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从阿箬袖中搜出一个白瓷瓶。
打开后,正是浓郁的栀子香。
阿箬脸色煞白。
“不是奴婢的!”
“这是大小姐身边的秋雁塞给奴婢的,她说是太子妃落在正殿的香露!”
谢临渊冷声打断她。
“拖下去,杖二十。”
“住手!”
我拦在阿箬面前。
“谢临渊,你查都不查,就要动我的人?”
他看着我,声音冰冷。
“证据确凿,还要怎么查?”
“她是你的贴身侍女,没有你的吩咐,怎敢谋害未来太子妃?”
未来太子妃。
原来我还没走,长姐便已经取代了我。
我想起大婚那夜。
谢临渊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信我。
五年过去,一瓶来历不明的香露,便能抵过所有承诺。
“若我说,不是我呢?”
“那就跪下,等清蘅醒来与你对质。”
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被侍卫压在青石阶上。
阿箬的哭喊声和板子落下的闷响混在一起。
一下。
两下。
十下。
我跪在雨里,膝盖渐渐失去知觉。
谢临渊一直抱着长姐,连头都没有回。
直到太医匆忙赶来。
“殿下,查清楚了!”
“沈姑娘并非中了栀子毒,而是误食了山胡桃。”
“她流落南疆时便落下这个病根,与香露无关。”
刑杖停下。
阿箬趴在长凳上,后背血肉模糊。
我撑着台阶,缓缓站起。
“现在,能把我的人还给我了吗?”
谢临渊神色僵硬。
长姐恰在此时醒来,虚弱地哭出了声。
“知微,对不起。”
“是我记错了自己的病症,害你受委屈了。”
“你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谢临渊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也是无心之失。”
他再看向我时,语气中带着不耐。
“此事只是误会,阿箬的伤,孤会赏她银子。”
我盯着他。
“那我呢?”
他眉头紧锁。
“你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
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意,终于熄了。
原来在他眼里,只要我还站着,就不算受伤。
我扶起阿箬,一步步往屋里走。
谢临渊在身后沉声道:
“清蘅已经道歉,你还要摆脸色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头。
“殿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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