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我当众宣布离婚,为情人守身如玉的妻子顿时愣在原地
妻子许知遥的庆功宴上,主持人请我说几句,我还没站起来,她先在桌下按住了我的手。
“别提昨晚的事。”她压低声音,“今天对我很重要。”
我看着她。她刚才还在台上笑,接受鲜花和掌声,此刻手指却用力扣着我的手背。
昨晚,她亲口告诉我,她和项目搭档程叙已经相爱一年。
我问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留着我们的婚姻。
她坐在床边,说了很久,最后落下一句:“你是家人,他不一样。我不能一边爱着他,一边还跟你亲近。”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分房的八个月,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此时,程叙就坐在她右侧。他面前的酒杯里还有半杯红酒,杯脚贴着她的杯脚。
我抽出手,站起来。
“项目顺利完成,恭喜大家。另外,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许知遥抬头看我。
“知遥,我决定离婚。”
她还端着那杯准备敬我的酒。
杯沿停在唇边,脸上的笑没有立刻消失,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过了几秒,她缓缓放下手,杯底磕在桌沿,红酒溅到了白色桌布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擦。
“你说什么?”
邻桌有人转过身。主持人握着话筒,没再往下接。宴会厅里的交谈声一片片低了下去。
我重复了一遍:“我决定和你离婚。”
她站了起来,膝盖撞到桌腿。椅子歪在身后,她扶住桌面,嘴唇动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你非要在今天?”
“昨晚我问你,我们到底怎么办。你说等庆功宴结束再谈。刚才你又让我陪你敬酒,感谢我这些年的支持。”
我看向她按在桌上的手。
“我不能替一段已经不存在的夫妻关系敬酒。”
她望着我,像是在等我收回最后那句话。
我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绕过椅子,伸手来拉我。
“出去说。”
我跟她走到宴会厅外。门关上后,她立即松开手。
“你知道我为这个项目熬了多久吗?”
“知道。你连续两个月回家都过了十二点。最后一版图纸,是我给你送的。”
她喘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个晚上?”
走廊的灯很亮。她礼服肩头沾了一点花粉,是刚才别人送的花束蹭上去的。我以前一定会替她拂掉。
这次,我把手留在口袋里。
“因为我已经等过很多个晚上了。”
八个月前,她第一次提出分房,说项目忙,睡不好。
我把书房收拾出来,换了遮光窗帘。后来工作没那么紧了,她仍旧锁着卧室门。我敲门,她就说困了。
有一次我问她,是不是我哪里让她难受。
她背对着我说:“别逼我。”
从那以后,我连拥抱她之前,都会先看她的脸色。
她胃不舒服,我煮粥;她加班,我留灯。她也会提醒我降温添衣,替我收好洗完的衬衫。我便拿这些小事安慰自己:我们只是累了,还没有走散。
直到昨晚,她说出程叙的名字。
“他知道你结婚了吗?”我问。
“知道。”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她沉默片刻,说程叙介意她和我仍有夫妻间的亲密。她向他保证过,不会再有。
我坐在她对面,半天没说话。
原来那些被推开的夜晚,不是她没有力气亲近任何人,而是她在守着给另一个人的承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把睡衣袖口捏得皱起来:“我怕一说,家就没了。”
我当时问她:“你说的家,是我,还是有人一直等你回来?”
她没有回答,只求我先陪她参加庆功宴。
我答应到场。那时我还想听听,她准备怎样介绍坐在她身边的我。
现在,走廊里,她终于抬起眼睛。
“我没想过不要你。”
“可你已经不要我做你的丈夫了。”
“感情不是非黑即白。”她声音急起来,“这些年我照顾你,你也照顾我,难道都不算吗?”
“算。所以我昨晚听你说完了,也没有砸东西,更没有去找程叙。”
她眼睛红了,向前一步。
“那我们可以慢慢处理。你今天这样一说,我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同事?”
我望向宴会厅紧闭的门。
“刚才主持人说,你能安心工作,是因为有我这个丈夫。你听完,还让我站起来。”
她垂下眼。
“我只是想把今晚过好。”
“可我不能再陪你演完今晚。”
门从里面打开了。
程叙走出来,停在两步外:“里面还等着敬酒。要不你先进去,我跟他聊聊。”
“不用。”我说,“这是我和妻子的事。”
他看向许知遥。她没有像平常那样回应他,只盯着我的袖口。
昨晚,她说起他时,甚至不敢让我碰她。到了此刻,她却希望我仍旧站在丈夫的位置上,替她把眼前的难堪挡过去。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臂。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就说吵了两句。你刚才喝了酒,大家能理解。”
“我没喝酒。”
“那就说气话。”
我把手臂抽出来。
“不是气话。”
她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落下。
“你真的一点余地也不留?”
“昨晚你告诉我,为了不让他难受,你愿意跟我分房八个月。知遥,我难受的时候,你让我别逼你。”
她张了张嘴,眼泪落下来。
“我以为你会理解。”
“我理解你不爱我了。可理解,不代表我还得留下。”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程叙退到一旁,没有再说话。
她擦掉眼泪,声音低下去:“你先走吧。里面我自己说。”
这是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有让我等。
我回到宴会厅取外套。
原本热闹的桌边没人说话。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对同桌说了句抱歉。
许知遥跟了进来。
有人试着打圆场:“夫妻闹别扭,回去说开就好了。”
她站在刚才洒了酒的地方,没有坐下。
“不是闹别扭。”她声音发颤,“是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补充,也没有把昨晚那些话讲给众人听。
桌上的酒杯还在,杯壁留着她没喝下去的那一口酒。
我穿上外套,离开了庆功宴。
回家后,我收拾了换洗衣服和工作要用的东西,搬去暂住。
许知遥当晚打了几次电话,我只接了最后一次。
她问我住在哪里。
我告诉她已经安顿好,又约了见面的时间,谈分开的安排。
她在电话里哭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我握着手机,听见那头熟悉的钟声。那只钟是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走时总慢两分钟,我每周都会调一次。
“以前我以为,我们还在过同一种日子。”
她没有再说。
接下来的几次见面,她仍旧想劝我回去。
起初,她反复说自己和程叙没有真正住到一起,仿佛这样,我们就还能从原来的地方继续。
我问她:“如果我回去,你愿意重新做我的妻子,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你不习惯家里没有我?”
她低着头,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我把她带来的保温盒推回去。
里面是她煮的粥。米粒已经熬开,放了我喜欢的南瓜。
过去我会因为这一碗粥动摇,替她把那句“不知道”解释成舍不得。
这次没有。
“那就不要用我来试了。”
她把保温盒收回袋子,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试了几次,最后放弃,双手抱着袋子坐了一会儿。
临走前,她问:“如果没有那场庆功宴,你是不是还能多陪我一阵?”
“可能。”我说,“可那不是好事。”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在袋子上。
手续办完那天,她没有再求我回家。
我们走下台阶,她忽然说:“那天你说离婚,我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走。”
“我也没想过。”
我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她项目结束后的生活。一起吃顿饭,出去走走,把书房的床收起来。
唯独没想过,她盼着项目结束,是为了有更多时间爱另一个人;而我仍在等妻子回来。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接受了,也没有回头。
后来,整理旧衣服时,我又穿上庆功宴那天的外套。口袋里还放着宴会厅寄存处的小纸牌,边角已经卷了。
我把它扔进纸篓,挂好衣服。
那场庆功宴上,她以为我只是一个来分享喜悦的丈夫。直到我当众宣布离婚,她才愣在原地,发现那个一直等她的人,也会作出她不愿接受的决定。
而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夫妻。
她不必再为情人把丈夫推开,我也不必再对着一扇锁上的卧室门,猜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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