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0岁,和老公分床睡两年,夜里熬不住我就晚上出门溜达
我今年40岁,和老公分床睡了两年。
昨晚快十二点,我又穿上外套,轻轻带上了家门。电梯门合拢时,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没梳,鞋带也只系了一半。其实我不想去哪里,就是在床上躺不住。
楼下那条路我已经走熟了。从小区门口到便利店,再沿着围墙折回来,慢慢走一圈,要二十多分钟。起初我还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吃多了消食。现在我晚饭只喝半碗粥,照样会在夜里出门。
分床是我先提的。
两年前,老公换了早班,天不亮就得起。他打呼噜,我睡得浅,夜里被吵醒就难再睡着。那阵子我们都累,常为一点小事拌嘴。我说,要不你去书房睡吧,咱俩至少能睡个整觉。
他抱着枕头过去时还笑:“过几天你想我了,我就回来。”
我也笑,说谁想你。
结果两年过去,书房添了他的水杯、拖鞋和一盏小台灯。他的充电器不再放在我床头,我们各自关门,各自定闹钟。睡眠是好了些,心里却像空出一块地方。
我不是没想过叫他回来。可话到了嘴边,总觉得别扭。当初是我让他搬的,现在说一个人睡不惯,好像承认自己没出息。更怕他说:“你不是嫌我吵吗?”
昨晚走到便利店门口,我停了下来。店员正往货架上补面包,隔着玻璃,暖黄的灯照得人眼睛发酸。我忽然想起,十几年前我们刚结婚,租的屋子小,冬天被子总不够盖。他半夜起来给我掖被角,手脚冻得冰凉,还以为我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他。
“你在哪儿?”
“楼下,走走。”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这么晚?”
“睡不着。”
“我下来接你。”
我说不用,离家很近。他没再争,只说了一句:“路口等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有点烦。他平时睡得那么沉,我哪天出门、哪天回来,他似乎都不知道。偏偏今晚醒了,就来问我。
他穿着旧外套跑过来,拉链拉歪了,手里还拿着我那条围巾。见我站在路灯下,脚步慢下来:“怎么没系围巾?”
我没接,反问他:“你知道我晚上常出来吗?”
“知道几次。”他看着我,“有时候听见门响,第二天想问,你已经去上班了。”
“后来就不问了?”
他攥着围巾,没说话。
我转身往回走。他跟在旁边,走了半条街才开口:“我以为你就是想自己待会儿。”
“我也以为。”我说,“可每次走到这里,又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他停住了。我也停下来。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有人拎着热饮从我们身边过去。
“是不是我搬去书房以后,你一直没睡好?”他问。
“睡得挺好。”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就是醒了以后,屋里太安静。”
他说:“那你怎么不叫我?”
这句话把我问急了。“我叫你什么?叫你别打呼噜,还是叫你回来坐一会儿?你早上起得那么早,我不想连你睡觉都管。”
“你不用想好叫我干什么。”他说,“叫我一声就行。”
我没回答。结婚这么多年,我们都很会照顾日子:谁做饭,谁倒垃圾,家里缺什么,明天几点出门。那些说不清的难受,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
回到家,他把围巾挂好,没进书房。我去厨房倒水,他站在门口,问:“今晚要不要我把枕头拿回来?”
我握着杯子,半天才说:“你明早还得上班。”
他没催我,只把桌上的杯子挪开,给我留了个坐下的地方。
我们在餐桌边坐了很久。我告诉他,这两年我不是天天出门,只是有些夜里实在熬不住。屋里没声响,我就忍不住想,他在隔壁是不是比跟我一起时睡得更踏实。走到楼下,看见别人家还有灯亮着,心里才会好一点。
他听完,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我还以为分开睡以后,你轻松了。”他说,“刚搬过去那阵,我也常醒。我怕回来又吵着你,后来就习惯了。”
“我没有让你一直睡那边。”
“你也没说过让我回来。”
这话不好听,却是真的。我们隔着一堵墙,各自等对方先开口,等到连敲门都觉得唐突。
我问他:“你想回来睡吗?”
“想。”他答得很快,又低下头,“但我打呼噜还是那样。你要是睡不好,咱们还得想办法。”
我说:“那就先别急着搬枕头。”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接着说:“我不想今晚聊完,明天咱俩又装作没事。分床可以继续,可睡前能不能在一块儿坐会儿?我半夜睡不着,也能不能去敲你的门?”
他抬头看我:“当然能。你以前也能。”
“以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嫌烦。”我说。
他把手翻过来,握住我的手。“我不嫌烦。倒是你以后出去,能不能先叫醒我?你想一个人走,我不拦你,但我得知道你平安。”
我点了头。那晚他送我回卧室,坐在床边陪我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我困了才回书房。我听见他的门关上,声音很轻,却没有以前那种被留在原地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我们照旧各睡各的。临睡前,他端着水杯来我屋里,把忘在客厅的眼镜递给我。我问他早班累不累,他说有点累,坐十分钟再走。
十分钟到了,他起身,我叫住他:“我昨晚走到便利店,看见新上了面包。周末你陪我去买?”
“好。”他说,“白天去,还是晚上去?”
“晚上吧。”我想了想,“那条路我走了那么多回,你还没陪我走过。”
周末我们吃过晚饭,真的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我指给他看哪块地砖下雨会积水,哪盏路灯总是亮得晚。他说以前只知道楼下有家便利店,没想到我连这些都记住了。
买完面包往家走时,他问:“以后夜里难受,还会出来吗?”
“可能会。”我说,“但我会先告诉你。”
我今年40岁,和老公分床睡了两年。那晚回家,我们仍然走向两间卧室。我在门口说了声晚安,他回头应我,等我进屋才关上书房的门。
床还是一个人睡。只是夜里醒来,我知道隔壁有人,也知道自己可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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