书房外的雪里站得太久,我的指尖冻得发木。
宫人刚打起帘子,萧珩就跟了进来。
他像往常一样,把我的手拢进掌心。
“怎么又这么凉?”
然后把御书房里那番话,又对我说了一遍。
他说得那样温和,像在商量明日去哪里赏雪。
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劫亲要见刀兵,乱箭无眼,安宁胆子小,见不得血。”
“你在雁门关的军营里长大,不怕这些。”
“安宁养在沈家,能替她出嫁的,只有你。”
我又问:“那皇后这个位置呢?”
他顿了顿。
“皇后会病逝。”
我知道,他要送走的不是和亲的郡主,是挡了安宁路的皇后。
其实我的手从来不凉。
我在边关长大,雪天赤手握刀都是暖的。
成婚那年冬天,他第一次握着我说“怎么这么凉”,我愣了愣,没舍得告诉他。
往后五年,我冬天再没戴过手套。
门外通传,安宁郡主到。
她红着眼跪下谢恩,一双手冻得发紫。
萧珩立刻松开我,起身把她扶起来,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怎么又这么凉?”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话。
安宁抿嘴笑了:“表哥从小就这样,一到冬天就替我暖手。”
连我案上的手炉,他也顺手塞进了她怀里。
她望着窗外:“表哥还记得我最爱荷花。”
“等你进宫,这塘就给你。”
我忽然想起,我从没说过喜欢荷。
是他先说“你爱荷”,我以为他懂我,欢喜了一整个夏天。
我问他:“陛下知道臣妾喜欢什么吗?”
“荷花。”他答得毫不犹豫。
“臣妾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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