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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庆前夜的十一点,我回到了老家。我想让老妈高兴,所以没有说话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有黑暗,只有卧室有光。我以为她睡了,我心里想着怎么让她开心。
但是,我过去之后,我没有得到拥抱,而是有了一个尴尬的误会。
我用旧钥匙转动门锁,然后推门进入屋内。客厅里没有开灯,周围很安静。
我看到母亲卧室的门没有关严,里面有光透出来。
我根据小时候的记忆,认为那是母亲在睡觉。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然后轻轻地走进房间。
我看到床上的被子下面有一个人形,我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就准备走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我掀开被角,身体扑上去,嘴里说妈我回来了。但是手感不对,很硬,还让人不舒服。
我妈很瘦小,不会有这么硬的骨头。我心里感到惊讶,就掀开被子的一角。
借着月光看,那不是人,是一只黄白花色的土狗,它蜷缩在被窝里睡觉。
那只狗因为我发出的声音而醒了过来,它慢慢地张开口打了一个哈欠。
它没有睁开眼睛来看我,只是转动身体,将背部朝向了我,这个动作表示让我把被子盖好。
我站在原来的地方不动,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放下去。
在那个时候,周围的环境变得很安静。我是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
在半夜回到家里抱错了对象,而且对象是一只狗,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我从房间里退出来,把客厅的大灯打开。我看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那是母亲写的字。
她在纸条上说她去南京的姐姐家了,这只狗是隔壁王婶寄养在这里的旺财。
冰箱里面有饺子,她让我自己煮。她还特别说了一句,不要骂狗上床,因为它怕冷。
我看了这张纸条,又看了看跟在我脚边的旺财,我心里的火气就没有了,我心里只有无奈。
旺财跟着我进了厨房,它看着我。我烧水煮了韭菜鸡蛋饺子,香气飘出来,它摇着尾巴转圈。
我没有忍住,破了例,喂了它3个饺子。它刚吃完,姐姐发来微信,问到我没。
她说妈猜我会提前回,特意留了言。姐姐还提醒我,别给狗吃太多,它最近在控制体重。
我走到阳台上面点了半根烟,旺财蹲在旁边陪着,但是它不敢靠得太近。
我想起了小时候拿手电筒吓唬蒙头睡觉的母亲的事情,她骂了我三天。
我还想起以前家里养的大黄,它死之后母亲哭了好久,从此以后她不再养狗。
如今她对旺财这么上心,连睡觉的时候都让它上床,看来她是真把它当家人了。
在晚上睡觉变成了一件难事。旺财一定要上床,我把它抱下去4次,它又跳上来4次。
最后我让步了,我在床脚铺了一条旧毯子。它满意地趴下,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它起伏的背部,我心里觉得挺踏实。在这大晚上的,有一个活物陪着,总比一个人对着冷墙壁好。
在第二天,闹钟响了起来,旺财直接拱我的脸来叫我起床。我找不到狗粮,姐姐说狗粮在王婶门口挂着。
我把狗粮取回来喂了它,然后收拾行李准备去南京。
在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旺财站在二楼阳台的窗台上,朝着我的方向摇尾巴。那眼神不像是在送客,而是在叮嘱我早点回来。
我坐在高铁上给母亲打电话。她在姐姐家楼下看广场舞,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我问起旺财的情况,她说它没有瘦反而胖了,语气里带着喜欢。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窗外的秋天景色,想起昨天晚上扑到狗身上的那件尴尬事,就忍不住笑了。
虽然惊喜变成了惊吓,但是在这趟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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