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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上海市作家协会举行路内长篇小说《山水》研讨会。来自出版界、文学期刊界、高校及文学评论界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围绕《山水》的文学价值、叙事特色及路内长篇小说创作的总体成就展开深入研讨。
《山水》是路内创作历程中又一部具有中国意义的长篇作品。小说以“山水”为名,意味深长。山水是中国文化中古老而深邃的意象,既指向自然万物,也隐喻精神世界的高远与辽阔。路内以这一意象为切入点,在广阔时代背景下展开叙事,书写人物的命运沉浮与精神跋涉,既延续了他一贯对普通人命运的关注,又在艺术上作出了新的开拓与尝试。这部作品凝聚了作者对生活、对历史、对文学的深入思考。
上海市作家协会党组书记马文运表示,路内多年来始终保持旺盛的创作热情和独特的艺术追求。他的作品既有对艺术与现实的深切关怀,也有对人性与命运的深邃思考;既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又蕴含着普遍的时代共鸣。值得认真研讨、深入解读。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党委书记陈义望谈到,《山水》的出版是人民文学出版社2025年的重要收获。这部作品出版至今已获得多个奖项。在中国当代文坛,路内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作为一位在长篇小说领域耕耘二十年且在艺术上建树颇深的作家,路内对长篇小说这门技艺的思考始终贯穿创作全过程。从结构、语言到人物,他既能跨越不同时代、调度人物命运的起承转合,也能维持自身的叙事语调,形成独属于自己的文学风格。从“追随三部曲”到《慈悲》,从《雾行者》到《山水》,路内始终以一种“往后退一点点”的姿态,书写大时代里的小人物。这种“退”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创作自觉:有能力写史诗,却选择写日常。陈义望还提到,路内的祖父上世纪30年代在上海顺昌机器厂学会开汽车,成为中国第一代职业司机,此后在不同年代给不同雇主开车,解放后拿司机最高薪酬,抗美援朝时还上过朝鲜战场,出生入死。这些硬素材,路内埋藏在心里十余年,等待发芽结果,如今终于化为《山水》的骨架与血肉。
《山水》首发于《收获》杂志。《收获》杂志社执行主编钟红明表示,《山水》一开始就给她强烈的冲击。作品用生动的路、人、汽车之间的密切关系,介入中国非常重要的各个历史阶段。这种介入方式并非正面强攻,但每一场都没有落过。在时代的风雨飘摇中,一个家庭与五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如何支撑下来,其中可见老中国人的一种精神质地。车是一个媒介,但作品实际介入和表达的,远远超出表面上的家族故事。
上海作家协会主席孙甘露认为,在中国当代,路内是少数可以称作杰出小说家的作家之一。他的写作始终包含对小说的反思,这是非常特殊、在当代作家中也比较难得的特质。路内还是一位具有特殊幽默感的作家,其小说叙事、叙述以及创作谈中,有时会有很冷的笑话,但笑话背后也包含着对小说艺术的思考,这是非常突出的特点。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郜元宝指出,路内的叙事一如既往,有一点值得注意:他确实不追求狂欢化的效果。按说《山水》描写一对夫妇超越历史沟沟坎坎,含辛茹苦抚养五个捡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女,很容易出戏,也很容易闹出许多“花活”;主要人物特别是第十章路承宗和黄启宣的故事峰回路转、跌宕起伏、大开大合,若以更狂欢化的笔法来写,并不难渲染得十分热闹。但路内没有朝这个方向运笔,他写得始终看似琐琐细细,却沉得住气、波澜不惊,这是他的特点。
《文学报》总编陆梅表示,在《山水》中,她既看到了解构,更感受到了建构。一方面,路内了却了写父母辈、祖父辈和父辈经验的愿望;另一方面,他也借《山水》中的“明悟”重构和塑造了半世纪的烟云人生,包括所谓史诗性的部分。与此同时,这种写作也通向了路内自己,完成了自己。
路内在研讨会上说,过去几年里他是一个“素材论者”,深知题材对作家、小说家和非虚构作家的重要性。看了大量题材、掌握二手资料之后,题材越多,反而会使小说家产生一种“摇晃感”。这个问题,需要通过以后的写作来解决。
整场研讨既聚焦《山水》的文本细部,也延伸至路内二十年长篇小说创作的整体脉络。与会者普遍认为,《山水》以“山水”这一古老意象为精神入口,在路、车、人与时代的交织中,写出了普通人的命运跋涉与精神质地,也展现了路内在小人物书写和长篇小说艺术上的新探索。
原标题:《路内长篇小说新作在“山水”之间,书写大时代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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