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口热茶刚咽到嗓子眼，我硬生生被呛得猛咳了两声，手里夹着的烟灰全抖在裤腿上。
港媒那边的庭审消息刚弹出来，邝家的辩方律师居然指着证人席上的现任丈夫谭方骏，当面砸过去一句混账话：你跟前夫邝港智当年是不是谈过恋爱，甚至发生过肉体关系？
坐在台上的谭方骏当场就撂下一句：我绝对不同意。
说实话，这桩案子开庭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二十天，案情细节天天翻新，但这回辩方律师扔出的这颗雷，真是把看客的底线给炸得稀碎。为了给那几个嫌疑人脱罪，律师从电话卡查到中学同学情分，硬是把现任和前夫往桃色绯闻上生拉硬拽。按辩方的说法，连邝港智用的电话卡都是登记在谭方骏名下的，两人初中就称兄道弟，这关系能单纯吗？
谭方骏给出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人家当年因为风水算命换过号码，旧卡随手扔冰箱上，大概率是蔡天凤后来拿去给前夫应急使了。
这事在网上立马撕成了两半。
一派网友气得直拍桌子，说这帮辩护律师简直是丧良心，人姑娘都被祸害成那样了，死了三年还要被前夫哥一家拉出来泼脏水，这种下三路招数就是为了搞臭死者名声，把水搅浑好钻法律空子。
另一派人却摸着下巴琢磨，觉得这有钱人的圈子实在脏得没眼看，要真没点猫腻，前夫和现任怎么可能从小在一个学校混，私底下还能凑一桌吃饭？天下哪有这么大度又巧合的事？
要我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的天性，但你真把这事儿往深了扒，压根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豪门秘辛。
这不就是个典型的“扶贫式婚姻”最后反被全家桶吸血咬死的悲剧吗？
辩方律师在法庭上连着打了三套拳。第一套是邝港杰的律师，一口气亮出快四十张聚会自拍，想证明大伯子跟弟媳妇关系铁得很，根本没动手动机；第二套是邝港智的律师，硬扣一顶同性绯闻的帽子；第三套最狠，前公公邝球的律师直接把谭方骏的烂账给抖搂出来了。
当年谭方骏在澳门借了大概五百万赌债，蔡天凤做担保，后来赶上洗米华的太阳城倒闭，这哥们儿居然心想“公司都没了，还钱岂不是傻子”，一度赖着不给。结果人家追债的上门闹，最后还是前公公邝球出面摆平的，一分酬劳没收。法庭说到这儿，坐在被告席上的老头子还掏出纸巾擦眼泪。
听到这儿我都乐了，这老头倒挺会给自己加戏。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后背发凉。我以前在报社跑社会新闻那会儿，总觉得豪门里全是人精，天天算计别人，这回看了谭方骏的供词，我才发现自己把他们想得太聪明了。这哥们儿哪是什么腹黑富二代，纯粹就是个在温室里泡大的糊涂蛋。
“家里给八千万买加多利山豪宅，他三年不查账不过问，房本写的前公公名字，他直到前年两口子闹掰才知道。”
这事放普通人家能想象吗？我发小开汽修厂的大刘，前年借给他亲舅三万块钱开超市，连着三个月没见动静，饭都吃不下，天天催着要打欠条。结果人家几千万扔出去，跟扔了两个钢镚儿似的，一问三不知。
等等，我突然想起早年在横店探班一个过气小生，也是四处借钱租跑车买假表充大款，最后老婆跑了债主堵门。咳，扯远了，说回这案子。
蔡天凤当年干的事，其实咱身边不少女人也爱干。无非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两个孩子不被看扁，死撑着给前夫全家镀金。出钱给前夫做名表炒卖生意，买大豪宅给前公公住，拼命包装前夫家是个“体面人家”。
结果呢？贪婪这玩意儿是喂不饱的狼。你给了一块肉，他就想要你整条大腿。等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跟身边人吐苦水说“这一家人越来越恐怖”想卖房子收回资产的时候，已经晚了。
辩方律师还咬着不放，说蔡天凤留下的珠宝没写进遗产清单，谭方骏宣誓申报时根本不走心。
谭方骏在法庭上的反问，透着一股被现实撕碎后的窝囊与真实：“难道要我从头到尾每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吗？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天天跟白纸黑字打交道的人。”
可不是嘛，在巨额利益和泯灭人性的恶意面前，普通人连防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出事三年了，港媒拍到的照片里，谭方骏手上那枚结婚戒指一直没摘下来过。你可以说他懦弱，说他当年欠赌债不着调，说他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但他对蔡天凤的那点念想，大概是这滩烂泥里唯一没变味的东西。
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算无遗策的神仙。人往往就是这样，在最安稳的日子里闭着眼睛往前走，冷不丁被最亲近的阴暗绊一跤，搭进去的就是一辈子。
水壶开了，咕嘟咕嘟直响，我得去把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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