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冷酒,一地碎瓷。韩辽死的那晚,白虎殿的火油味还没散干净。
看《嫁金钗》前半段,以为韩辽就是个脸谱化的坏蛋。看到后半段才反应过来,这人哪,坏是真坏,可他那份“坏”里头裹着的东西,比纯粹的恶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临死前那句“我不过是想娶你,你就这么恨我”,我听完愣了好几秒。 一个杀人tu城眼都不眨的主儿,到死都在委屈。你说荒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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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辽是西亭侯的儿子,太后亲族,手里攥着神武军。听着挺唬人吧?可你细琢磨,他这个“贵”是悬在半空的。父亲西亭侯后来在阴暗矮小的囚室里饮鸩自杀,死前留了封遗书,说那一百二十副盔甲原是给自己陪葬用的。太后哭着求情,陛下才没判谋ni,只定了私藏兵器,夺爵,罚没家财,韩辽连降三级,军中戴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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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韩辽那股子钻营劲儿,根子就在这儿。家道中落的人,最怕的不是穷,是被人瞧不起。 他后来跟太子、魏姝结盟时说的话特别直白:“韩家甘为东宫驱驰,肝脑涂地,万死不悔。”拿命换什么?换“擢升上将军,恢复封地与爵位”。你看,他一生都在填父亲死前那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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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辽对魏娆,是全剧最瘆人的一条线。他在公主府外主动趴下当上马凳,魏娆故意踩得死重,拿马鞭甩他,骂他“骑奴”。正常人早翻脸了吧?他不。他“倒越发兴奋起来,眼里冒出征服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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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爱啊,他在闲庄花厅搂住魏娆求婚,嘴上说的是“翁主同太子结下生死仇怨,要我保下你们母女,除非你做我的妻子”,拿人家亲妈的命当聘礼。魏娆也不是吃素的,戒指一转,暗器刺进他脖子,韩辽中毒倒地。就这,他后来还能说出“众生视你若神明,我却想将神明揽入怀”。
韩辽压根不懂什么叫爱。他懂的是占有,是征服,是把高高在上的东西拽下来踩进自己怀里。 魏娆越折辱他,他越来劲,因为折辱在他那儿等于“她眼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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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韩辽跟陆濯斗法
韩辽不是莽夫。陆濯评价他“性好渔色,善于钻营,但并非莽撞之人”。他给戚仲恺下软筋散,用香包引狼群围攻陆濯,结果陆濯反手把香包扯下来掷他身上,他被狼咬得浑身血洞。
他私藏帝王黄金扣器在陆家供桌底下,想诬陆家逾制祭祀好定个抄家灭族,被戚仲恺掘出韩家地窖里一百二十副盔甲,反坐实谋ni。他断水霸田、教唆流民闹事,陆濯一眼看穿“万事推了流民在前,自个儿躲后头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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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后来骂他:“你韩辽一人之口,到底用得了几个汤匙,睡得了几张高床,何以贪得无厌到了这个地步,百姓恨不能食汝肉寝汝皮!”京师童谣唱“韩庖有肥肉,韩厩有肥马,百姓有饥色,四野有饿莩”。
韩辽的问题在于,他太信“算计”这回事了。 他以为布好局、找对人、押对宝就能翻盘。可他漏算了一件事,陆濯和魏娆之间的信任,是他那些软筋散和香包拆不散的。
他最后在白虎殿设杀局,以为陆濯死了,对着魏娆说“我只与你一次机会,错过我便要下tu城令了,头一个要死的就是你亲生母亲”。结果棺木一掀,陆濯从里头站起来,一剑横在他脖子上:“她生生世世,永为吾妻,至于你,下地狱去吧。”
剑光乍起。韩辽当场殒命。
韩辽被魏娆戒指暗器刺中那回,临死前问的是“我不过是想娶你,你就这么恨我”。他真没明白,魏娆恨的不是“你想娶我”,恨的是你拿tu城令逼婚、拿她母亲的命做筹码、拿骨子里最恶毒的算计来包装这份“爱”。
他把执念当深情,把占有当付出,把不择手段当“我为你拼了命”。他爱的不是对方,是自己那份“得不到”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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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金钗》给韩辽的结局够狠,也够准。他不是死在陆濯剑下才输的,他从头到尾就没赢过,父亲死了,家没了,魏娆恨他恨到要跟他同归于尽,他押注的太子叛乱也没成。他一生都在跟“失去”较劲,最后把自己也失去了。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韩辽是到死都没想回头。他那句“我不过是想娶你”搁在白虎殿的血泊里,听着像委屈,细想是笑话,你拿tu城逼来的“娶”,凭什么叫人家领情?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着坏的恶人,是把自己那点执念包装成“深情”和“不得已”的人。 遇上了,别心软,别琢磨“他是不是也有苦衷”。魏娆的戒指暗器,该转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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