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北京一份判决材料引起关注:叶之枫因泄露国家经济项目中的重要信息,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多年以后,她又以花鸟画家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笔墨之间颇有传统意味。一个人前后经历的巨大转折,也由此留下了许多疑问。
叶之枫的父亲,是开国上将叶飞。她后来从事绘画,曾得到启功先生指点。启功精通书法、绘画和古典文献,授人并不只讲技法,更重视观察、取法与修养。叶之枫擅长大写意花鸟,画面不拘泥于形似,讲究笔墨的气韵和格调。
有意思的是,艺术道路上的沉静,与她早年的工作经历并不相同。她曾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副处长,参与国家专项进口汽车项目。这个岗位接触的内容,涉及采购底线、谈判条件和国家经济利益,保密要求极高。
问题出在一次交往中。
1984年,叶之枫在一次商务活动中认识了张常胜。张常胜在国有企业工作,因经常同港商接触,逐渐受到奢靡风气影响。起初,他只是以朋友身份接近叶之枫,约她见面聊天,谈论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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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枫没有察觉异常。张常胜却把话题慢慢引向专项进口汽车项目,反复打听采购价格、谈判底线等信息。她保密意识不足,在信任对方的情况下透露了有关内容。
据相关材料记载,张常胜得到信息后,将其转告给外商。此后,中方在谈判中陷入被动,最终成交价格明显高于原先预期,国家利益受到损失。项目出现异常后,有关部门展开复查,调查很快顺着张常胜延伸到了叶之枫。
1986年,张常胜被判处死刑,叶之枫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这里没有复杂的情节,关键在于一个公职人员是否守住了保密边界。她并非主动策划者,却因轻信和失察,承担了极为沉重的法律后果。
叶之枫的经历之所以受到关注,也与叶飞一贯严格的家风有关。叶飞出生于菲律宾,父亲是华侨商人,母亲为菲律宾人。五岁时,他被送回中国,后来投身革命,在闽东地区逐步成长为重要军事领导人。
1933年,叶飞参加闽东革命工作,组织武装斗争。1935年闽东苏区遭到严重围剿时,部队内部曾出现两种意见:一方主张固守苏区,另一方主张保存力量、转入游击。叶飞最终选择把苏区变为游击区,带领部队坚持了三年艰苦斗争。
抗日战争时期,他担任新四军第三支队第六团团长,率部在江南敌后作战。解放战争中,叶飞又参加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等重要战斗。渡江战役前后,英国军舰“紫石英”号闯入人民解放军防线,警告无效后,叶飞下令开炮,迫使其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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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叶飞长期在福建工作,后来负责侨务事务。面对子女,他定下过几条规矩:不必人人出国求学,不得借父母关系经商谋利,也不能因私利同华侨和外籍华人拉关系。
他的女儿叶葳葳从北京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青海德令哈。她起初十分失落,写信向父亲诉说困难。叶飞回信只有一句:“那个地方既然有人工作生活,那你也行。”这句话后来成为她接受分配、前往高原工作的支点。
叶飞还要求家人按规定领取粮票、布票,孩子出门看电影也不能因为家里有车便搞特殊。这样的家风,强调的是纪律和自我约束,却不能替代具体岗位上的保密教育。叶之枫获释后重新投入绘画,曾举办多次画展,并继续研习花鸟画。她的人生轨迹,也因此同时留下了艺术与法律两条清晰而复杂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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