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赵飞燕引荐妹妹入宫，那句谶语为何流传千年？

为了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她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接进了宫，还送到了自己丈夫的枕边。这步棋走得险，也真的赢了，姐妹一个当皇后，一个当宠妃，赵家满门富贵，宫里宫外都说，这赵家姐妹是天下最会下棋的女人。可这盘棋还有个隐形对手，叫时间，它不出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姐姐的皇后位置坐得并不稳。她靠的是皇帝的宠爱，可皇帝身边从不缺新人，新人变成旧人也就几年的光景，更何况她没有孩子。

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后，位置就是悬着的，她最怕的，就是别的女人怀上孩子，一旦生下皇子，自己今天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会被清算。

宫里有个宫女，给皇帝生了个儿子，母子二人转眼就被关进牢里，谁都不知道后面会怎样。那个孩子到底死了没有，没人说得清，可狱吏吉大人心里清楚，上头已经催问了好几次，只问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吉大人夹在中间处境两难，核心的考量有三点：

1. 不想冤枉一个活着的孩子

2. 不想得罪太后和皇后

3. 更不想违抗皇帝的意思，左右都是刀。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冒死递上一道奏书，说皇帝坐拥天下，却不能善待一个皇子，这事情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议论？吉大人还说，孩子没有贵贱之分，只要是陛下的血脉，就该一视同仁。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很硬，他把案子直接抬到了皇家体面的层面。

奏书递上去，当夜孩子就被接走了。没过几天，那个宫女手里就多了一包毒药，她可以选择保住孩子，也可以选择保住自己，她最终选了毒，史书没有写她到底有没有用过那包毒，只写了一个结果，孩子活下来了。这件事让姐姐更害怕了，她的顾虑有三点：

1. 她知道吉大人帮了她一次，也欠了他一次

2. 更知道宫里有太多类似的孩子，正在不知道哪个牢里等着同样的命运

3. 她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有个儿子，哪怕养着也好，可皇帝已经老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生都是问题，就算生下来，又怎么保证能活长大。

与此同时，另一个故事也在发生，许妃子生下了一个男孩，龙颜大悦，皇帝高兴坏了，天下都在盼着这个孩子长大，盼着他将来能成为新一代皇储。

可孩子才生下来没几天，就被皇帝派人抱走了，从此杳无音信，关于孩子失踪的幕后推手，当时有两种说法：

1. 有人说，是太后怕许家女眷势头太大，提前出手了

2. 也有人说是皇后忌惮外戚，暗中做了什么。

不管真相是什么，孩子一出生就消失，这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后来《汉书》里收录的大臣奏章提到，这件事与赵皇后有关，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痕迹都指向妹妹的宫殿，长安街头甚至有童谣传唱，燕飞来，啄皇孙。

那些年，宫里宫外议论纷纷，关于赵家姐妹在清除潜在威胁这件事上的角色，有两种不同的说法：

1. 有人说皇后和妹妹联手，除掉了所有潜在的威胁，一个孩子都不留

2. 也有人说，妹妹才是真正的执行者，皇后只是个旁观者。

无论如何，这笔账最后都记在了妹妹头上，赵飞燕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到底是帮了忙，还是下了手，或者只是默许，至今没有定论。

公元前7年春天，40多岁的汉成帝驾崩在妹妹的宫里，太后派人进宫查问，妹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选择了自杀。临死前她做了一件事，派人去找定陶王的奶奶，老太太是冯昭仪，当年就跟赵家有旧情，现在定陶王已经成年，奶奶怕赵家姐妹翻脸，暗中送钱送物，让她们在皇帝面前帮忙说情。

赵飞燕答应了，不是因为她想帮，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自己人，一个能在宫里帮自己说话的人。皇帝病重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空无一人，那个时候，妹妹死了，皇帝死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她帮定陶王说了好话，皇帝也同意了，立定陶王为太子，他后来就是汉哀帝。汉哀帝登基后，尊赵飞燕为皇太后，这一份后路，让她安稳了六年，可六年之后，汉哀帝死了，没有子嗣，太皇太后的娘家人开始掌权，翻旧账，当年的事一件一件被翻出来，谁参与了谁清楚，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赵飞燕先是被废为皇后，接着又被废为庶人，赶去给先帝守陵园，当天她就自杀了。死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我杀人灭口是因为怕，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怕自己也变成他，可她最终还是变成了她怕的样子，死在自己的下场里。

史书给她的盖棺定论只有四个字，赵氏乱内，可那十年里发生的事，远不止这四个字能概括。那些被写进同一段历史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1. 一个普通宫女在牢里选择毒药

2. 一个宠妃的孩子出生就消失

3. 一个妹妹在寝宫里自杀

4. 一个皇太后在陵园外死去。

那个年代没有人知道三件事：

1. 没有人知道时间会不会停下来

2.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害怕会变成明天的笑话

3. 没有人知道那些密不透风的宫殿外面，还有人在写着今天的天气、今年的收成、家里的钱粮。

时间从来不等人，它也不偏不倚，它只是往前走，把所有来不及想清楚的事都留在了原地，包括那个晚上，吉大人跪在地上磕头的时候，心里那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