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第一章 冷宫重生
沈云意睁开眼的时候，满嘴都是血腥味。
她撑着冰冷的地砖坐起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冷宫角落的稻草堆里，手腕上勒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绳索痕迹。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被灌了毒酒，死在冷宫枯井边。死前最后一个画面，是皇帝萧策带着柳婉儿来"视察"，柳婉儿一身华服，笑吟吟地说："姐姐，你输了。"
然后那杯鸩酒就灌进了喉咙。
沈云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中毒后的青紫，也没有死后的僵硬。
她重生了。
重生在被废入冷宫的第七天。
"娘娘……您醒了？"一个瘦小的宫女扑过来，声音发颤，"奴婢以为您熬不过今晚了……"
沈云意认得这张脸。小宫女叫秋禾，是她从沈府带进宫的唯一一个人。前世她死后，秋禾被乱棍打死，尸首扔在乱葬岗。
"秋禾，"沈云意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去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吩咐！"
"取我的血，写一封血书。"
秋禾愣住："血书？给谁的？"
"给太后。"
第二章 血书
太后是萧策的生母，前世对沈云意还算照拂。但沈云意被废时，太后正在病中，未能出面。
血书写了什么？
只有八个字——
"臣妾冤枉，求娘娘做主。"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足以让太后动容。
沈云意前世是太后亲自选中的皇后，从太子妃到皇后，她陪了萧策十年。太后一直视她如亲女。
血书送到太后手中的第二日，太后拖着病体进了宫。
"放肆！"太后拄着拐杖，指着跪在冷宫门口的沈云意，"皇帝呢？让他来见我！"
萧策来了。
他穿着龙袍，面色冷淡："母后何故动怒？"
"你废后，可有确凿证据？"太后声音发抖。
"沈氏无子，善妒，又屡屡忤逆朕意，废黜理所当然。"
"放屁！"太后一拐杖砸在地上，"你当我老糊涂了？柳婉儿那点心思，你当真不知道？"
萧策脸色变了变。
沈云意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滴泪缓缓滑落。
不是演的。
那是前世灌下鸩酒时没能流出来的泪。
第三章 翻盘
萧策最终松了口——允许沈云意搬出冷宫，恢复皇后名号，但"戴罪之身，不得侍寝"。
这已经是沈云意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没有急着翻案。
重生一次，她比谁都清楚——柳婉儿的根基在萧策的心里。前世她用了十年都没能撼动，这一世，她要换个方式。
她开始"病"。
搬回坤宁宫后，沈云意称病不出，谢绝一切请安。萧策来探过两次，她都昏昏沉沉地躺着，不说话，不睁眼。
第三次，萧策来了，她终于睁开眼。
"陛下……"她声音微弱，"臣妾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臣妾死了，死在冷宫的枯井里。陛下带着柳妃来看臣妾，柳妃笑着说——'姐姐，你输了。'"
萧策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云意笑了，笑得凄然："臣妾醒来后想了很久……那个梦，会不会是预兆？"
她没有说"柳婉儿害我"，没有哭诉，没有指控。
她只是说了一个梦。
但萧策信了。
不是全信，是半信。
而半信，就够了。
他开始疏远柳婉儿。
第四章 真相
沈云意没有坐以待毙。
她暗中联络了前世被柳婉儿害死的几个忠臣遗孤，一点点拼凑出柳婉儿的全部阴谋——从她入宫前的身份伪造，到她与北狄暗通款曲的证据，再到她陷害沈云意所用的每一枚棋子。
三个月后，边关传来急报：北狄犯境，守将柳仲明（柳婉儿之父）通敌叛国。
萧策震怒，彻查之下，牵出柳婉儿与北狄密使往来的书信。
铁证如山。
柳婉儿被押上大殿的那天，沈云意坐在凤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婉儿披头散发，却仍不服输："沈云意，你以为你赢了？陛下从来没爱过你！他只是……"
"够了。"沈云意淡淡打断她，"朕不需要陛下的爱。"
她站起身，走到柳婉儿面前，俯视着这个前世害死自己的女人。
"朕要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柳婉儿愣住了。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和记忆中那个温婉柔弱的沈皇后，判若两人。
第五章 凤临天下
柳氏一族满门抄斩。
沈云意正式恢复皇后之位，执掌凤印。
萧策来坤宁宫找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云意，"他开口，声音低哑，"朕……错了。"
沈云意没有回头。
她站在窗前，看着满庭落花，轻声道："陛下，臣妾不需要您认错。"
"那你需要什么？"
"臣妾需要您记住——"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这凤位，是臣妾自己坐上来的。不是您给的。"
萧策怔住。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枕边人。
而沈云意，已经转回身去，不再看他。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等着皇帝宠爱的沈皇后了。
她是这深宫之中，最清醒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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