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我娶了个朝鲜女兵,一天7次性生活,每次我都舒服至极,我借684元送她探亲后失联,5年后我收到迪拜寄来的包裹,拆开后当场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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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国柱,别死心眼了,妈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你那个朝鲜媳妇,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妈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咣」地墩在我面前,粥水溅出来好几滴,烫在我攥着勺子的手背上。

「东头老李家那个死了男人的,带着一个丫头,不嫌弃你这副霉丧脸,就提了一个条件……」

我爸蹲在窗根边的破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咂着廉价的旱烟,烟雾缭绕里,他闷声开了口。

「让你入赘过去,给人家孩子当后爹。」

「把那朝鲜女人留下的烂东西,一把火都给我烧个精光,咱周家不能再让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我妈的嗓门尖得像砂轮,一下一下,磨在我的心口上。

我没吭声,只是直直盯着床头墙上那张褪了色的黑白合影。相片里,她笑得羞涩,一口细密的牙齿若隐若现,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弧度。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

我从一个叫全厂工友都眼红的壮实后生,熬成了整条街、整个单位嘴里绕不过去的笑柄。



就在这时,院门外头传来了邮递员扯着嗓子的叫喊声:

「周国柱!有你的包裹!国际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七年,除了单位寄来的催班通知,我连一张像样的信都没收到过。

我推开堂屋的门挪了出去,邮递员把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塞进我手里,盒子上头贴满了稀奇古怪的邮票,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寄件人那一栏。

那是一串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爬着的阿拉伯字母,可在最底下,用汉字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

迪拜寄出。

那是个连广播里都只偶尔飘过一耳朵的、金光闪闪的地方。

我的心,像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一瞬间,忘了怎么跳。

我妈也追了出来,一眼瞧见我怀里的盒子,脸色唰地就白了。

「扔了!准是那个狐狸精寄来的!又来勾你的魂!快扔了!」

她伸出一双干瘦的手,就要来夺。

我往旁边一闪,把包裹死死护进怀里,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嘶吼出来:

「妈!就让我,再看她最后一眼!就一眼!」

我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胶带头都捏不住。

我用牙撕,用指甲抠,半天才在盒子上撕开一道口子。

我憋住一口气,哆哆嗦嗦地把盖子整个掀开。

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那一刻,我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顶劈到脚底,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死白。

01

要说清楚这一切,得从那年冬天说起。

我叫周国柱,生在图们江边上一个叫柳树屯的小地方,家里头就两间土坯房,冬天四处漏风,墙缝里塞的是旧报纸和棉絮。

我爸周德顺,在镇上的供销社扛了半辈子货,腰椎间盘压迫了神经,走路一瘸一瘸的,脾气却倔得像头驴。我妈刘桂芝,是屯子里出了名的厉害婆娘,嗓门能盖过供销社门口那把半生不熟的破广播,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能在井台边给你唠出三个版本。

我在家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姐,下头一个弟。姐早早嫁了人,嫁到了县城,逢年过节带着大包小包回来,腰杆子硬得很。弟弟周国栋打小就机灵,考上了地区的中专,毕业后留在城里当了个小干事,每回回来,我妈看他那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一个样。

就我,初中没念完就跟着我爸去供销社搬货,后来进了镇上的肉联厂做分割工,一把剔骨刀使了好几年,攒了把子力气,也攒了一脸风霜。

那年我二十四岁,论条件,在屯子里不算差——能干、老实、不沾酒不赌钱,就是话少,见了生人两眼发直,媒婆介绍了好几个,都黄了。

我妈为这事没少在灶台边骂街:「你看看你,憨得像头猪,哪家姑娘瞧得上!你弟弟那边,人家城里的姑娘主动贴上去,你倒好,活生生把人家吓跑!」

我不顶嘴,端起碗出去喂鸡。

就是这一年的那个冬天,她出现了。

那天我下晚班,顺着江边的土路往回走,天已经黑透了,风刮得呜呜直叫,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隔着老远就看见路边蹲着个人影,个子不高,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厚棉袄,头发结了霜,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块被风雪压弯的土坯。

我站住了,往前走了几步,借着供销社橱窗透出来那点昏黄光亮,才看清楚是个女的,年纪不大,脸冻得发青,嘴唇乌紫,睫毛上头挂着霜粒,腰背却挺得笔直,即便蜷缩着,那股子劲儿都往外透。

「喂,你咋蹲这儿?」

那人影没动静。

「你是哪儿的人?走丢了?」

她缓缓抬起头,两只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泡在冰水里的煤炭,直盯着我,用一口带着生硬腔调的中文,慢慢开口:

「我……冷。」

就这俩字,说得干净,没有一点儿求饶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愣了一下,把身上那件棉大衣扒下来往她肩上一搭,蹲下去:「能走路不?我家就在前头,先去暖暖。」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才慢慢点了下头,站起来,腿抖得厉害,但没有扶我,自己稳住了,跟上来。

02

把她带回家的时候,我妈差点没把锅铲扔过来。

「国柱!你从哪儿捡回来个什么东西!」

「妈,人冻坏了,先让她进来暖暖。」

「进来?进来你知道是什么人吗?!这大晚上的,江边捡的,万一是——」

「妈!」

我这辈子跟我妈顶嘴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一次算一次。我妈愣了一下,把锅铲往灶沿上重重一搁,扭过脸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坐着,双手捧着我妈不情不愿盛出来的一碗热玉米糊,一口一口吹着气喝,不急,不慌,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爸坐在对面,眯着眼打量她,也不说话。

喝完那碗糊,她脸色才慢慢缓过来,两颊透出点薄薄的红。

「你叫啥名字?」我爸开口问。

「金顺姬。」

「哪边来的?」

她低下头,停了一下,轻声说:「江那边。」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没再追问。那年头,江那边过来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没人非得往明处说。

那天夜里,她睡在我姐以前住的那间空屋子里。我在隔壁,听见她断断续续咳了几声,中间夹着一两声极轻的、像是不敢让人听见的哭声。

我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木梁,翻来覆去,半宿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以为她走了。推开那间屋的门,却看见她跪在地上,用我家那把破扫帚扫地,动作认真,连墙角都不放过,扫干净了,又去灶台边把锅刷了,碗筷洗得透亮,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我站在门口,没出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两眼直直看着我:「我……帮忙。」

我喉咙滚了一下,「嗯」了一声,出去喂鸡了。

她就这么留下来了。没有人正式开口说「你留下吧」,也没人叫她走,事情就这么成了。

我妈嘴上没停过,「留个外路人在家,不知道根底,让街坊邻居看见了说什么」,可该盛饭的时候,还是给她盛了,而且每次盛得不少。

顺姬学东西快得出奇。不出半个月,她中文就流利了大半,语调里带着点软糯的弯儿,说话时眼神专注,像每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肯吐出来。

她勤快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但她和寻常庄稼地里长出来的姑娘,又有股子说不清楚的不一样。

有回我下班晚,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院子当中,月亮地儿里,两条胳膊交叉护在胸前,腿脚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走什么固定的步子,腰背挺得像根标枪。我在墙边站住了,她没察觉,就那么走了一圈又一圈,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我轻轻咳了一声,她猛地转过来,两眼一下子聚了焦,盯着我,那股子锐气就跟刀刃似的,一闪而过,随即松下来,变回了平日里那副平静的神色。

「练功?」我问。

她想了想,说:「以前……的习惯。」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她停了一下,淡淡说:「当过兵。」

就这三个字,往后再没提过。但从那以后,我再看她做事,那股子干净利落劲儿,就都有了来处。劈柴,她握斧头的姿势像个老把式;挑水,一担水挑起来腰不弯、步不乱;就连跟街坊吵嘴,她也是那种不急不躁、一字一顿、专往要害处说的路子,让人无从反驳。

屯子里有个婆娘私下嘀咕:「这朝鲜女人,不像种地的,倒像练家子。」

这话传到我妈耳朵里,我妈哼了一声:「能干就行,管她练没练过。」

这是我妈头一回没骂顺姬。

03

日子往前走着,屯子里关于我家的闲话没断过。

张大娘在井台边跟人唠:「那姑娘长得周正是周正,就是来路不正,国柱这孩子,实诚过了头。」

刘二叔在供销社门口嗑瓜子:「朝鲜那边来的女人,不能信,今天在你这儿,明天说不定就跑了,搞不好还顺走点啥。」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当没听见。

我妈可没这么沉得住气,有天晚饭,她把筷子一拍:「国柱,我问你,顺姬,你打算咋整?」

我端着碗,没动静。

「不说话当什么意思!她能在咱家住一辈子啊?你自己都没媳妇,养着个外路女人,你让屯子里的人咋看咱周家!」

「妈,」我放下碗,「我想娶她。」

满屋子的人全愣了。

我妈攥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你说啥?!」

「我说,我想娶她。」

「你——你个死心眼的混东西!你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吗!连户口都没有!连个家底都摸不清!你脑子叫驴踢了!」

「妈,」我抬起眼皮,「我知道她人好。」

那顿饭,我妈没吃完,把碗往桌上一顿,进屋摔门,门板震得哐哐响。

我爸坐在灶台边,叹了口气,捏了一撮烟叶,没说话。

那天夜里,我去叩了顺姬那间屋的门。

「进来。」她的声音从里头传来,轻轻的。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炕沿上,腿上搭着一件半纳好的布鞋帮子,抬眼看我,没说话,就那么等着。

我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把那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顺姬,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的手停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摇头。

她抬起头,两只眼睛直直看着我:「你……不嫌弃我?」

「不嫌弃。」

「你不怕……别人说?」

「不怕。」

她低下头,盯着腿上的鞋帮子,手指慢慢摩挲着布纹,摩挲了好一阵,才轻轻「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轻得像片雪落在地上,可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结结实实的。

婚事,我妈闹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是我爸开了口,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慢说:「桂芝,国柱都这把年纪了,屯子里跟他同岁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女娃,我看着踏实,能过日子。你那些面子,值几个钱?」

我妈给噎住了,气了半天,最后把脸别过去:「行,你们爷俩作去!将来出了事,别找我!」

婚事就这么定了。没有酒席,没有彩礼,就在镇上登了个记,补了手续,院子里摆了两桌,请了几个相熟的邻居。

顺姬穿了件我姐出嫁时留下的红棉袄,颜色有些旧了,可她穿上去,站在院子里,腰身笔直,眼神清亮,比镇上那些描眉画眼的姑娘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站在她旁边,她仰脸看我,嘴角弯了一下,弯得极浅,那一刻,我只觉得这辈子搬货、剔骨,全值了。

04

婚后的日子,过得不宽裕,但有滋有味。

顺姬有个不叫人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起,悄悄把灶火烧上,等我睁开眼,热饭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我问她为啥起那么早,她说:「习惯了,以前出操,比这还早。」

说完,自己低头去盛饭,没再往下说。

婚后我才慢慢摸清楚她这个人——她不爱说话,但记性好得出奇,什么事只要我提过一次,她全记住了。

我说过喜欢辣白菜炒土豆片,往后每逢赶集,那两样是必买的;我说过脚凉,第二天夜里,被窝底下就多了个热水袋,装得满满的,烫脚恰到好处;我说过厂里有个工友总欺负新来的小工,她当天夜里就替我把那工友爱占别人饭盒这件事捋清楚了,第二天我带着她的「分析结果」去,三两句话堵得那人无话可说。

但最叫我服气的,还是她那股子劲儿。

有回邻居家的狗窜进院子,把鸡撵得到处跑,我还没反应过来,顺姬已经从屋里出来,两步跨进去,一只手按住狗脖子,另一只手扯着后腿,三两下把那畜生提溜出去扔到门外,拍拍手,转身进屋,神色平静得像是捡了块柴火。

我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

「你……这是正经练过的吧?」

她回头,弯了弯眼睛:「嗯,练过。」

「练到什么程度?」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徒手,应付三四个,问题不大。」

我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是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顺姬被我笑得有点茫然,歪着头看我:「我说错了?」

「没有,」我摆摆手,「没说错,我高兴。」

她看了我一会儿,也弯了弯嘴角,低头进屋了。

我爸坐在墙根晒太阳,把旱烟在地上磕了磕,扯开嘴笑了一下,冲我点了点头。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一截。

夜里头,两个人躺在炕上,窗外头风声大,屋里炭火噼啪,她偶尔跟我说江那边的事,说得不多,说到一半常常就顿住了,像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墙。

有回她忽然开口:「国柱,我妈……可能还在那边。」

我喉咙一紧,问她:「你想回去看看?」

她先摇头,又点头,眼眶慢慢红了,憋着,没掉下来,用袖角按了按眼角,声音有点哑:「那边,出来一次……不容易。」

我握了握她的手,两个人就那么躺着,窗外风声一阵一阵,谁都没再开口。

那个念想,从那天开始就搁在我心上了。

05

后来是屯子里一个走过江两边的老李头牵的线,说那边有个法子,能让人回去探亲,手续繁琐,但不是没可能,得托人,得花钱。

我找到老李头,低声问:「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老李头抽了口烟,眯眼看我:「国柱,这事不简单,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行,等我消息。」

消息等了将近两个月。

那天傍晚,老李头来我家,跟我爸在院子里嘀咕了半天,末了叫我出去,压低嗓子:「能走,但得备钱,路上打点、手续、过关,算下来,六百八十四块,少一分都不够。」

六百八十四块。

我那时一个月工资才四十来块。这个数,是我和顺姬两个人,把婚后攒的家底全刮出来,加上我爸偷偷塞给我的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才凑够的。

我把那些钱一张一张数了三遍,用手帕包好,揣进棉袄里层。

那天夜里,我把这事告诉了顺姬。

她坐在炕沿上,听完,很久没说话。

「国柱,这钱……」

「钱的事你别管,」我打断她,「你妈还在那边,你不去看,这辈子你过不踏实。」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低着头,用袖角按了按眼角,声音发哑:「我去了,就回来。」

「嗯。」

「我保证,」她抬眼看我,目光直得像把尺子,「我一定回来。」

「我知道。」

送她走的那天,天不亮我们就起来了。

我妈头天晚上气得把厨房的门摔了两次:「钱都送出去了!那女人一走,能回来?!你是被鬼迷了心窍!」

我爸把她拉住:「行了,让他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那天早上,天色还是墨蓝的,顺姬把行李收在一个旧布包里,站在院子里,把院子里每样东西都看了一遍,鸡窝、水缸、灶台边那把旧扫帚,都看了一遍,像是在心里一件一件记着。

我爸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没抬头。

顺姬走到我爸跟前,深深鞠了一躬:「爸,我去去就回。」

我爸抬起头,眼皮跳了一下,用烟袋锅指了指远处:「路上小心。」

我妈从屋里没出来。但那扇屋门的缝隙里,有人影一直站着,没动。

我送顺姬走到村口。冬天的早晨,风往脸上刮,刮得生疼。

她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站在那儿看我。

「国柱,你等我。」

「嗯。」

「我会写信的。」

「嗯。」

「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

我把那包钱从棉袄里层掏出来,塞进她手里,把她的手攥住,攥了好一阵,才松开。

「去吧,路上当心。」

她转过身,抱着旧布包,顺着江边的路往前走,走了百来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走了百来步,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那个弯,没影了。

我站在村口,风把棉袄领子往上吹,我一动没动,盯着那个转弯处,盯了很久很久。

她走后,头一个月,来了一封信。

信纸薄得透光,字写得密密匝匝,说已经到了,见着了妈,妈哭了,她也哭了,让我不要担心,等她。

我把那封信看了七八遍,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第二个月,没有信。

第三个月,还是没有。

我去找老李头,老李头摇摇头:「那边的事,我也搞不清楚,等吧。」

半年过去了,没有信。

屯子里的闲话开始变味儿:「周家二小子,叫媳妇给骗了,钱没了,人跑了,啧啧……」

我在厂里低着头干活,剔骨刀在案板上「哐哐」地响,听见背后的嚼舌声,手上的力气就使得更狠,把那块骨头剔得一丝肉不剩。

一年过去了,我妈开始说话:「国柱,别等了,往前看。」

我端着碗,没接话。

两年、三年……

我妈托人介绍过两回,我一回都没应。

我爸有天夜里把我叫到跟前,父子俩坐着,他抽了半天烟,才说:「国柱,你心里有数就行,爸不说你。」

就这一句,把我眼眶说热了,我扭过脸去,「嗯」了一声。

五年了。

整整五年,那张褪了色的黑白合影一直钉在床头墙上,照片边角卷起来了,我用透明胶带一层一层粘回去,粘了又粘。

那个冬天,我妈把玉米糊墩在我面前,说出那些话,说东头老李家的寡妇愿意嫁我、入赘、当后爹——

就在这时,院门外头传来了邮递员扯着嗓子的叫喊声:

「周国柱!有你的包裹!国际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七年,除了单位寄来的催班通知,我连一张像样的信都没收到过。

我推开堂屋的门挪了出去,邮递员把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塞进我手里,盒子上头贴满了稀奇古怪的邮票,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寄件人那一栏。

那是一串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爬着的阿拉伯字母,可在最底下,用汉字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

迪拜寄出。

那是个连广播里都只偶尔飘过一耳朵的、金光闪闪的地方。

我的心,像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一瞬间,忘了怎么跳。

我妈也追了出来,一眼瞧见我怀里的盒子,脸色唰地就白了。

「扔了!准是那个狐狸精寄来的!又来勾你的魂!快扔了!」

她伸出一双干瘦的手,就要来夺。

我往旁边一闪,把包裹死死护进怀里,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嘶吼出来:

「妈!就让我,再看她最后一眼!就一眼!」

我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胶带头都捏不住。

我用牙撕,用指甲抠,半天才在盒子上撕开一道口子。

我憋住一口气,哆哆嗦嗦地把盖子整个掀开。

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那一刻,我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顶劈到脚底,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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