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日本新教材以“纸质为本”，数字版仅作为辅助手段，小学四年级及以下不允许使用纯数字教材。】10月18日，综合《读卖新闻》等多家日媒报道——东京当地时间本月17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当日披露了一份“大臣方针”草案，明确了2030学年起中小学将要引入的数字教科书的定位。新规下的教科书以“纸质教材”为核心，数字教材仅作为辅助、补充工具；小学四年级及以下，禁止使用无纸质版本的纯数字教科书；五年级及以上，纯数字教材也仅限英语、技艺类科目使用。草案同时写明，教材落地后，将验证其对学习效果与儿童健康的影响，并根据需要修订政策。据悉，该草案将于本月22日在文科省专家会议上正式提出。该草案的提出与今年6月修订通过《学校教育法》相关，也意味着大臣方针明确了自2030学年起，教科书定位分为纸质+数字混合版、纯数字版、仅纸质版三种形态，原则上所有年级、所有科目优先采用混合模式。文科省将针对草案征集公众意见，于年内正式敲定大臣方针。所谓数字教科书：2030学年后数字教材将被认定为正式教科书，视频、音频等数字素材也将纳入国家审定范围、属于必修学习材料。目前数字版本仅作为纸质教科书的电子版替代教辅。
此次日本文部科学省坚持“纸质为根本”的背景源于专家会议上发展心理学专家等提出的意见：低龄儿童认知功能尚在发育阶段，更容易受到数字媒介带来的影响；纸质读物在学习层面效果更佳。围绕上述方针，9月由前外务大臣上川阳子担任会长的跨党派国会议员组成的“活字文化议员联盟”也曾提交请愿书，呼吁坚持以纸质阅读为主的学习方式，并评估其对学力与健康的影响。尤其是在视力等健康问题上，将开展持续监测。数字教科书投入使用后，持续验证使用情况与健康影响之间的关联，结合学校一线实证研究成果，按需随时调整教科书制度。此外，该草案重视手写能力，明确要求课堂要保证书写练习的时间；关于在教材中内置AI功能，仅表述为“密切关注实证研究进展，持续研讨”。同时也包含针对残障儿童学生的配套支持。文科省将会把大臣方针纳入教科书审定规则，教科书出版社需依据新规编写教材。新教材预计2030学年率先在小学启用，2031学年推广至初中，2032学年及以后逐步覆盖高中。
点评几句——日本这套方案的核心逻辑，不是抵制数字教育，而是承认数字化工具的价值，但拒绝全盘无纸化，尤其是对低龄段设定“数字红线”。虽然日本的立法层面已放开三类教材形态选择权，但这边又通过大臣方针进行针对低龄儿童认知、视力发育风险优先的强制约束，把纸质课本保留为基础教育的根基，数字内容只做锦上添花。 这一点和很多国家“加速全学段平板教材”的路线形成反差。体现了日本政策制定者吸纳了发展心理学、教育现场的意见，同时受到国会议员联盟保护活字文化的诉求推动，把儿童身心发育优先级放在技术便利前面。需要关注两点：一是纸板+数字的混合教材为主流。数字素材可嵌入课本配套资源，但纯数字无纸质教材属于特例，仅限高年级技艺类、语言类学科。美术、音乐本身适合音视频素材，政策在这里放开纯数字，体现分类施策，并非一刀切否定数字教材优势。二是重视手写能力。草案对于AI保持谨慎，有急于在教科书内搭载AI，强调保障课堂手写训练。反映日本教育界一种共识：屏幕阅读、触屏输入会弱化手写、深度阅读能力，纸笔书写对于逻辑建构、记忆留存，对少儿基础教育依然不可替代。同时配套健康长期监测机制，预留政策调整空间，属于边实践边修正的稳妥思路。一句话：日本2030教科书新政，本质是教育数字化的“减速平衡策略”：技术可以当助手，但不能取代纸质课本在低龄基础教育里的核心地位。在全球争相推进数字教材普及背景下，日本这套“纸质中心、分级放开纯数字”的制度设计，是一次很有参考价值的政策试验，其长期学力、健康监测结果值得持续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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