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济南军区机关,46军军部干部面对整编决定时,最先感到的不是职位变化,而是几十年共同奋斗的番号即将退出历史。有人感慨:“部队还在,番号却没了。”这句话,道出了当时许多官兵复杂而克制的心情。
这一年,全军精简整编全面展开,裁减员额百万。陆军许多军级单位被撤并,46军也在其中。对一支从战火中走来的部队而言,撤销军部并不等于功劳被抹去,更不意味着所属部队全部消失,而是把力量重新组合到新的编制体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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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军的根子在冀东抗日武装。抗战时期,冀东地区的抗日斗争环境十分艰苦,部队并非红军时期留下的老底子,而是在地方武装和群众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李运昌长期主持冀东工作,对这支部队的创建和成长起到重要作用。
到了抗战后期,这支队伍已经具备较强的作战能力。解放战争中,相关部队先后归属冀热辽军区,后来编入东北野战军第9纵队。詹才芳曾任纵队司令员,部队参加过秋季攻势、冬季攻势、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虽不是最早成立的纵队,却打出了自己的风格。
1949年,第9纵队改编为第46军。此后,它先后转隶并驻防于沈阳、南京、济南等军区,经历了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建设时期的多次调整。军队体制在变,官兵传统没有断,许多干部正是在这种长期延续中成长起来的。
1985年的整编,背景并不简单。此前,军队已经对工程兵、炮兵、装甲兵、铁道兵等部队进行过降格、撤并和调整。面对现代战争条件和国家经济承受能力,单纯追求数量已经难以适应需要,压缩规模、优化结构、提高质量,成为军队建设的重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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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军撤销后,军部并入其他集团军,原有三个师中有两个转入新的编制。换句话说,消失的是军部番号,部队骨干和作战力量则以不同形式保存下来。这种调整,对老部队来说当然有阵痛,却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解散。
值得一提的是,46军原领导班子整体年龄并不算大。军长、政委、副军长、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大多在五十岁上下,按当时干部政策,仍有继续发挥作用的空间。整编之后,几人的去向却出现了明显差别。
军长调任军区后勤部长,政委转任山东省军区政委,副军长出任军区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则担任军区政治部副主任。职务安排看似都是重要岗位,但层级和发展空间并不完全相同。尤其是副军长郭辅周,后来在军衔和岗位上逐渐超过了原军长、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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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实行新的军衔制度时,郭辅周被授予中将,而几位原46军领导多数被授予少将。军队干部的晋升,既看资历,也看岗位、能力、身体状况和时代需要,不能只用过去的职务高低来判断。郭辅周的上升,正说明岗位转换对军旅生涯影响很大。
此后,郭辅周调任兰州军区参谋长,成为大军区领导班子中的重要成员。遗憾的是,他后来身体状况不佳,发展受到影响。1995年,郭辅周病逝。若没有健康因素牵制,以他此前的履历和晋升速度,能否进一步担任大军区副司令员甚至司令员,已经只能留给历史推测。
与郭辅周相比,曹芃生的道路更能体现老部队干部的坚守。他在解放战争时期就参加第9纵队,几十年间始终没有离开这支部队系统。早年做过宣传工作,后来又长期从事保卫工作,前后达十五六年,之后转入政治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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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通基层工作到政治干部,再到军级领导,曹芃生一步步见证了第9纵队改编为46军,也亲历了46军撤销番号。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一次职务调动,更是个人军旅记忆中的重大转折。但军令既下,干部必须服从全局安排。
担任山东省军区政委三年后,曹芃生调任济南军区副政委。1990年,他晋升为中将,随后又出任兰州军区政委。军区政委属于大军区正职,这意味着他在离开46军五年左右,完成了从军级政委到大军区正职的跨越。
1994年,曹芃生晋升为上将。此时,昔日46军的两位老战友又在兰州军区共事:曹芃生担任政委,郭辅周担任参谋长。一个主抓政治工作,一个负责军事指挥,依旧是上下级关系,只是命运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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