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游客河南街头买西瓜,以为要200元,结账瞬间直接愣住!
楔子
我叫陈建军,今年三十四,河南郑州土著,在二七区一家汽修厂干了快十年。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手上有把力气,心里有杆秤,日子过得踏实。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辈子最大的坎儿,不是修车,不是挣钱,是我那个韩国媳妇金秀贤——对,跟那个女明星同名,但她可不是明星,就是个普通韩国女人,嫁到河南来,跟我过了五年。
这五年,酸甜苦辣咸,啥味儿都尝遍了。今天我就把这事儿从头到尾给你唠唠,不藏着掖着,好的赖的都说,你就当听个真人真事儿。
第一章 那年夏天,西瓜摊前的洋媳妇
2019年七月份,郑州热得跟蒸笼似的,柏油马路晒得发软,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慌。我那天刚下班,浑身机油味儿,骑着电动车往家赶,路过中原路那个十字路口,看见西瓜摊前围了一圈人。
摊主是老赵,我认识,在这卖了七八年西瓜,黑红的脸膛,膀大腰圆,嗓门跟喇叭似的。我本来想直接过去,可余光一扫,看见个不对劲儿的——人群里头有个女人,头发染成栗色,扎着个低马尾,穿一件白色短袖,牛仔裤,脚上蹬着双帆布鞋,正弯着腰在那挑西瓜。
那姿势一看就不是咱本地人。咱郑州人挑瓜,拍拍打打,听听响儿,实在不行让老赵给挑一个。这女人倒好,蹲在那,手指头轻轻敲瓜皮,敲一下,歪头听一下,再敲,再听,跟做实验似的。
我电动车停到路边,仔细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金秀贤吗?
那时候我跟秀贤认识刚满三个月。说起来也巧,她是在郑州大学留学的韩国学生,学的中文,后来毕业了没回国,在一家韩资企业做翻译。我修车那会儿,她公司老板的车老来我这保养,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中文说得不错,就是声调老跑偏,把“西瓜”说成“西挂”,把“喝水”说成“喝谁”。
我对她印象深,是因为她跟别的韩国人不一样。别的韩国人来了中国,要么端着,要么咋咋呼呼,她不是,她安静,爱笑,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说话慢条斯理,但骨子里有股拧劲儿,认准的事儿八头牛拉不回来。
那天她穿了件白短袖,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西红柿。我寻思她咋跑这买西瓜来了,她住的那个小区离这儿得有三四公里。
“秀贤!”我喊了一嗓子。
她抬起头,看见我,眼睛一亮,站起来朝我挥手:“建军哥!你咋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你跑这远买西瓜?”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我……我想吃西瓜,我们楼下那个超市,西瓜不新鲜,我坐公交车来的,听说这儿有个市场,西瓜好。”
我瞅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西红柿都压出汁儿了,心想这姑娘真是实诚,为了个西瓜跑这么远。
老赵在旁边听见我俩说话,瞅了秀贤一眼,嗓门洪亮地来了一句:“哟,建军,这谁啊?你对象?外国人?”
秀贤听懂了,脸一红,低下头。
我赶紧摆手:“别瞎说,朋友,朋友。”
老赵嘿嘿一笑,不再追问,转脸对秀贤说:“姑娘,你挑好没?我这瓜保熟保甜,不甜不要钱。”
秀贤指着地上一个西瓜,用她那带着韩国味儿的普通话说:“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赵弯腰把瓜抱起来,往秤上一搁,眯着眼看秤:“八斤六两,一块钱一斤,八块六,给你抹个零,八块。”
秀贤愣住了。
她盯着老赵,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懂。
“多少?”她问。
老赵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八块啊,八块六,收你八块。”
秀贤的表情更古怪了。她慢慢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疑惑,然后她又转回去看老赵,手指头指着那个西瓜,声音有点发颤:“老板……是……是八块,还是……八十?”
老赵乐了:“啥八十啊,八块!一块钱一斤,你这姑娘,咋还嫌便宜啊?”
秀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买瓜的人都瞅她,有人笑,有人小声嘀咕。我赶紧过去,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赵:“赵哥,收着,不用找了。”
老赵接过钱,把西瓜装袋递给秀贤,嘴里还念叨:“这姑娘有意思,八块钱的瓜,跟要她命似的。”
秀贤接过西瓜,抱在怀里,跟抱着个金疙瘩似的,半天没说话。我拉着她离开人群,走到我电动车旁边,她才开口。
“建军哥,”她声音低低的,“在韩国,一个西瓜要……要两万韩元。”
我脑子转了一下,两万韩元,合人民币大概一百一十块钱。
“差不多,”我说,“韩国西瓜是贵,我知道。”
“不是,”她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上个月给我妈打电话,她说韩国西瓜涨价了,一个要……要三万多韩元。”
三万多韩元,合人民币一百七八。
“我刚才,”她咽了口唾沫,“我以为老板说的是……两百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以为一个西瓜要两百?人民币?”
她点点头,表情特别认真。
“所以你就站那儿不动了?”
她又点点头,说:“我在想,两百块,我卡里钱够不够……我钱包里只有一百多……”
我当时笑得肚子疼,蹲在马路边上,眼泪都快出来了。秀贤站在旁边,抱着西瓜,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啥笑成这样。
“秀贤啊,”我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这是河南,不是首尔。咱这儿的西瓜,夏天多得烂在地里都没人要,八块钱一个,已经算贵的了。有时候路边摊五块钱俩,随便挑。”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那……那韩国人,为什么要花两百块买一个西瓜?”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能说:“国情不一样,韩国地少,种西瓜的地更少,物以稀为贵。咱河南是啥?中原粮仓,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
秀贤低头看着怀里的西瓜,好半天,轻轻说了一句:“河南……真好。”
那天我骑电动车把她送回小区,她坐后座上,一只手抱着西瓜,一只手轻轻抓着我的衣服后摆。郑州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热烘烘的尘土味儿,可我觉得心里挺舒坦。
到了她楼下,她跳下车,朝我鞠了个躬——韩国人爱鞠躬,这是习惯——然后说:“建军哥,谢谢你。这个西瓜,我请你吃。”
我说不用,你留着吃吧。
她摇头,特别认真地说:“不行,你帮我付了钱,我得还你。”
我说那行,你切一半给我就行。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说:“好,你等我。”
她抱着西瓜跑上楼,我在楼下等。等了大概十分钟,她下来了,端着一个塑料盒,里面是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水灵灵的。
“给你,”她递过来,“我留了一半,这一半你拿回去。”
我接过来,尝了一块,真甜。
她站在那,看着我吃,突然说了一句:“建军哥,我以后……能经常找你吗?”
我嘴里嚼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能啊,咋不能。”
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为了八块钱西瓜愣在原地的韩国姑娘,后来会成为我媳妇,会跟我妈吵得不可开交,会差点跟我离婚,会让我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那时候我只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买个西瓜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第二章 我妈说,你找个外国媳妇,我咋跟亲戚交代
我跟秀贤处对象的事儿,瞒了我妈半年。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知道我妈那脾气。我妈叫李桂芬,退休前是国棉厂的工人,一辈子要强,嘴皮子利索,心眼儿不坏,就是认死理。在她眼里,她儿子——也就是我——虽然没啥大出息,但好歹是个正经人,得找个正经媳妇。啥叫正经媳妇?郑州本地的,或者至少河南的,知根知底,门当户对,最好能说河南话,能跟她一起包饺子、唠家常。
韩国人?她想都没想过。
2019年年底,我跟秀贤已经处了快一年了,感情挺好,我就琢磨着得跟家里说。那天晚上,我买了只烧鸡,拎了瓶酒,回了我妈那。我妈一看我拿东西回来,就知道有事。
“说吧,啥事儿?”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她没看,眼睛盯着我。
我吭哧了半天,说:“妈,我谈了个对象。”
我妈眼睛一亮:“哪的?干啥的?多大了?”
“那个……韩国的。”
我妈手里的遥控器“啪”一声掉地上了。
“啥玩意儿?”她嗓门高了八度,“韩国的?你再说一遍?”
“韩国的,叫金秀贤,在郑州工作,做翻译。”
我妈半天没说话,嘴唇哆嗦着,脸色发白。我赶紧过去扶她,她一甩手把我推开。
“陈建军,”她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找个韩国的?你咋不找个非洲的?你咋不找个火星的?”
“妈,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走了好几圈,突然停下来,“她多大了?”
“三十二。”
“比你小两岁,还行。”她又走了一圈,“家里干啥的?”
“她爸在釜山开个小饭馆,她妈是家庭主妇。”
“釜山?”我妈皱着眉,“釜山在哪?”
“韩国南边,靠海。”
“那不就是个小地方?”我妈撇撇嘴,“你找个大城市的也行啊,首尔的,你找个釜山的,跟找个开封的有啥区别?”
我哭笑不得:“妈,首尔跟釜山,就跟郑州跟洛阳差不多,都挺好。”
“好啥好!”我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我问你,她会不会说中国话?”
“会,说得挺好的。”
“会包饺子不?”
“不会。”
“会蒸馒头不?”
“不会。”
“会擀面条不?”
“不会。”
我妈一拍大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娶她回来干啥?供着?”
我有点急了:“妈,人家是外国人,不会包饺子很正常。再说了,我娶媳妇又不是娶厨师。”
我妈瞪我:“那你娶媳妇干啥?不就是过日子?过日子不得做饭?不得收拾家?她一个外国人,啥都不会,你俩咋过?”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妈,秀贤有工作,能挣钱,做饭可以学,家务可以分担。再说了,我也会做饭,我俩过日子,谁规定非得女的做饭?”
我妈冷笑一声:“你做饭?你从小到大,连个鸡蛋都炒不明白,你还做饭?”
我哑口无言。
我妈看我不说话,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建军,我不是反对你找对象,你找啥样的都行,哪怕找个农村的,哪怕家里穷点,我都能接受。可你找个外国人……你想过没有,以后过年过节,她家人来了,咋交流?你丈母娘来了,我咋跟人家说话?比划?我这一辈子,连河南省都没出过,你让我跟韩国人打交道?”
我说:“秀贤中文好,她可以翻译。”
“那她妈呢?她爸呢?也会中文?”
“不会,但可以慢慢学……”
“慢慢学?”我妈打断我,“我都六十了,你让我学韩语?陈建军,你可真孝顺。”
那天晚上,不欢而散。我走的时候,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就盼着你找个好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可倒好,找个外国人,你让我咋跟亲戚交代?你让我咋跟你爸交代?”
我站在门口,心里堵得慌。我知道我妈不容易,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走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心里清楚。可我也知道,秀贤是个好姑娘,我不想因为国籍就放弃她。
那段时间,我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分手,秀贤那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也不踏实。她问过我一次:“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说没有,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秀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能理解。如果我妈妈知道我找了个中国人,也会……也会生气。”
我握住她的手:“慢慢来,总会好的。”
可“慢慢来”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第三章 第一次见面,我妈把饺子包成了“外交事故”
2020年春节,我决定带秀贤回家见我妈。
那时候疫情刚起来,到处人心惶惶,但还没到封城的地步。我妈听说我要带秀贤回家,电话里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来吧,我包饺子。”
就这一句话,我知道我妈让步了。她愿意包饺子,说明她愿意给秀贤一个机会。
大年三十那天,我带着秀贤回了家。秀贤特意穿了件红色毛衣,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给妈买的围巾,给舅买的酒,给姨买的点心。她紧张得不行,一路上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建军哥,我要是说错话,你……你帮我。”
“放心,我妈又不吃人。”
进了门,我妈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她看了秀贤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又缩回去了。
秀贤鞠了个躬,用中文说:“阿姨好,我是金秀贤。”
我妈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来了,坐吧。”
气氛有点尴尬。我拉着秀贤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进厨房帮我妈。
“妈,人来了,你出来说句话呗。”
我妈头也不抬,手里擀着饺子皮:“说啥?有啥好说的?”
“你起码出来打个招呼,人家大老远来的。”
我妈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擦了擦手,出了厨房。秀贤赶紧站起来,又鞠了个躬。我妈摆摆手:“坐坐坐,别老鞠躬,跟遗体告别似的。”
秀贤没听懂“遗体告别”,但看出来我妈不太高兴,讪讪地坐下了。
我妈坐在对面,上下打量秀贤,那眼神跟验货似的。秀贤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头,手指头绞在一起。
“你叫啥来着?”我妈问。
“金秀贤。”
“金……秀……贤,”我妈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这名字咋跟那个韩国明星一样?”
“是,很多中国人问我。”
“你会说河南话不?”
秀贤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会说普通话?”
“会一点。”
“一点?”我妈皱眉,“你跟建军咋交流?”
“我……我中文还可以,就是,声调有时候不对。”
我妈没再追问,站起来说:“行了,包饺子吧。”
秀贤赶紧站起来:“阿姨,我帮你。”
我妈看了她一眼:“你会包?”
“我……我可以学。”
我妈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秀贤跟进去,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俩。
我妈坐在凳子上擀皮,秀贤站在旁边,拿起一张皮,学着包。她手笨,馅放多了,捏不住,饺子歪歪扭扭,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妈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擀皮。
秀贤包了三个,一个比一个难看。第四个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用韩语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妈听不懂,但猜到她在抱怨,抬头看了她一眼。
“包不好就别包了,去客厅坐着吧。”
秀贤脸红了,放下饺子皮,出了厨房。我跟出去,她坐在沙发上,眼圈有点红。
“建军哥,我是不是……很笨?”
“没有,我妈包饺子包了四十年,你才第一次,能一样吗?”
她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头还在绞。
过了一会儿,我妈喊吃饭。饺子端上来,秀贤吃了一口,我妈问:“咋样?咸淡咋样?”
秀贤点头:“好吃。”
我妈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那顿饭吃得不算愉快,但也不算太糟。我妈虽然态度冷淡,但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秀贤虽然紧张,但一直努力表现得得体。我夹在中间,一会儿给我妈夹菜,一会儿给秀贤倒水,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吃完饭,秀贤主动去洗碗。我妈拦了一下,没拦住,就让她去了。我跟我妈坐在客厅,我妈叹了口气。
“这姑娘,倒是勤快。”
“我说了她挺好的。”
“好啥好,连个饺子都不会包。”
“妈……”
“行了行了,”我妈摆摆手,“我也没说不让你们处。就是……我心里不得劲儿。你说你找个外国人,以后过年过节的,她那边啥规矩咱不懂,咱这边啥规矩她不懂,咋弄?”
我说:“慢慢磨合呗。”
我妈哼了一声:“磨合?你当是修车呢?这是过日子,磨合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妈说得对。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磨合,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第四章 婚后第一年,我们在餐桌上打起来了
2020年十月,我跟秀贤领了证。
婚礼没大办,就请了几桌亲戚朋友。我妈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出席了,全程没怎么笑。秀贤她爸妈从韩国飞过来,待了三天,语言不通,全程靠秀贤翻译。我妈跟亲家母握了个手,照了张相,然后就各坐各的,一顿饭下来,没说超过三句话。
婚后,秀贤搬进了我那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房子不大,八十多平,装修还是我爸妈那时候的,墙皮有点脱落,地板砖裂了几块。秀贤没说啥,自己动手收拾,把墙重新刷了一遍,地板换了新的,还买了些绿植和挂画,把屋子弄得挺温馨。
可日子一长,问题就出来了。
第一个问题,吃饭。
我是河南人,从小吃面食长大,馒头、面条、饺子、胡辣汤,一天不吃面就浑身难受。秀贤是韩国人,顿顿离不开米饭和泡菜,还得有汤。我俩刚结婚那会儿,为了迁就对方,中午吃面,晚上吃米饭,各让一步。可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看见秀贤在厨房忙活,心里挺高兴。结果端上来一看——白米饭,泡菜汤,一盘炒年糕,一盘拌桔梗。
我愣住了:“就……就这?”
秀贤看着我:“怎么了?你不喜欢吃?”
“不是,”我挠挠头,“我……我想吃碗面条。”
秀贤脸色变了:“我做了两个小时,你一口都不吃?”
“我没说不吃,我就是……想吃面条。”
“那你吃面条吧。”她把碗一推,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桌菜,心里不是滋味。我知道她辛苦,可我实在是吃不惯。我下了碗挂面,就着泡菜吃了,吃完了去敲门,她不吭声。我在门外站了半天,最后去了客厅,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她出来做早饭,眼睛肿着,没跟我说话。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哭了。
“建军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饭都做不好。”
“没有,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
“你吃不惯我做的饭,我知道。可我……我也不会做河南饭。”
“我教你,慢慢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教她做河南饭。她学得认真,就是手笨,和面的时候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和出一大盆。我笑她,她拿面粉往我脸上抹,我俩在厨房里闹成一团,面撒了一地。
可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别的问题又来了。
第二个问题,我妈。
我妈隔三差五来我家,每次来都要“检查”。看看地板擦没擦,碗洗没洗,衣服叠没叠。秀贤刚开始挺配合,我妈说啥她干啥,虽然干得不好,但态度端正。可我妈那张嘴,不饶人。
“这地拖得不干净,你看这墙角,还有灰。”
“这碗洗完了得控水,别直接摞起来,容易滋生细菌。”
“这衣服得分类洗,深浅分开,内衣外衣分开,你咋全扔一块了?”
秀贤一开始忍着,后来忍不住了,跟我抱怨:“建军哥,你妈每次来都挑毛病,我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我说:“她就是那个性格,没坏心。”
“我知道她没坏心,可我……我也在努力,她为什么不能夸我一句?”
我夹在中间,两头哄。哄完我妈哄秀贤,哄完秀贤哄我妈,累得跟狗似的。
有一次,我妈来我家,看见秀贤在阳台上晾衣服,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这衣服得反过来晾,不然容易褪色。”
秀贤说:“我晾的是内衣,不用反过来。”
我妈说:“内衣也得反过来,这是常识。”
秀贤说:“我在韩国都是这么晾的。”
我妈说:“这是中国,不是韩国。”
秀贤不说话了,把衣服收下来,重新晾。我妈站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在念叨:“这姑娘,啥都不懂,啥都得教。”
秀贤突然转过身,用韩语说了一句什么。我妈听不懂,但看出来秀贤不高兴了,脸一拉:“你说啥呢?用韩语骂我呢?”
秀贤说:“我没骂你,我说我知道了。”
“那你为啥不说中国话?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没有!”
“你就有!”
俩人吵起来了,一个说中文,一个说韩语,谁也听不懂谁,但都知道对方在生气。我下班回来,看见俩人站在阳台上,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眼泪汪汪,赶紧过去拉架。
“咋了咋了?”
我妈指着秀贤:“你问她!用韩语骂我!”
秀贤哭着说:“我没骂她!我就是说我知道了!”
我头都大了,把我妈拉到客厅,又回去哄秀贤。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半包,心里堵得难受。
第五章 冷战三个月,我俩差点离婚
2021年夏天,我跟秀贤的婚姻降到了冰点。
起因是一件小事。
那天秀贤公司聚餐,回来晚了,喝了点酒,进门就躺在沙发上。我妈正好在我家,看见她这样,脸色就不好看了。
“一个女人家,喝成这样,像什么话?”
秀贤没理她,闭着眼躺着。
我妈更来气了:“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秀贤睁开眼,坐起来:“妈,我累了,想休息。”
“累了就去床上睡,躺沙发上像啥样子?”
“我歇一会儿就去。”
“你现在就去。”
秀贤看了我妈一眼,站起来,进了卧室。我妈跟在后面,还在说:“你这媳妇,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前还知道叫人,现在连人都不叫了。”
秀贤突然转过身,用中文说:“妈,我每天上班,回来还要做饭、收拾家,我很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说我?”
我妈愣住了。
秀贤继续说:“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觉得我啥都不会,啥都做不好。可我在努力,我学做河南饭,学包饺子,学打扫卫生。你为啥就看不见?”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嫁到中国来,离开我爸妈,离开我的朋友,就为了跟建军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他对我好。可你呢?你天天挑我毛病,天天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秀贤说着说着,哭了。
我妈站在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半天说了一句:“我……我也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秀贤擦了把眼泪,“你为我们好,就是天天骂我?”
“我没骂你,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
我妈也急了:“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我说你两句咋了?你是晚辈,我是长辈,我说你两句你还顶嘴?”
“我不是顶嘴,我是讲道理!”
“讲啥道理?你跟长辈讲道理?”
俩人又吵起来了。我那天加班,回来的时候,秀贤在卧室收拾行李,我妈坐在客厅抹眼泪。
“咋了这是?”我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我妈看见我,站起来:“你问你媳妇!她要走!她要回韩国!”
我冲进卧室,看见秀贤把衣服往箱子里塞,赶紧拉住她:“秀贤,你干啥?”
“我要回韩国。”她头也不抬。
“为啥?”
“我受不了了。”她抬起头,眼泪哗哗地流,“建军哥,我嫁给你,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妈……你妈天天这样,我活不下去了。”
“我妈就是嘴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了。”她看着我,“建军,你选吧。你要你妈,还是要我。”
我站在那,脑子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秀贤没走成,我把她箱子藏起来了。可她跟我冷战,整整三个月没跟我说话。每天我上班,她上班,我回来,她已经在卧室里了。我睡沙发,她睡床。我俩在一个屋檐下,跟两个陌生人似的。
我妈也不来了,打电话也不接。我给她打了好几次,她终于接了,第一句话就是:“你媳妇走了没?”
“没走。”
“那你打电话干啥?你跟她过去吧,别认我这个妈了。”
“妈……”
“别叫我妈!”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特别难受。我想起秀贤第一次买西瓜的样子,想起她抱着西瓜跑上楼给我切西瓜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河南真好”的样子。
那时候多好啊。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六章 岳母来了,我才知道我错得离谱
2021年秋天,秀贤她妈从韩国来了。
秀贤没告诉我,我是下班回家看见门口多了双鞋才知道的。进门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跟秀贤说着韩语,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朝我鞠了个躬。
秀贤在旁边说:“我妈来了。”
我赶紧鞠躬:“阿姨好。”
岳母说了句韩语,秀贤翻译:“我妈说,打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应该的。”
岳母在韩国是家庭主妇,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来中国,是秀贤她爸让她来的。秀贤跟我说,她妈来了之后,她心情好多了,每天跟她妈一起做饭,一起逛街,笑得也多了。
可我心里不踏实。我知道岳母来,肯定是秀贤跟她说了什么。她是不是来劝秀贤回韩国的?
岳母待了一个星期,语言不通,我跟她基本没怎么交流。但她很细心,每次秀贤给我做饭,她都在旁边看着,偶尔说几句韩语。秀贤翻译给我听:“我妈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我笑笑:“我吃得不少。”
岳母又说了一句,秀贤翻译:“我妈说,你妈……是不是不喜欢秀贤?”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秀贤看了我一眼,说:“我跟她说了。”
那天晚上,岳母做了顿韩国菜,大酱汤,烤肉,拌饭,摆了满满一桌。我吃得挺香,岳母看着我吃,笑了,说了句韩语。
秀贤翻译:“我妈说,你吃饭的样子,跟我爸很像。”
我笑了:“是吗?”
岳母又说了句什么,秀贤翻译:“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跟我奶奶关系也不好。我奶奶嫌她是农村的,嫌她不会做饭,嫌她啥都不会。她受了很多委屈。”
我放下筷子,看着岳母。
岳母继续说,秀贤一句一句翻译:“我妈说,她那时候特别恨我奶奶。可后来我奶奶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是我妈照顾的她。我奶奶临走前,拉着我妈的手说,对不起。”
岳母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我妈说,她不是让你妈道歉。她是想说,婆媳之间,不容易。可再不容易,也得有人先低头。”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心里翻江倒海。
岳母又说了一句,秀贤翻译:“我妈说,她明天就走了。她希望你好好对秀贤。如果……如果你觉得不行,就让秀贤回韩国。她不会怪你。”
我抬起头,看着秀贤。秀贤也在看我,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我站起来,朝岳母鞠了个躬,说:“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对秀贤的。”
岳母听了秀贤的翻译,笑了,拍了拍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岳母说的话,想起我妈,想起秀贤。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做点什么。
第七章 我跟我妈摊牌了
第二天,我把岳母送到机场,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我妈那。
我妈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里走。我跟进去,坐在沙发上,我妈坐在对面,俩人谁也不说话。
过了半天,我开口了:“妈,秀贤她妈来了。”
我妈眼皮抬了一下:“来干啥?接她闺女回去?”
“不是。她是来告诉我,婆媳之间不容易,但得有人先低头。”
我妈冷笑一声:“她啥意思?让我低头?”
“妈,”我看着我妈,“你听我说完。”
我妈不吭声了。
“我跟秀贤结婚一年多了,她啥样人你也看见了。她勤快,她努力,她在学做河南饭,在学包饺子,在学跟你相处。她做得不好,可她一直在做。”
“她是不好,我承认。可你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我妈瞪我:“我咋不好了?我天天为你们操心,我哪不好了?”
“你总挑她毛病。”我说,“妈,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外国人,嫁到咱家来,谁也不认识,啥也不懂,她心里多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可你天天说她,她心里能好受?”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妈,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爸走得早,你一个人把我带大,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可秀贤也不容易。她离开她爸妈,离开韩国,嫁到咱这,她图啥?她就图我对她好。可你看看我,我夹在中间,我两头哄,我哄不好。”
我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
“妈,我不是让你跟秀贤道歉。我就是想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有啥过不去的坎儿?”
我妈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圈红了:“建军,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娶了个外国人,我心里不踏实。我怕你吃亏,怕你过不好。”
“我过得好不好,我自己知道。秀贤对我好,我也对她好。我俩在一起,开心。”
我妈叹了口气:“行吧。你长大了,妈管不了你了。你俩好好过吧。我……我以后少去你们那儿。”
“妈,我不是让你少去。我是让你……多夸夸她。”
我妈哼了一声:“我试试吧。”
那天走的时候,我妈站在门口,突然说了一句:“那个……你媳妇爱吃啥?我下次去给她带点。”
我笑了:“她爱吃排骨,红烧的。”
我妈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第八章 那顿饺子,我妈和秀贤都哭了
2022年春节,我带着秀贤回我妈那过年。
秀贤一开始不想去,我说:“去吧,我妈说了,给你做红烧排骨。”
秀贤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妈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她看见秀贤,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来了?坐吧。”
虽然语气还是有点硬,但比上次好多了。
秀贤换了鞋,进了厨房,看见我妈在包饺子,走过去说:“妈,我帮你。”
我妈看了她一眼:“你会包?”
“会一点,上次学了。”
我妈没说话,递给她一张皮。秀贤接过来,放上馅,捏了半天,包了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我妈看了一眼,没嫌弃,说:“还行,比上次强。”
秀贤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俩人站在那包饺子,我妈包得快,秀贤包得慢,我妈包十个,秀贤包一个。我妈包完了,看秀贤还在那捏,就说:“你这样捏不行,得这样。”她伸手示范了一下。
秀贤认真地看着,学着我妈的样子捏,果然好看多了。
“妈,你真厉害。”秀贤说。
我妈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包了几十年了,有啥厉害的。”
吃饭的时候,我妈把红烧排骨推到秀贤面前:“吃吧,特意给你做的。”
秀贤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妈,好吃!”
我妈笑了,这次是真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心里热乎乎的。
吃完饭,我妈和秀贤一起洗碗。我妈洗碗,秀贤擦碗,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妈问秀贤:“你爸妈在韩国还好吧?”
“挺好的,我爸饭馆生意不错。”
“那就好。你……你啥时候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看看。别老待在这,你爸妈也想你。”
秀贤愣了一下,看着我妈,眼圈红了。
“妈……”
我妈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我就是随便说说。”
秀贤放下碗,走过去抱住我妈。我妈愣住了,两只手举着,不知道往哪放。过了半天,她轻轻拍了拍秀贤的背。
“好了好了,一家人,别整这些。”
秀贤哭了,我妈眼圈也红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第九章 一个西瓜,让我妈彻底接受了秀贤
2023年夏天,我妈来我家,秀贤说要做个西瓜汁给她喝。
我妈说:“西瓜汁有啥喝的,直接吃西瓜多好。”
秀贤说:“妈,我给你做个韩国的西瓜汁,你尝尝。”
她拿出一个西瓜,切了一半,把瓤挖出来,放进榨汁机,加了点冰块和蜂蜜,打了一会儿,倒进杯子里,递给我妈。
我妈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这个好喝。”
秀贤笑了:“我妈教我的。”
我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突然说:“这西瓜多少钱买的?”
秀贤说:“八块钱。”
我妈愣了一下:“这么大一个,八块钱?”
“嗯,一块钱一斤。”
我妈放下杯子,看着秀贤:“你第一次买西瓜,建军跟我说了,你以为要两百。”
秀贤脸红了:“那时候……我刚来中国,不知道。”
我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你说你这姑娘,咋这么傻?两百块钱买个西瓜,你当是买金子呢?”
秀贤也笑了:“我妈跟我说,韩国西瓜贵,我就以为中国也贵。”
我妈摇摇头:“韩国那地方,地少,啥都贵。咱河南是啥?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
秀贤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我妈看着秀贤,突然说了一句:“秀贤啊,你来中国这几年,受委屈了。”
秀贤愣住了。
我妈叹了口气:“妈以前对你不好,妈知道。妈就是……就是不放心。建军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我怕他吃亏。可这几年,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心跟他过日子。”
秀贤眼圈红了。
我妈继续说:“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以后妈不挑你毛病了。你想吃啥,跟妈说,妈给你做。”
秀贤哭了,走过去抱住我妈。我妈也哭了,拍着秀贤的背,嘴里念叨着:“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这些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秀贤做了个决定。她跟我妈说:“妈,我想学做河南饭。你教我吧。”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妈教你。先从胡辣汤开始。”
从那以后,我妈每周都来我家,教秀贤做河南饭。秀贤学得认真,我妈教得也认真。俩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我妈说河南话,秀贤说普通话,有时候还蹦几句韩语,虽然磕磕绊绊,但热热闹闹的。
有一次,秀贤做了碗胡辣汤,端给我妈尝。我妈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淡,下次多放点盐。”
秀贤点头:“好,我记住了。”
我妈又说:“不过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不错了。”
秀贤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第十章 日子,就是一碗胡辣汤配一碗大酱汤
现在,2024年了。
我跟秀贤结婚四年了。这四年,磕磕绊绊,吵过闹过,差点离婚,可最后还是走过来了。
我妈跟秀贤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妈教秀贤做河南饭,秀贤教我妈做韩国菜。我妈学会了做泡菜,秀贤学会了包饺子。俩人还经常一起去逛菜市场,我妈砍价,秀贤在旁边学,学会了一句“便宜点呗”,带着韩国味儿,逗得我妈哈哈大笑。
去年冬天,秀贤怀孕了。
我妈高兴坏了,天天往我家跑,给秀贤炖鸡汤,煮排骨,说是要给她补身子。秀贤说吃不了那么多,我妈就瞪她:“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咋吃不了?吃!”
秀贤乖乖地吃,吃完了跟我抱怨:“建军哥,你妈要把我喂成猪了。”
我笑:“你就吃吧,我妈高兴。”
今年春天,秀贤生了个闺女,白白胖胖的,眼睛像秀贤,弯弯的,笑起来特别可爱。我妈抱着孙女,嘴都合不拢,天天念叨:“这丫头,长大了肯定跟她妈一样,漂亮。”
秀贤听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前几天,我下班回来,路过中原路那个西瓜摊,老赵还在那卖西瓜。我停下来,买了个西瓜,老赵看见我,笑着说:“建军,你媳妇现在还买西瓜不?”
我说:“买,现在她自己来买,不担心两百块钱了。”
老赵哈哈大笑:“你媳妇那人有意思,我记得清清楚楚,八块钱的瓜,跟要她命似的。”
我提着西瓜回家,秀贤在厨房做饭,我妈在客厅抱着孙女,嘴里哼着河南梆子。我切了西瓜,端出来,我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嗯,甜。”
秀贤从厨房探出头:“妈,甜不甜?”
“甜!”
秀贤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看着秀贤,看着怀里的闺女,心里特别踏实。
日子嘛,就是这样。一碗胡辣汤配一碗大酱汤,一个河南汉子配一个韩国媳妇,一个嘴硬心软的妈配一个倔强懂事的儿媳妇。磕磕绊绊,吵吵闹闹,可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因为一家人,不管啥时候,都是要往一块儿走的。
作者:橘子讲故事
各位看官,故事到这就讲完了。谢谢您听我唠了这么久。日子嘛,不管多难,只要心里有家,有爱,有那份想把日子过好的心,啥坎儿都能过去。祝您也家庭和睦,日子红火,天天都能吃上甜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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